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土死國之內,人世主意外現身,驚退了戒座眾人。
夜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氣,隨後又吊起了雙目,斜睨人世主。
人世主同樣非是易于之輩,他的到來並不能夜真正的安心。
人世主的目標,並不是戒座等人,因此即便是對方負創,有機可乘,卻也並沒有追上,反而是環目四顧,心中暗自稱奇。
他本就是為煙朱傷勢而四處尋找夜之蹤跡,來到附近之時便感到了強烈的真元波動,便急忙前來一觀。
來到半途,正好是冥土死國擴展形成之時,可謂是目睹了一切的經過,自然心中無比震撼。
‘在這個奇特的地方,我的功體被壓制了最少四成,真是令人訝異。’
人世主心緒流轉,目光移動,落在了夜的身上,笑道︰「閣下,又見面了啊。」
「是你,你怎會來此?」
夜並沒有表露出自己的不忿,而是穩住情緒,沉聲開口。
眼前之人隨只是第二次相見,卻能夠感覺到對方有足夠的野心,這種人雖不能成為朋友,但也最好不要成為敵人。
用利益為樞紐作為兩者之間溝通的橋梁,是最好的對待方式。
「噫呀,拓跋如夢還以為來的正是時候呢。」
人世主詫異地應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了夜的身上。
「哼!」
夜被人世主揶揄的目光看的有些不爽,擋下冷哼了一聲,將衣袖用力一甩,道︰「直說來意吧。」
「這……單刀直入確實快人快語,只是是否該換一個所在談話呢?」
人世主也不介意夜的冷清,左右看了看,笑道︰「這個地方太過壓抑了,令人不適。」
「哼,就在此地談吧。」
夜自然不可能離開此地,他如今魂力近乎耗費,若是離開冥土死國範圍,便相當于解下了最後一層防備,暴露在對方面前。
屆時,對方要殺要擒,自己都無法反抗了。
夜衣袖一揮,頓時凝成了一片黑色的,拇指大小的水晶飄向了人世主。
「握住它,可讓你暫時免除冥土死國的壓制。」夜說道。
「原來此境喚作冥土死國嗎?嗯……的確名副其實,到處都充斥著死氣。」
人世主面現恍然,緩緩將黑色水晶握在手中,頓時便感覺身上的壓制消失,一身內元運轉暢通。
「當真是神奇。」
人世主忍不住笑道。
夜淡聲說道︰「黑色水晶只能維持一刻鐘時間,人世主,直說你之來意吧。」
「一刻鐘嗎,嗯……倒也足夠了。」
人世主攤開手掌,果然能見黑色水晶在不斷地變小,不過卻也並不著急,點了點頭,笑道︰「原本拓跋如夢尋找閣下只有一事,不過如今,或許又另有一事了。」
「時間由你掌控,一刻鐘之後,使用黑色水晶的後遺癥便會爆發,你受到冥土死國的壓制,將會增加一倍。」
夜淡聲開口,並不著急。
一刻鐘之後若是人世主還停留在冥土死國之內,那麼兩人主動與被動的關系,將會交換。
人世主卻也不急,輕聲一笑,似有所指地說道︰「方才一戰,閣下似乎稍顯得困窘啊。或許,煙都會是閣下很好的合作對象。」
「來尋求合作?呵,你可知道本尊麾下握有怎樣恐怖的能量?」
夜冷笑數聲,而後又說道︰「除此之外,你又能夠拿出怎樣的籌碼,與本尊交易呢?」
「噫,雖是建立合作關系,但是開口閉口便是利益,總難免會傷及交情。」
人世主擺了擺手,目光四顧,笑道︰「冥土死國,想必很快便會名傳武林吧。」
「你是何意?」夜面色一沉。
冥土死國的暴露,確實非他所願。然而這最大的弊端,也不過是讓他從暗處走向明面。
冥土死國的特殊,讓他有著足夠立于不敗的自信。
人世主笑了笑,道︰「拓跋如夢只是想說,此地若是能再有法陣守護,或許能夠減輕閣下不少的煩惱。」
「嗯……」
夜聞言,陷入了短時間的沉默,細細地盯著人世主看了許久,才開口說道︰「很好,一個法陣,你贏的了與本尊合作的空間。」
「十分榮幸。」
人世主輕笑著躬身,而後說道︰「除此之外,拓跋如夢前來,另有一事。關于煙宮傷勢,詳情如此。」
煙都受夜之攻擊,體內殘存魂力難以祛除,只能讓施招者出手逼出。
夜聞言,微微頷首,道︰「既然你我雙方已是盟友關系,出手相助也是該然。嗯,不如這樣,等法陣完成之時,人世主再將他帶來,本尊自會出手。」
「多謝,布置法陣尚需要準備許多材料,拓跋如夢便先去搜集了,請。」
人世主微微躬身,轉身離去。
夜低眉沉思少許,退入了千魔萬鬼洞窟之中。
而在冥土死國範圍之外,人世主看著手中已經消散至指甲蓋大小的黑色水晶,卻並沒有即刻離去。
待黑色水晶徹底散去之後,人世主忽然一步踏入了冥土死國之內,頓時一股比先前更加強大的壓力席卷而來,竟是讓他身軀為之一沉。
「這等壓制之下,我至多只能發揮不到四成之力,冥土死國,當真奇特。」
人世主退出了冥土死國的範圍,目光幽森地看向了冥土死國深處數眼,才緩緩退去。
冥土死國的出現,毫無疑問讓他開始重新審核了對方的價值。也是因此,才會主動示好,與之達成合作關系。
而同一時間,冥土死國遠處,流光一閃,戒座等人落在了一處山峰之上。
「注意,莫要讓柳無方肉身挫傷了。」
甫一落地,漆雕光明便著急開口。
他強力廢去了柳無方雙腿與一臂,就是為了讓他無法繼續動武。卻也因此,柳無方如今手腳十分脆弱,加上短時間內恐怕無法為他重新接駁斷開的骨骼,如果讓斷骨結合處出現了偏差,恐怕會造成無法彌補的後患。
「放心,我會注意。」
戒座點了點頭,目光忍不住又看向了冥土死國的方向,眉頭緊皺。
「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拓跋如夢,他又是為何會忽然出現?」
戒座嘴中低聲呢喃。
漆雕光明卻說道︰「不論如何,至少對方如今已經浮出水面,有了目標,便能夠展開針對的計劃了。」
戒座點了點頭,看向了漆雕光明,問道︰「你倒是傷勢如何了?」
「無礙。」
漆雕光明搖了搖頭,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說道︰「柳無方既然已經救下,卻還需要設法醫治。勞佛友先將其送往讀書堂了。」
「那你呢?」戒座詢問。
漆雕光明道︰「或許會先找一個地方療傷吧。」
「嗯……好吧,一切小心,我會盡快再來尋你,請。」
戒座行動果斷,當下便帶著柳無方急速往讀書堂而去。
漆雕光明神情稍稍嚴肅,看了一眼冥土死國方向之後,一瘸一瘸地離開了此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