「局座,這可怎麼辦?」
伏擊這名勁裝大漢的,正是情報局局長張玉麟。
為了防止東廠、情報局因為權力交叉而出現內訌。
李曄將他們的職權重新做了分配,東廠全權負責對內,但不再分管軍事。
情報局則改名軍事情報局,在負責境外間諜的同時,還要調查境內的細作。
「先抓住鄭穎合!」張玉麟咬牙切齒道。
得知李曄要進攻王師範,他立刻開展對平盧的諜報工作,那些埋伏的內線卻傳來一個壞消息。
「朝內有內鬼。」
對此,張玉麟並沒有一點驚詫。
只是根據內線提供的蛛絲馬跡,逐一的排查那些可疑的人。
不管皇帝如何的討厭儒士,大唐的朝堂中這類人還是比比皆是。
他們最喜歡干的就是組成各種小團體,沒事就聚在一起。
或者抨擊時政,或者風花雪月。
張玉麟經過連續的調查,最後發現有5個團體最為可疑。
但在調查中卻發現,其中的個團體根本就是一群腐儒。
除了吼幾句口號外,一點有效的措施都沒有。
對這些人,張玉麟的意見是送交東廠,讓他們繼續跟進。
而剩余的個團體,卻讓人有些看不透。
尤其是鄭穎合的這個,聚集的不但有財務部、中央銀行的官僚,甚至還有總參的軍官。
張玉麟隱隱覺得,自己要捕的魚就在他們。
經過這幾天的盯梢,張玉麟發現這群人也就是一群信口開河的人。
可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酒店老板竟然派人出城,于是才出現剛才的一幕。
看著那一疊厚厚的紙張,張玉麟的額頭冷汗直冒。
看得出,對方干這個已經不是一次兩次。
到底有多少情報被送出去,恐怕已經不可考了。
「把人統統弄回情報局,就是啞巴也得給老子學會說話。」張玉麟低聲咆哮道。
「是!」
他部下的探員大聲答道。
張玉麟道︰「鄭穎合由我來抓。」
說完,他翻身上馬,狠狠一鞭下去,奔馬立刻又消失在黑暗之中。
「嗯!」
這時,鄭穎合正哼著小調,愜意的躺在馬車的坐墊上。
「得得。」
耳邊忽然響起一陣馬蹄聲,他睜眼向外看去,只見幾匹快馬正從車旁經過。
「好馬!」
鄭穎合不禁稱贊道。
唐人愛馬,越是雄壯,越被人推崇。
這幾匹馬的肩高很高,在市場上至少也得數千元才能買到。
就算是鄭穎合這樣的望族子弟,也只能望馬興嘆。
「砰!」
可就在他艷羨的看著奔馬時,上面的騎士忽然一腳踢開車門。
鄭穎合還沒反應過來,兩名身穿黑衣人已經到了面前。
「你……。」
他剛要吼叫,肋下已經挨了重重一拳。
劇痛襲來,鄭穎合只能縮成一團。
「知道我是誰嗎?」
隨著這聲話語,鄭穎合的發髻處傳來劇痛,他不禁發出慘叫聲。
「爺爺饒命,要錢的話,車里還有數百元,你們拿走便是,我絕對不會報警。」
這倒是實話,他身上有太多的秘密,如果被警察調查,恐怕會惹來麻煩。
沒想到的是,對面的黑衣人反而笑了,說道︰「你真不知道我是誰?」
鄭穎合趕緊搖頭道︰「還請爺爺告知,小的是否得罪了尊駕?」
黑衣人道︰「我是軍事情報局的張玉麟。」
「啊!」鄭穎合連尿都嚇出來了。
他嘴上說不怕情報局、東廠的人,但心里卻畏懼得要命。
現在情報局的張局座就在自己的面前,鄭穎合連魂都給嚇飛了。
「你自己說,還是我幫你說?」張玉麟並不想兜圈子,冷聲問道。
鄭穎合還是心存僥幸,大喝道︰「我是朝廷官吏,你沒有……。」
「 嚓!」
忽然,他听到一聲脆響,緊接著就看到自己的左手手指,竟然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翹在自己的面前。
「啊!」
劇痛再次傳到腦中,鄭穎合痛得又是怪叫一聲。
「我雖然沒有太多的時間,但是為了情報也只能豁出去了。
希望你能熬得住,別讓我太失望。」張玉麟若無其事的說道。
鄭穎合沒有說話,他固執的搖了一下頭,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張玉麟輕輕一笑,說道︰「果然是條好漢,軍情局的刑罰有6種,希望你都能挺過去。」
「磕磕。」鄭穎合的上下牙不停撞擊著,但他還是搖頭。
能夠滲透到朝廷中,他當然也有自己的後台。
只要今夜不回家,那個人就回出手搭救。
「拖,一定要拖到天亮。」鄭穎合咬牙道。
馬車忽然听了,鄭穎合像個麻袋般的被扔下來。
他還沒來及站穩,就被人拖進了一間屋子。
「嘶!」
剎那間,燈火通明,刺得鄭穎合閉上了眼楮。
「嘩!」
還沒來得及說話,他身上的衣服就被撕開,嘴里也被塞了一團麻布。
「嗚嗚。」
鄭穎合要表示抗議時,身上忽然傳來一聲脆響。
「啪!」
「嗚!」鄭穎合的眼楮瞬間睜得老大,嘴里的聲音忽然升高許多。
「啪、啪!」
脆響接二連三的傳來,很快鄭穎合就受不了了。
這時他才發現,對方拿著的一條牛皮帶,只是上面已經沾滿了暗紅。
「嗚嗚。」
鄭穎合已經不敢再心存僥幸,他只想把知道的都說出來,好擺月兌這個劫難。
但是對方根本就沒有听的心思,只是一門心思的抽打,似乎要將他直接打死一般。
「嗚嗚。」
鄭穎合的聲音更大了。
「好了,想必鄭郎君已經清醒,我們可以談談了。」張玉麟輕笑道。
一把扯開鄭穎合嘴里的麻布,他連吐了好幾口血出來。
但現在不是關心傷勢的時候,鄭穎合連忙說道︰「我是白川派來的眼線,專門收集朝廷的各種情報。」
張玉麟笑道︰「這是個不錯的開始,那麼你是受誰指派呢?」
鄭穎合道︰「我沒有見過那個人的面,平常只是到玉雞坊的小巷拿紙條,然後按照上面的指令行事。
收集到的情報是交給酒店老板,然後讓他送出去。」
張玉麟道︰「你們這次來了幾個人?」
鄭穎合想了一會兒,說道︰「我並不知道其他的人,是單獨從山東到達長安的。」
張玉麟皺眉道︰「那你送了幾次情報?」
鄭穎合連忙道︰「今年次,去年次。」
「才這麼點,你哄鬼呢!」
旁邊的一個探員立刻舉起手里的皮帶。
鄭穎合立刻哭喊道︰「我真沒說假話,去年才剛剛到長安,入職是10月的事。
期間為了熟悉工作,我並不敢收集,只是送了一些所見所聞。
但我供職的是禮部,那里並沒有什麼有價值的情報,這才拉攏了一些同僚。」
張玉麟道︰「他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
鄭穎合道︰「有兩個人知道,其余的應該猜到一點,但他們都裝糊涂。」
張玉麟的面色更冷了,說道︰「把網撈起來,我要所有的魚。」(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