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誓師之後,楊銘陪著趙知縣等一幫縣里的頭面縉紳在軍營吃過飯,便回將軍府收拾行裝。他在正房里架設了電台,給許瑩和妤黛交代好使用方法。電台要玩好不是三兩天就能學會的,現代的業余無線電愛好者考個初級的a類操作證也得學上幾天,更何況是完全沒有電子知識的明代人了而且還是女人。楊銘只得將電台固定設置好頻率,讓機器處于待機狀態,一鍵式就可以進行通信聯系。反正在這個時代也不存在電磁干擾,更沒有竊听攔截信號的可能。當然,這種排級以上單位才裝備的 an/prc-155 雙信道單兵背負式電台的信號是數字式的,經過了 nsa 的語音和數據通信類絕密級認證,別說是明代,就算換在穿越前的世界里也沒人能夠攔截竊听。
楊銘這次出征,除了攜帶一部 an/prc-155 電台之外,還攜帶了 an/prc-154 單兵手式式電台,這玩意在他在上個世界的部隊里是每個士兵都配發的,通信距離三公里左右,用于戰場聯絡。從外形來看,這電台就像工地上、超市里工作人員手里拿著的對講機,當然,軍用品的質量、性能、可靠性和耐用性比那些民用品要好很多。楊銘給每個連隊配發了一台應急燈和兩台對講機,靠著對講機直接指揮部隊,比單純使用旗語和傳令兵要便捷得多,而應急燈則可以在夜戰上與對手拉開差距,這兩樣現代裝備對指揮效率和部隊戰斗力的提升是跨時代的。
除了無線電和應急燈之外,楊銘也沒忘了帶上他的 surface book 筆記本,surface book 筆記本是可拆卸結構的,將屏幕拆下來就是一部 windows 系統的平板電腦,在這部平板電腦里,除了安裝了阿法茲火炮數據系統之外,還存放著大量的影片,出外打仗不能帶女人,就靠這些影像來聊解寂寞了,在這一點上,似乎又恢復了上個世界部隊的某些生活模式。
所有這些電子設備用兩台100w的便攜式太陽能電板充電,楊銘準備將這兩個太陽能電板搭載在隨身攜帶彈藥的兩台大車上,利用白天行軍的時間對電子設備和蓄電池進行充電,而晚上則可以用蓄電池對電子設備進行充電。
忙乎了大半夜,將這些雜事處理完畢了,楊銘便去東廂房找韻秋。
夜深了,將軍府的院子里只剩下零零星星的燈光,東廂房里,5w led燈的白光從窗欞映出來,遠遠地便讓楊銘感到一陣溫馨。他到了房前敲門,門開了,薇嬌柔的身影出現在潔白的燈光里。
「將軍,您來了。」薇乖巧地引著楊銘進屋,「佟姑娘一直在里面等您。」
光照之下,薇的腳步有些生滯,潔瑩粉女敕的臉上似有淚痕,眼框也有一些泛紅。
「薇,你沒事吧?」楊銘想起下午曾讓薇去給小賠禮道歉,估計她是吃了一些苦頭,心中不禁泛起幾分憐惜來。
「奴婢沒事。都怪奴婢自己不好,冒犯了少女乃女乃。」薇乖巧地說︰「下午奴婢去少女乃女乃屋里請罪,少女乃女乃並沒有責打奴婢,只是讓奴婢在門口跪了兩個時辰。」
兩個時辰便是四個小時,難怪這薇走路都有點不穩的樣子。
「跪了這麼久?」楊銘感到有些不快,「過份了!你膝蓋傷著沒有?」
「回將軍的話,奴婢沒事。」薇的目光里帶著感激,「奴婢去的時候便穿了護膝的。」
說罷,薇羞澀地笑了笑,柔美的面容如靜靜開放的含羞花。
楊銘心中一蕩,不由得伸手將薇摟到懷里,臉貼在薇的秀發上蹭著,嗅著淡淡的幽香,心里不禁對這姑娘更是憐惜了。
「薇,你去賠個不是就行了,不用跪的。」
「將軍,本來就是奴婢的錯。少女乃女乃責罰奴婢,奴婢心甘情願。」薇貼在楊銘的懷里柔柔地說。
這小姑娘果然性格乖巧,薇的溫言婉語讓楊銘大為受用,胳膊用力將懷中人摟得更緊了,低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薇身子一顫,嚶嚀一聲,雙唇微啟柔婉地應承著,一陣陣甜香送到楊銘的嘴里。
「薇」楊銘輕喚著懷中人的名字,手順著薇的腰身曲線往下移。
里間傳來了韻秋的咳嗽聲,一下子將楊銘意亂情迷的心拉了回來。
「將軍,您快進去吧,佟姑娘等您大半夜了。」薇仰起身子分開擁吻,滿臉緋紅,輕輕地說︰「奴婢……,只要將軍不嫌棄,奴婢什麼時候都可以侍候將軍的。」
「嗯。」楊銘又在薇的臉上親了一下,放開懷里的人兒,移步推門進入里間。
韻秋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床邊,led冷白的燈光照在她冷艷的臉上,柳眉鳳目更是顯得冷若冰霜。
「韻秋」楊銘略帶尷尬地叫喚著。
「你不必進來的。」韻秋目不斜視,冷冷地說︰「府里這麼多女子,你要誰便留在誰那里好了。」
「呵呵,這不早說好了嘛,今晚在你屋里過夜。」楊銘尬笑了幾聲說道。
「我屋里外頭的丫頭比我年輕……」韻秋冷哼了一聲說道。
「怎麼,吃醋了?」楊銘整理了一下心情,又開始跟韻秋油嘴滑舌起來,「你的丫環,我寵她也是寵你嘛。」
韻秋冷哼一聲,她自知胡攪蠻纏講歪理是說不過楊銘的,索性便不開口說話了。
「好了,夜色不早了,咱們早點睡吧,明天還要帶軍出戰呢。」楊銘坐到韻秋旁邊,手搭著她的肩膀說道。
「把燈關了。」韻秋冷冷地說。
「關啥燈啊?你這麼美,我就想好好看看你。」
韻秋腿上的傷讓楊銘的動作格外輕柔體貼,裘被之中,燈光之下,身下的女子眉頭緊皺,冷艷的臉上飛起了紅雲,卻是一幅楚楚動人的樣子。
「韻秋,你是處女」楊銘略感驚訝地看著韻秋的眼楮說。
韻秋咬緊了嘴唇,點了點頭,臉偏向一邊,不敢對視楊銘的目光。
「疼不疼?」楊銘體貼地問著,一時柔情無限。
韻秋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卻又搖起了頭,雙手勾住楊銘的脖子,豐滿嫣紅的嘴唇貼了上來。
芙蓉帳里春宵短,翡翠簾外月色寒。一夜的纏綿,窗外的天色露出了魚肚白。出行宜早,楊銘下了床正穿著衣服,卻見裘被里的韻秋手支著頭,艷麗的臉上滿面紅暈地看著自己。
「可憐無定河邊……」此情此景,楊銘不禁詩興大發,隨口便吟了起來。
「楊銘」韻秋臉色一變,猛地掀開裘被翻身下床,伸手捂住了楊銘的嘴,「我不許你這麼說!你一定要平安回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楊銘知道自己吟錯了詩,趕緊摟著韻秋安慰她,及手之處,韻秋光滑結實的身體肌膚讓他心動不已。
兩人穿好衣服出了門,卻見外間的薇已經起床準備服侍了,妤黛也從正房過來跟著薇一起候著。
軍營準備的大車一早也過來了,在韻秋房里洗漱早餐之後,楊銘回正房換上戎裝,和許瑩一起到後院安排彈藥裝車。進城那天新建並一直鎖著的側門打開了,兩輛大車從門外進來,軍士們在應急燈的照明下,將昨日堆積在地上的幾十個木箱裝上車。楊銘取出太陽能電板固定在大車右側的木架上,此次大軍出戰方向是朝東,大車的右側向南更便于汲取陽光。
裝載好物資,兩輛大車和隨行的軍士依舊從側門出去,厚重的木門又關上了。天色漸漸亮了起來,楊銘挽著許瑩的手,沐浴著晨光並肩順著游廊走向中院。
「許瑩,我不在家的日子,里里外外的事情就有勞你了。」
「將軍請放心,奴家一定為將軍管好事情,絕不容有任何閃失。」楊銘這次出戰要帶走一半的兵力,軍營主官丁有三也跟著隨行,留下的兵力由葉書雄統領,負責保衛順義城的安全,軍事和政務都由劉必顯和許瑩統制,還有將軍府的安定,也需要許瑩來管理維持。
「府里的事情你照顧好,有什麼事隨時用電台跟我聯絡。」楊銘輕輕吻了一下許瑩的臉說道。
「奴家知道。」許瑩平靜地回答。
垂花門內側的屏門開了,屏門兩側的抄手游廊里,數十名女子聚集在一起,紅紫成群,游廊的空間站滿了,台階下的空地上都站著人,她們的目光迎著從正房方向走過來的許瑩和楊銘,臉上掛滿了惜別和擔憂的神情。
「你們怎麼都來了?」看著這些為自己送行的女子,楊銘不禁心頭一暖。
「奴婢們為將軍送行,願將軍旗開得勝,早日歸來!」站在前排的妤黛躬身說道。
「嗯,我會很快回來的。」楊銘微笑著看了看妤黛,目光又在人群里掃視著,卻見小帶著淡淡的微笑,雙目翦水地看著自己。
「將軍,妾身盼您早日得勝歸來。」小上前一步,雙手拉著楊銘的手,柔聲說道。
「嗯。」楊銘側過頭在小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見此情景,站在楊銘身後的許瑩不禁一聲冷哼,臉色頓時拉了下來,心中暗罵小不知死活,這次楊銘出了門,她有的是辦法收拾小。
許瑩臉色一變,別的女人都不敢再說話了,一個個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匯集在楊銘的身上。
楊銘放開小,移步來到越音面前,在她的臉上也親了一下,越音一臉嬌羞,咬著嘴唇低下了頭。
呵呵笑了幾聲,楊銘又來到妤黛面前,仍是低頭在她臉上一吻,妤黛抹著薄薄勻勻細膩鉛粉的臉上飛起一抹嫣紅,嘴唇嚅動了幾下,卻終是沒有說話。
東邊的抄手游廊里,韻秋靜靜地站著,冷艷的臉上掩不住惜別的落寞。楊銘走了過去,來到韻秋面前,如法炮制,仍是要吻她的臉,嘴唇剛湊過去,韻秋臉一偏,避開了。
「楊銘,我跟你一起去戰場。」韻秋輕聲地說。
「韻秋,我說過,不用這樣,你在家好好休養就好。」看著韻秋一往情深的樣子,楊銘眼前又浮現出昨夜床榻上的殷殷落紅,不禁心中一蕩,一把摟住韻秋將她橫抱了起來。
韻秋的身體強壯結實,抱在懷里感覺比別的女人重多了,楊銘抱著她原地轉了一個圈放下來,卻見韻秋冷艷的臉上已是漲得通紅。
楊銘的目光又看向台階下的空地上站著的女子,卻見人群里玲瓏和王成站在一起,粉雕玉琢的臉上帶著擔憂的神色,四目相對,兩人相視一笑,玲瓏臉一紅將頭低下了。
楊銘和玲瓏雖無夫妻之實,但卻已是私訂了終身,此時此刻看到玲瓏,楊銘不禁心潮暗涌,跨下台階便想去親昵她。
珠玉般的琵琶聲響了起來,人群中的一名女子彈起了懷里的琵琶,曲調婉轉,卻正是那首《時間煮雨》。
風吹雨成花,
時間追不上白馬,
你年少掌心的夢話,
依然緊握著嗎。
順著琵琶聲看去,卻是采蘭十指如蔥,端莊典雅地在琴弦上輕輕撥著,悠揚婉轉的琴聲從她指尖款款流淌出來,伴隨著柔若雲霞的淺吟低唱。
今夕何夕,
青草迷離。
明月夜送君千里,
待來年秋風起。
「彈的好!專業水準!」楊銘走到采蘭面前夸賞道。
「奴婢班門弄斧,讓將軍見笑了。」采蘭低垂的眉眼抬了抬,嘴角露出兩個小酒窩。
「采蘭,你是怎麼會這首曲的?」楊銘有點奇怪地問采蘭。
「是昨天許少女乃女乃讓奴婢去記譜,奴婢才學會的。」采蘭輕聲地回答道。
原來是楊銘前天晚上在許瑩房里彈了這支曲子,許瑩記住了旋律,第二天便找來采蘭整理記譜,采蘭便學到了這曲子。
「哦,你真聰明。」楊銘又贊了采蘭一句,那對甜甜的小酒窩撓得他心里直發癢。
「妤黛,你去房里把我的琴拿來,還有那個手機,一起拿來。」楊銘回過頭對妤黛吩咐道。
不一會,妤黛便取來了楊銘所要的物事。楊銘接過吉它,走到垂花門里側的台階之上,抱著琴調了調弦,便彈奏了起來。樂聲響起,卻是一曲e調的《女兒情》。
鴛鴦雙棲蝶雙飛,
滿園春色惹人醉。
只願天長地久,
與我意中人兒長相隨∼
一曲唱罷,琴音繚繞,在一眾女子痴痴的目光中,楊銘走下台階,將吉它遞給了采蘭。
「采蘭,這個吉它你可以學一學,對你來說很容易的。」音樂都是相通的,只要樂理明白了,換件樂器是很容易的事。高曉松在《曉說》里曾講過,有個新疆青年半個小時就學會了彈吉它,當然這有點太夸張了,也可能是那青年以前彈過冬不拉。
采蘭將琵琶讓身旁的女子幫著拿了,接過吉它,抱在懷里幽幽地撥弄了幾下,听著共鳴箱里發出的瑯瑯琴音,心手相應,不覺嫣然一笑。
「還有這個,給你,里面有曲子,也有教學。」楊銘將隨著吉它一起拿過來的手機遞給采蘭。這個手機是他平時玩音樂用的,里面沒有多余的app,存儲空間裝滿了音樂和教學視頻,還安裝了一些電子節拍器、編曲、混音、樂譜顯示之類的音樂軟件。
「這是?」采蘭克制著內心的興奮問道。
「很簡單的。」楊銘在屏幕上一劃解鎖,隨便點開了一首曲子,屏幕里出現了上個世界的吉它大師演繹經典吉它曲《月光》的畫面。
「你模索一下就會了。」楊銘簡單地講了一下基本的操作,指了指垂花門的門廳說︰「要是沒電了,就到這門廳里充電。」
「奴婢多謝將軍的賞賜和指教,但願將軍得勝歸來之日,奴婢能用這琴為將軍彈上一曲,以為慶賀。」采蘭對楊銘深深一禮,柔聲說道。
看著采蘭臉上的一對小酒窩,楊銘有種沖動想湊過去吻一下,但是卻又擔心采蘭會因此遭受嫉恨,便生生地忍住了。思念及此,楊銘心中一動,轉身走上台階,握了許瑩的手,將她摟到懷里。
「許瑩,我不在家的時候,你要照顧好府里的這些女子,不要讓她們受委屈。」楊銘在許瑩耳邊輕聲地說完,又在她臉上輕輕吻了一下。
「奴家知道了。」許瑩微微一笑,淡淡地說。
「那好,我走了。」楊銘提起行軍袋背到肩上,揮一揮手,「大家都保重,等我回來!」
「將軍萬福!」女子們齊齊躬身祝福道。
出了垂花門,楊銘從前院中間的直道穿過,從後門進了大堂。大堂里,幕府師爺劉必顯帶著一眾書辦正等待著楊銘的到來。兩人見面寒暄了幾句,便在警衛軍士的護送下,一起去往軍營。一路上,劉必顯面色凝重,目光里帶著依依不舍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