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回道法第一式,唯有一拳。
這一拳,卻容納了六道,容納了輪回,合二為一,稱之為六道輪回拳。
故有轟破六道輪回的氣魄。
凌志這一拳的立意,本身就已經十分的奇特。
六道輪回,上界想封印,下界想要守護開啟,從未曾有人,對六道輪回動過破壞的念頭。
就算是上界想要徹底的隔絕上下界的連接,也只是想要封印六道輪回,而從未提起過,將六道輪回毀掉。
但是偏偏凌志現在動的念頭,這一拳中灌輸的意志,卻偏偏是要凝聚一股力,一股可以轟破六道輪回的力量。
立意不同,著眼點就不同,境界也就不同。
凌志這一拳,從根本上,就站在了最高的位置,氣魄自然非凡。
加之凌志得六道法,創輪回法,這一拳,便打的底氣十足。
「不破不立。縱然是六道輪回,先破之,再立之,也無不可。萬物都可輪回,自身就為輪回,豈能不破不立?」凌志自語,隨著這一拳的轟出,他對這一拳的理解,也越發的深刻起來。
轟。
轟。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凌志就這麼在這片戰場之中,一路出拳前進。
他的拳力越是加強,激起的兩股祖聖的戰意,就越是反抗。
即便只是兩股祖聖遺留的戰意,和祖聖當場出手無法相提並論,但是兩股戰意聯合在一起,依舊給了凌志巨大的壓力。
他渾身血脈噴張,在巨大的壓力下,皮膚表面,出現了諸多細小的紅點,這是血液凝結在皮膚表層下的體現,只需要一點點的真實刺激,這些血液很可能就會破體而出,將凌志染成一個血人。
但是凌志的目光,卻始終對著前方,他的視線,始終落在自己出拳的地方。
若是將他的視線收縮,凝聚為一個點,就會發現,這個點,恰好就在他這一拳的最頂端,不會有絲毫的偏差。
縱觀了那麼多的刀劍痕跡,縱觀了那麼多武者的出手,招數招法,凌志從中悟出的,卻不是看起來就十分繁奧復雜的招式,反而是這至簡的一拳。
但是這一拳中,卻容納了萬般的變化。
不管是出拳的姿勢,出拳的姿態,拳力的引導,身體力量的疊加,戰意的出擊,拳風的變化等,在凌志這一拳出去的時候,凌志心中就已經全部了然于胸。
或許,這便是大道至簡。
伴隨著最後的一聲爆響,這彼此戰斗了不知道多久的兩股祖聖戰意,在這一刻,轟然崩潰,潰散而去。
兩股戰意徹底的,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而這數里的死神一般的地方,也在這一刻,徹徹底底的,歸于平靜,和外界的任何一片土地,都沒有絲毫的差別,稀松平常起來。
凌志就站在這片戰場的中間,他的拳頭依舊沒有收回,就保持著最後一圈的姿態,站立了良久。
許久之後,他才漸漸的收起了拳頭,眼神明亮銳利,一番玄奧的變化,在他的身上漸漸的發生著。
自創的輪回法,在這一刻,終于漸漸的趨于完整。
接下來的,只是調整,和完善。
而完善,需要他的眼界,他的實力,踏足更高一步。
等有朝一日,輪回法徹底的落實的那一刻,凌志的實力,輪回法的地位,興許會達到,乃至超越那傳說中的太上。
此次收拳,凌志的神智也終于從之前的狀態之中蘇醒過來,開始真正的,以置身事外的姿態,審視這片戰場。
在之前的七日之中,他的速度雖然不快,卻也徹底的進入了禁忌戰場的深處。
但是他想要找的人,卻始終沒有顯露出來半點的蹤跡。
斟酌了片刻,凌志大膽的將自己的魂力,向著四周漸漸的擴散開來。
百丈,千丈。
就這麼一點點的,往外擴散開來。
這麼做,很危險,但是一來凌志心中有自己的底氣,二來,他也不想漫無目的的,在這里繼續像無頭蒼蠅一樣的閑逛下去。
很快,他這鮮活的魂力,就吸引了大量殘魂的注意,這些殘魂之中,實力高低不一,低的不過是聖王一層境,高的卻達到了半祖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