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聞了太多當年的事情，見到了太多當年的人和物。
卻終究沒有今日，親身體驗，來的更加真實。
整整七日時間，凌志就這麼用自己的腳步，丈量了這片戰場大半的地方，一步一步的，腳踏實地的，走完了諸多地方。
起初，還有一些遺留的陣法，會對他造成傷害，乃至是對他造成麻煩，困擾。
到了後來，尚未踏足這些陣法之地，他就先有了察覺，腳下一頓一錯，就繞開了陣法，去往了別處。
「經歷」了無數場戰斗，他一身戰斗的經驗，得到了極大的錘煉和磨礪。
更可怕的，卻是對他靈覺的提升。
他能夠提前繞開危險之地，不是因為發現了什麼，而是單純的，覺得前方有危險，這麼走下去，會有危險，需要繞開。
然後他就繞開，避開了風險。
就如同武者有時候會忽然心中悸動，做出一些閃躲的舉動，從而躲避了一劫一樣。
「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凌志站定，所有的感悟和情緒，終究化作這麼一句感嘆，悠然嘆之。
他見證了弱者如意境，王境的廝殺。
見證了中流砥柱，如聖王境，半祖境的戰斗。
也有幸親眼見證了數位祖聖的針對性出手。
由弱到強，在那些場景之中，差距很大，大的讓人絕望。
簡直無法想象，意境王境的武者，在這樣的戰場之中，是怎樣的地位？
聖王境的武者只是一道攻擊的余威，怕是也可以滅殺他們數百次了。
只是反過來，祖聖的一擊，若是轟擊在他們的身上，就算是半祖，聖王境，又有幾個能活？
他們激烈的廝殺，激烈的反抗，激烈的戰斗。
但是他們的生命，卻沒有掌控在他們自己的手中。
凌志緩緩睜開眼楮，從那種狀態之中，徹底的月兌離出來。
眼前的畫面全部消失，那些斑駁的感悟也全部消失了。
他眼中所看到的，就是一座遺留下來的戰場，大量的尸體殘骸，破損的武器胡亂的堆在一起，一個又一個的山坑和山峰胡亂堆疊，星辰碎片化作珍貴的隕石，丟棄在角落里。
這其中，有已經徹底磨滅了的祖器，甚至還有祖聖的尸骸。
但是耗盡了一切力量，在時間的摧殘下，即便是祖聖的尸骸，和普通武者的尸骸對比起來，也只不過是更加完整一些罷了，又能有什麼意義呢？
一時的強弱，又能說明什麼？
這些死去的上界的祖聖，哪一個沒有輕易虐殺司空休的能力？
可是最後卻是司空休活了下來。
而這里面死去的，下界的祖聖，固然他們沒能活下來，可是他們的精氣神，一身豪氣俠骨，卻流傳了下來，就算被人磨滅了歷史，後人在見到這一幕的時候，還是會記起來，這些，是磨滅不掉的。
「生靈皆有生老病死，強弱之變，」凌志喃喃自語，「這，不就是一個完整的輪回嗎？」
這是凌志第一次，將自己的親身經歷，和輪回，放到一起。
他月兌胎《六道》功法，自創《輪回》，只是一時之頓悟，而非經歷之疊加。
直到今時今日，他才自己真切的，明白了這輪回二字的含義。
「放眼世間萬物，世間萬法，終究逃不過輪回二字。」凌志的眼神越發的明亮，一種他無法控制的想法，從他的內心深處，迸發出來。
即便是將身體錘煉成玄黃不滅體，都沒有能夠徹底消磨掉的，發絲間的白發，在這一刻，終于盡數消散。
從發根到發尾，再無絲毫雜色，純黑色的頭發，堅韌無比。
凌志終于從表面上，和深層次上，將《輪回》法，推了個通透，推演了個徹底。
清晰的感受著自身的變化，凌志心中一動，忽然邁步向著身後數里之外而去。
他急速奔跑，腳下踏著戰場，跑動起來，如同獵豹一般，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肉，都完美的發揮出了該有的力量。
但是他腳步落下的地方，卻連片灰塵都沒有揚起。
這是因為，凌志將身體內的每一絲力量，全都控制到了嚴苛的地步的緣故。
沒有絲毫的力量外泄。
數里之外，是一片沒有那麼多殘骸的戰場，在禁忌戰場之中，甚至顯得有些空曠。
只因為，這是兩名祖聖的一處交手之所。
祖聖交手，自然是以星空為戰場，而這里，卻是他們短暫交手，短暫停留之地。
在這里，有祖聖留下的殺意和戰意，有祖聖，留下的一抹執念。
也時剛剛凌志早早的遠離的一處地方。
但是現在，凌志卻要主動的，踏入進去。
他深吸口氣，堅定不移的邁步走了進去。
祖聖留下的戰意撲面而來，凌志身體一震，腳下深深的陷入了土地之中半米的距離。
巨大的壓力壓在肩頭，他如同要生生擠進兩名祖聖交手的戰場之中，比面對一名祖聖的戰意，還要難得多。
因為這兩名不知名的祖聖的戰意在這里不知道廝殺，對抗了多少年。
他的貿然闖入，會激起兩抹戰意的注意，然後遭遇兩股戰意同時鎮壓！
他體內的仙靈力，按照《輪回》功法，自行的運轉起來，並且完美的形成了一個輪回運轉，達成了一個完整的周天運轉，自行運行，生生不息。
然後凌志握拳，就這麼平鋪直敘的，對著前方打出了一拳。
沒有任何的花俏，沒有任何的技巧，沒有什麼勾拳，側擊，就是最簡單的，一道直拳。
這一拳，直到徹底的打出之後，空氣之中，才響起了空氣爆炸的聲音。
而凌志的身體，卻是猛的一松，從半米深的深坑之中，站了出來，走了出來。
站在了平地上。
每一部功法，都有其配套的攻擊手段。
《輪回》法自開創至今，凌志終于模索出了，專屬于他自己功法的，攻擊手段。
輪回道法，第一式，六道輪回拳。
以六道法為推進的力量，以輪回法為根基，這一拳的雛形，卻竟有轟破六道輪回的姿態。
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壓制，凌志再次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