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該死,該死啊!!」
妖域,天妖殿堂之中。妖後血玲瓏面色猙獰,眼露狂暴殺機,完全無了平常嫵媚的姿態。
尋常時刻我在手中的酒杯已經被摔得襲來,就連王座都要險些被她拍爛。
「好啊,好一個外妖域啊,好啊!」
妖後咬牙切齒,氣的渾身顫抖。
妖師恭敬地站在下首,微微低頭,不敢多言。
天御無路窟被患不救以舍身摩羅之法毀去之事,她自然在第一時間便已經得知,故而才會如此盛怒。
天御無路窟就是妖域的大門,此刻大門被敲開,妖域便失去了最大的依仗。從此往後,不需要妖族之人引路,人族便可隨意進出妖域!
妖族的不敗根基,已經崩潰!
「該死,歿飄遙,司命尊,患不救,都該死!」
妖後咬牙,鳳眼眯起,殺機毫不掩飾。
「妖師。」
「屬下在。」
妖師踏前一步,躬身應下。
妖後深深吸了一口氣,稍微手下了心中怒意,看來妖師數眼,說道︰「天御無路窟被毀,關于此事你有何看法?」
「這……屬下認為應該更加調整妖域對外態度,以謙卑,和順為上。同時收斂之前強行入侵的想法,以合縱連橫的手段,在中原武林建立新的利益網,通過交易合作慢慢蠶食中原武林。」
失去了天御無路窟,妖域暫時已經沒有了與中原武林正面開戰的資格,所以先前所做之計劃,皆需要重新調整了。
妖後雙眼微眯,雖然知道妖師所言正確,心中卻仍是有些不忿。
想了想,妖後忽然冷笑了一聲,說道:「妖師,此回率眾前往中原武林找尋歿飄遙等人之事,便勞你執行了。」
「這……是。」
妖師一愣,他的傷勢還未痊愈,本不該外出執行任務,然而妖後有命,他也不得不從。
妖後說道︰「妖師放心,本後並非是刻意為難。中原武林能人無數,以我們妖域與他們如今的關系,妖師身負創傷,邀請一些名醫協助治療,想來對方不會拒絕的吧。」
妖族要假意與中原武林打好關系,中原武林不論如何,也需要與他們虛與委蛇。如此一來,反倒是更便宜了妖師行事。
妖師眨了眨眼楮,已經領悟了妖後之言,不由得躬身道︰「妖後之智,屬下不及也。」
「妖師無須奉承,此行除開搜尋歿飄遙等人所在以及控制中原名醫之外,你尚有一項重要任務。」
妖後擺了擺手,說道︰「如今情況有變,我等不能如此被動下去。你必須設法尋得令沉睡的妖將加快復蘇的辦法。」
內妖域的力量,並不亞于外妖域全盛時的一王雙尊八大將。
然而此刻除去背主而來的暗影,卻僅有妖後與妖師兩人而已。這一點雖然外人不知,然而兩人卻十分清楚。
此刻他們的勢力,太過薄弱。
內妖域之中,來自妖火無數歲月的煎熬,讓強大的妖將們紛紛陷入了沉睡,難以蘇醒。
妖師眉眼微動,遲疑地說道︰「妖後所指,可是火焰使者曾經所說過的聖泉之力?」
「不錯,這是火火火得自妖火的信息,料想不會有錯。只要取來聖泉之力澆灌,妖將便可洗去妖火的困擾,月兌困蘇醒。」
妖後肅然點頭,說道︰「此事才是妖師此行最大的目標,關于此,本後會給予你最大的行事權利。任何人在外,皆需要听從你之調度。而且待暗影出關之後,本後也會遣他外出協助。」
「這……是,屬下必然不負妖後之亡,全力完成任務。」
妖師躬身說道。
妖後點了點頭,忽然屈指一彈,一道氣勁便沒入了妖師的體內。
「此乃本後一點本源之力,待火火火立好三十六處絕地,你便可獲得一次重生之機。這也可成為你布畫局勢的一張籌碼。」
妖師大喜,急忙躬身道謝。有了妖後此力,他無疑相當于擁有了第二條性命,自然是安全度暴升。
「去吧,本後在妖域等你的好消息。」
妖後擺了擺手,妖師恭敬告辭離去。
‘中原武林,歿飄遙,哼,終有一日,本後要將你們都踏在腳下!’
妖師離去之後,一聲冷哼,夾雜在天妖殿堂大門關閉的轟然聲之中。
……………………
鳴翠山,深柳讀書堂之中。
眾人正在談話,卻不料小蛇忽然異動,山下也隨之傳來了夸路媸的聲音。
「咦,夸路媸?她怎會忽然來此拜訪?」博嫻輕咦了一聲,對于此人他並不陌生,甚至還有些熟悉。
想起過往之事,博嫻忍不住多看了柳三變兩眼,當初屠龍一役,夸路媸同樣在場。只不過那時他與刀天下尚無深交,因此並不曾與之有過太多的接觸,只是知道此人名姓,以及當時她與刀天下頗有些形影不離的關系。
泣紅顏聞言皺了皺眉頭,卻沒有說話,而是靜靜地安撫著小蛇的情緒。
毒脈與苗疆的確是淵源甚深,但是那早已經不知道是多少代之前的事情了,到了她這一代,已經不甚在意這種關系了。
柳三變說道︰「或許是之前小方前往苗疆執行任務所結識之人吧。」
泣紅顏忽然說道︰「小蛇異動,恐怕就是因為山下之人,柳三變你自己下去跟他見面吧,情況未明之前便先不要帶進來,不然我怕小蛇會更加狂暴了。」
「嗯……聖女所言在理,既然如此,那柳某便先下山一會了,諸位請在此稍等。」
柳三變沉思少許,認為泣紅顏所言在理,便微微點頭說道。
博嫻說道︰「此人與我也曾有交集,讓我一同前往吧。」
「嗯,也好。」
柳三變點了點頭,兩人聯袂下山。
而在山下,夸路媸同樣伸手安撫著一條與小蛇模樣相同,體型卻又要更大了數倍的巨蟒。
赫然便是當日被刀天下擊退的鐵蟒!
只是卻不知道,這鐵蟒又是因何會與夸路媸走到一起的。
「乖乖,你安靜一點,不要鬧。」
夸路媸拍打著蛇身,柔聲開口。
與此同時,柳三變兩人下山而來。
三人見面,又將引出怎樣的後事?
同一時間,萬章山,風月學堂之外。
賀千鈞面色陰沉,大步而回。
‘該死,暢和風,真以為掌握了降殺令,便可隨意指示糊弄于我了嗎?就連這種尋常小時,竟也敢讓我代為跑腿,是在戲耍我嗎?’
賀千鈞暗握拳頭,心中咒罵。
與此同時,一名儒生忽然走了過來,低聲說道︰「賀先生,羽執事令學生將此信轉交。」
「嗯,有勞了,你先退下吧。」
「是。」
賀千鈞接過書信,摒退了儒生後拆信一看,卻不由得氣得發笑。
「好啊,很好啊。羽獨白,就連你也認為我是可以隨意指揮的小角色了嗎?」
「哼,你們給我等著!」
賀千鈞冷哼一聲,將書信撕成粉碎,轉身快步離去。
而在他離去之後,先前送信的儒生卻忽然出現在學堂門口,搖身一轉,卻竟是楊無木假扮而成。
儒生莫名也忽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側。
「看來,進展頗為順利。」
儒生莫名輕聲說道。
楊無木微微點頭,道︰「賀千鈞小氣易怒,兩次假托暢和風與羽獨白的名義捉弄于他,只不過是先為他上一些眼藥而已,接下來才是真正的關鍵。」
「一切小心,學堂有我,不用擔心。」
楊無木回身躬身,說道︰「那麼一切便勞煩老師了,學生告辭。」
楊無木說完,悄然隨在了賀千鈞的身後。
關于分化三人的計劃,終也悄然開展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