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修再次睜開眼楮的時候,又是新的一天到了。
他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他的記憶停留在那天的下午,那個女孩離開後他無聊的看著天花板的時候。
沒有任何事可以做,沒有任何的書籍可以看,更不要說什麼訓練了。他就這麼百無聊賴的虛度了一天至少他是這麼想的。
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原來自己可以一閉眼,就這麼從下午睡到早上。
睡眠會讓我變得懈怠起來嗎
然後時間就這麼一點點的過去,我會從九歲一直到16歲成年,然後這麼一直的一直的懈怠下去,然後就像就像他們所期望的一樣,碌碌無為的活下去,被被父親看不起,被爺爺看不起,被杰拉德看不起,被蘇珊娜,莎蓮娜,米婭,羅德里亞,莉露姆,安東尼卡洛斯露娜等等得人都看不起自己,然後在某一天老死?
他忽然就睡不下去了。
原本溫暖的被窩忽然就變得熾熱難耐,冷汗一下子浸滿全身,就像是又硬又短的針刺一樣布滿全身。
他呼啦一下子先開被窩,猛地站起身,然後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腰上還有著能夠帶來令人靈魂都撕碎的傷
他都已經把慘叫聲都準備好了就等痛苦到來時能夠緩解一下,可是想象中的痛苦並沒有到來。
他下意識的模了模自己的腰。
繃帶還是好好地綁緊的,但是之前還隱隱腫起的傷口卻已經完全平復下去了。
「不疼了啊」他呆呆的在自己的身上模來模去,昨天還隱隱做疼的的傷勢居然已經不見了。
是因為神主的治療嗎
修想到那張還帶著些許年輕,卻似乎飽經滄桑的面容。下巴上零星的胡渣,帶著些許疲憊的眼楮,已經眼瞳里那古井不波的幽深。
真是一個神秘,卻又神通廣大的怪人。
修忍不住又再次回想到神主對他說的話。
他認真的在想,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什麼。
他不希望受到這樣的人的職責
「你怎麼站起來了呀!」好听的卻又帶了些許驚慌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這聲音即使帶著些許驚慌,卻也像暖手的溫水。
修回頭看去,緋色的女孩已經快步走到他的面前,縴長的眉毛已經皺在一起,美眸中帶著些許不滿。
「說好了你要乖乖的躺在床上,不許起來,不許走動的!」
「沒有關系的,我的傷,好像已經不疼了」
「不可以!」女孩的聲音雖然溫和,可是卻有著一種堅定「哪有一天就能愈合的傷口啊!」
「櫻,讓他站起來把。他想走走也沒有什麼關系。」神主低沉帶著些許沙啞的滄桑的聲音隨之響起。
神主踱步而來,眼楮在修的身上看了看,點點頭「看起來你的身體恢復的不錯,這樣子不像是假的。櫻,給他把繃帶拆開吧。」
「父親大人,真的要這麼做嗎?」櫻擔憂的說著。
「沒關系的,因為我也要看看他的傷口怎麼樣才知道要采什麼樣的藥啊。」神主看著修「況且,他看起來也是這麼想的。」
櫻轉身看過去,修也是一臉的期待。
櫻雖然有些擔憂,但還是小心翼翼的拆開繃帶。
當一圈一圈的繃帶拆開的時候他們也終于看見了繃帶下的情況。
原本腫脹的連衣服都夸張的鼓起的傷口已經完全平復下去了,那於黑的痕跡已經淡了很多很多,只有非常稀薄的痕跡。
但是還是有一些痕跡留下的,而且非常明顯。
那是一個圓形的紫色印記,和單薄是淤青比起來,它是那麼的顯眼刺目。
「這是什麼啊?」修忍不住戳了戳,可是卻癢的自己縮起了身子。
「吸出淤血的痕跡。」神主淡淡的說到「那一杯漆黑的血塊確實是讓人心驚。更加心驚的是,少了那麼多的血,你看起來卻並無大礙。」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看著腰上刺目的痕跡「至少我不會有什麼不舒服的感覺……」
「能走路嗎?」
修試著走了兩步。
「可以,沒有問題。」修這麼說到。
「恢復的很好,我知道要找什麼東西了。」神主說完轉身就走。
「等等!」修慌忙叫住他。
神主停下腳步,回身看向他。
「有什麼事嗎。」
「……那個……」他欲言又止,可是終究一咬牙「你說的問題,我不能了解,也想不通。但是如果再次遇上同樣的事情,那個山神還是在傷人,我一定會做同樣的事情!」
神主淡然的看著他,沒有說什麼。
「不過神主你說的,對大自然的敬畏……我會嘗試著這麼做的。盡管我不知道怎麼樣才算敬畏,但是我會抱著這樣的想法,去接觸那些。這是我的回答,也是我想到的答案。」
修說完後,就像等待老師宣布答案的學生一樣有點緊張的低著頭。
「不知道,這個答案,是不是能夠讓你滿意呢……」
神主還是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們彼此都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的站著。修低著頭,神主看著修,櫻則是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兩個不說話的人。
「那個……」又過了好一會,櫻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的時候,神主重要開口了。
「你其實沒有必要要得到我的認同。」神主說到。
「我覺得你不會無緣無故對我說那麼多,你一定是有什麼想要我明白,想要我做到的,但是我現在不能理解你說的這些,可是我會嘗試著做到。」
神主似乎露出了一絲笑容。可是認真的看著他的臉時,卻又覺得那似乎是一瞬間的錯覺。
「不能理解,要怎麼做到呢。」神主淡淡的說著。
「我不知道,但我一定會試著做到的。」但是他又有些沒有底氣的說到不知道這個答案能不能讓你滿意呢……」
「卡斯蘭娜,你是叫這個名字吧。」
「是的,我叫修•卡斯蘭娜。」
「嗯。修•卡斯蘭娜,現在你只需要記住︰我的問題,答案永遠都在你自身,而不在于我。你認為答案是怎麼樣,就是怎麼樣。這個問題,問的是「你」。問的是你的心,你的靈魂。」
「要是我不知道答案是否正確呢?」
「那就自己去驗證,無論是對是錯,最後你要自己承擔。如果你沒有辦法驗證出來,總有一天會有別人來幫你驗證。只是,那樣的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候,會有些痛苦。」
「……我會每一個字都認真記住的。」修認真的說到。
「好。」神主簡單的說完這個詞就離開了。
修看著神主離開的背影,幾欲開口,卻欲言又止,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看著神主離開。
「櫻,你的父親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修似乎有些沮喪。
「嗯,怎麼說呢……」櫻輕輕地咬著食指關節「是個會說很多奇怪的話的人,但是卻一直都用心的在照顧著我和妹妹哦。有什麼困難的找爸爸都能解決的。」女孩忍不住就像是在炫耀一樣的說著父親的厲害「父親大人會做飯,會治病,會做桌子,會洗衣服,就連神社很復雜很復雜的東西的東西爸爸都會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除了他問你說的那寫听不明白的問題,他都能回答的哦。父親大人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知道的呢!」
「听起來好厲害啊……」他的聲音含有一絲羨慕。
「是噠!父親大人很厲害的哦!」櫻笑盈盈的說著,但是似乎又想到了什麼,神色忽然又暗淡了。
「可是,就算像父親那樣的人,也有做不到的事呢……」
修看見櫻的情緒似乎都因此低落了,于是掂量著問到「這……能和我說說是什麼嗎?」
「……是我的妹妹啦。」
「妹妹?」修仔細的回想了一會,想起在他剛剛清醒的時候,神主和櫻的對話中,提到了「妹妹」。
「妹妹,怎麼了嗎?」
「凜的身體一直都在生病,一直都在喝藥,可是怎麼樣都治不好。父親大人用了很多的藥,很多的辦法,但是一直都沒有辦法……」櫻黯然的說著「凜到現在都還不能下床。每天都躺在床上,每天都期盼可以走出房間,想要去哪里看一看,哪里走一走……可是她卻連走出房間都做不到。」
「櫻,能帶我去看看她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