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里,崇禎背著手在牆上的城守布防圖前來回走著,發暗的眼窩陷得更深了,疲憊的眼楮里布滿了血絲。從昨夜接到後金軍城外扎營的警報後,他就一直在忙碌著北京城的防守調度,到現在都沒合過眼。為了加強北京城防,崇禎下令在京官員、皇親國戚、功臣宿將都要帶著自己的家丁到城牆巡邏和守衛,還派了大批太監登城防守。
每一刻鐘都有太監從城牆上帶來戰斗進展的報告。開始的戰斗還是振奮人心的,守軍面對後金軍的車和雲梯進攻毫無懼色,尤其是六十六歲的大學士孫承宗親自批掛登城,起到了穩定和激勵軍心的作用。依靠著北京城二百多年的城防建設,擂石滾木、叉竿飛鉤這些傳統的守城器械狠狠地教訓了攻城的後金軍隊。明軍對後金軍野戰不行,守城倒還是不怵的。
但是後金軍的大炮出擊之後,形勢就起了微妙的變化。傳統的守城方式面對火炮這種新式攻擊手段,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後金軍的炮聲一陣陣的傳來,不斷有箭垛甚至城牆被破壞,人員傷亡的報告也頻頻傳來。崇禎焦急地踱著步,一種深深的憂慮在他心里翻騰著。
明軍和後金軍多年戰爭,在弓馬、指揮、士氣上都不如後金軍,唯一佔據優勢地位的就是火器。嘉靖元年(1522年),廣東巡檢何儒在葡萄牙商船上了解到一種新式火炮,射程為2000尺,此即是佛郎機炮。嘉靖二年,明朝開始了對這種火器的仿制。在仿制的過程中,中國工匠充分發揮聰明才智,完善改進了佛郎機的制造,生產了大佛郎機和鉛錫銃的小佛郎機等。嘉靖三年制成大樣佛郎機32副,發各邊試用。嘉靖七年又造4000門中樣佛郎機!嘉靖二十二年又將手把銅銃、碗口銃改制為小佛郎機。二十三年造馬上佛郎機1000支。四十三年又造出鐵質佛郎機,至此佛郎機已成為明軍主要裝備之一。
薩爾滸之戰明軍大敗後,徐光啟基于對西洋軍事科技的了解,上書建議購置紅夷大炮以增加軍事力量。當時匍萄牙人在澳門有著遠東最好的炮廠「卜加勞鑄炮廠」,明朝購買的火炮一部分就來自這個炮廠。購入紅夷大炮後,明朝就開始了研究仿制,很快就仿制出了自己的紅夷大炮。
這些新式火器的使用大幅提高了明軍的戰力,給後金造成了很大的壓力。但是後金的學習速度很快,崇禎四年(1631年)正月,皇太極在沈陽利用俘虜的明朝工匠制造出了紅夷大炮,他們以復雜的退火、淬火程序處理火炮的不同部位,使其鑄炮工藝甚至領先于明朝。
崇禎十二年(1639年),清軍擁有六十門自制的紅夷大炮,在松錦之戰發揮極大戰力,連破明軍據守的塔山、杏山二城。順治元年(1645年)十二月,清軍攻擊潼關,李自成的大順軍列陣迎戰,清軍大炮尚未到達,被李自成打得很壓抑。直到次年正月紅夷大炮運到,立即重創李自成的大順軍,迫使李自成流竄至湖北通山縣並遇害。
順治二年(1645年)四月二十四日,清軍調集紅夷大炮轟擊揚州城,次日揚州城即破,史可法壯烈成仁。
自從後金制造和擁有了火炮,以後的戰爭就一直是後金(清)軍用大炮壓制著明軍、順軍打了。而此次廣渠門外的大炮攻城,正是其雲程之發軔,也難怪崇禎對此心急如焚了。
突然,一聲巨大的轟鳴傳來,聲音之大超過之前的炮聲幾倍,連御案上的茶杯都在微微震動。
崇禎感到心髒猛地一跳,他抬起頭看著侍立一旁的王承恩,臉上露出剛毅的神情。崇禎似乎看到,高大的北京城牆轟然倒塌,後金鐵騎揮舞著大刀長槍蜂踴而入……
王承恩沒有回避崇禎的目光,他面色坦然地微微點了點頭。在他的心里,早已下定了決心,他會用自己的生命去保護這位十九歲的年輕皇帝,不管任何情況,他都會堅守護衛在崇禎的身邊。
大殿里一陣沉默,又是一聲巨大的轟鳴傳來,這次的轟鳴雖然沒有太大震動,但聲音比剛才更大更響了,整個北京城都籠罩在轟鳴之中。
「拿朕的三眼鐵銃來。」崇禎剛毅的面容里帶著凜然不可侵犯之色。
※甲申國變,崇禎帝煤山自縊的時候,隨身帶著三眼鐵銃,王承恩陪伴在他身邊。
楊銘將返航的rq-11b無人機各部件拆解開,裝進專用背包里,關上軍用筆記本電腦,在許瑩的幫忙下,一切收拾停當。
「今天辛苦你了。」點燃一支香煙,楊銘微笑著對許瑩說。
「奴家不辛苦,是將軍您辛苦了。」許瑩臉上仍然帶著興奮。親手發射大炮的巨大的威力,顯示屏里敵軍的一片狼籍,這種震憾和刺激讓許瑩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許瑩,我喜歡你。」楊銘的吻又落到許瑩的臉上。
「將軍,」許瑩一雙桃花眼看著楊銘,「您是什麼時候喜歡奴家的?」
「那天,你在人群里……我與韃子搏命,非常緊張……你喂女乃後的衣襟敞著……」
「當時奴家也嚇得要命……」許瑩臉上露出羞澀的笑容,「這就是為什麼晚上將軍要奴家去帳篷里過夜嗎?」
「那倒不是……」楊銘思忖了一下,覺得似乎也不能完全排除潛意識里有這個因素。
「奴家在帳篷里也曾給孩子喂女乃……」許瑩看著楊銘的眼楮,「將軍為何正眼都不瞧奴家一眼?」
「我當時怕得要命」楊銘猛地吸了口煙,「睡覺都不敢鑽進睡袋里……」
確實,穿越第一天,就遇上這兵荒馬亂的時代,人命賤如草,說不怕那是假的。表現出來的鎮定、勇猛、無所畏懼,都只是生存壓力下的一種必要姿態。
「那麼,將軍現在還怕嗎?」許瑩對楊銘輕輕一笑,伸手撩開了領口的衣襟。潔白如雪的胸脯顫動著,一道細細的噴泉從峰頂噴出來,細密的點滴灑落在翠色的褙子衣袂上。
楊銘打了個激靈,忍不住一陣沖動,猛地上前彎腰低頭吻住,一陣陣的清甜灑在嘴里。
良久,喘出一口粗氣,楊銘直起身來,將許瑩扳得轉身背對著自己,掀起許瑩褙子的裙幅。
「將軍,奴家要羞死……」許瑩雙手撐在槐樹上,幽幽地說。
楊銘用力地扯下許瑩的褻褲。一陣急驟的身體撞擊聲,似乎震得連粗壯的槐樹都在顫動。
正房前的游廊里,一大群穿紅戴綠的女子向著後院的方向張望著。大炮發射的巨響把將軍府內宅的女子們都吸引了過來了。正房建築的畫廊轉角,後院里高大茂密的槐樹枝葉、花圃灌木和曲徑假山,阻擋了視線,甚至阻擋了除炮聲之外的其他聲音。女子們臉上帶著崇拜、震驚、疑惑、期盼的種種表情,張望著、議論著。
穿著淡粉色新裁比甲的小款步姍姍地走過來。女子們趕緊收起目光躬身行禮,有人悄悄推搡著那些專心致致望著後院的女子,提醒她們轉過身來禮見少女乃女乃。
小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稍稍打量了女子們一眼,微一頷首,移步向正房通往後院的過道走去。
「少女乃女乃,將軍在後院里作法……」站在人群前排的如畫上前一步,低著頭攔在小側前方,「許少女乃女乃吩咐過,任何人都不準進入後院。」
「啪」的一聲,一記耳光落在如畫的臉上,她尖尖的臉蛋上頓時浮現出幾道掌印。
「將軍昨晚準備了大半夜的法器。」小冷冷地說,「我不知道麼?還用你來說?」
如畫低著頭退了一步,嘴唇嚅囁著,卻不敢再多說一句。
小輕篾地看了如畫一眼,不再理睬她,施施然走向過道。
雲收雨止,楊銘靠在槐樹上呼呼地喘著氣,額頭上的汗滴刷刷地往下掉。
許瑩含著笑,偎在楊銘身旁,拿出羅帕給楊銘輕輕擦拭著額頭的汗水。
「將軍,都是奴家不好……」許瑩眼楮里飽含著愛意,「看把你累的……」
「許瑩……」楊銘伸出胳膊將許瑩摟得貼在懷里,呼吸出的熱氣拂著許瑩的頭發,「你為啥沒要信物?」
「信物……」許瑩眼神有些黯淡了,「妾身蒲柳之姿,豈敢……」
「來,我有信物給你……」楊銘拉著許瑩的手,一路小跑到m977重卡車旁。
打開駕駛室門,座椅上掛著一桿hk416步槍,槍口閃著黑黝黝的寒光。楊銘取過槍支,遞給許瑩。
「這個給你!」楊銘從剛才的遠程炮火作戰中,進一步感受到了這個女子的堅毅和果敢。她有一些超越這個時代傳統女子的氣質。楊銘想到了在美國見到的那些女孩,十幾歲的小姑娘就會熟練使用各種輕重槍支,有些甚至射擊水平不在他之下。他覺得許瑩應該也能夠做到、願意做到。
「多謝將軍!」果不出楊銘所料,許瑩眼楮里閃起了亮光。
「再給你一支短的。」楊銘取出了隨身的格洛克19。
「將軍,這是您的貼身利器,奴家不能要。」許瑩堅決地說。
「唉,我多的是……」楊銘把格洛克塞到許瑩手里,「你拿著,我再到車里找一支便是。」
楊銘在美國高中時就玩槍,p226、格洛克17、19,沙鷹、usp、m92這些經典的手槍他都有。手槍這玩意又不貴,也就幾百塊錢一支,買起來也沒有什麼限制。至于參軍後就更不用說了。而且他那些戰友的行軍袋里,各式手槍也不比楊銘的少。
「奴家永遠跟著將軍!」許瑩接過手槍,嘴唇湊過來輕輕吻了一下楊銘,眼神里流露出無限的崇拜和愛慕。
小剛走進過道,迎面卻見楊銘和許瑩提著手提箱、行軍袋、背包,並著肩出來了。
「見過許姐姐。」小略略一福,隨即拉著楊銘說,「將軍,趙知縣听到雷聲就趕過來了,在大堂等著要見將軍。」
「知道了。」許瑩頓時臉色一沉,搶在楊銘之前淡淡地回答道,「趙老爺要等就等吧,將軍還有事。」
小在內宅分寵她可以忍,但她要干涉外事,許瑩是絕不允許的。
「哦,不用急。」楊銘對小說,「我收拾好東西再去見他。」
「少女乃女乃,奴婢按吩咐在這里守著……」如畫過來向許瑩告狀了,「可是少女乃女乃硬要進去……」
「哦?」許瑩沉著臉看了小一眼,「將軍的大事任何人不得干擾!下人們不省事倒也罷了,我自然會有懲處。你身為小主,怎麼也不懂規矩?」
「奴家也是因為關心將軍的大事啊……」小撇撇嘴,「許姐姐說的是,妹妹知道了。」
「你們都在這里干什麼?」許瑩不再理會小,目光轉向游廊里聚集成群的女子,「沒事了,將軍作完法了,一切順利。你們都去忙自己的事吧……」
「是!少女乃女乃。」女子們躬身行禮,整齊地答著。
人群散去,一個穿著淺色小襖,額頭上還帶著些許青淤的女子吸引了許瑩的目光。
「妤黛,你怎麼也來了?」許瑩關切地問,「身子都好了麼?」
「都好了。奴婢們都感激少女乃女乃的救命之恩。」妤黛屈膝行著禮,低頭答著,長長的睫毛撲閃撲閃的。
「那就好。你快回去休息吧,今天不要做什麼事了。」許瑩說著,緊追幾步跟著楊銘去了。
「奴婢多謝少女乃女乃的關照。」妤黛感激地對著許瑩的背影躬身道著謝。
「你就是妤黛啊?」小走了過來,眼角睨著妤黛上下打量著。
「是,少女乃女乃。」妤黛屈膝行禮,「奴婢就是妤黛。」
「那個撞木頭柱子的就是你?」小問著。
「是……」妤黛身子一顫。
「你在城內又沒有親戚家人,又不用放出去,干嘛要尋死覓活的?」小嘴角帶著一絲嘲諷。
「奴婢……是奴婢自己傻……」妤黛聲音有點發抖,「奴婢對不起將軍和少女乃女乃的恩典……」
「是啊,你就是傻嘛。」小笑了笑,轉身移步離開,輕柔的聲音傳了過來,「你要是不傻,那就直接撞牆了,撞什麼木頭柱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