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凌志如此直言的逼問，司空休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一些細微的變化。
「他知道我當年做的事情？」司空休心中不禁出現了這樣的疑問，但是很快，他又將這個疑問壓了下去。
他十分清楚的知道，下界的那些英杰們，有多麼強大的能力，多麼堅強的意志力，為了勝利，可以付出一切。
但是他又更加清楚的知道，上下界的實力對比，猶如鴻溝，上界那些巨頭們，在幾近長生之下，不知道積累了多少的後手，積累了多少的強者。
雙方實力無比的懸殊。
所以司空休選擇背叛了下界，站在了上界那邊。
但是他又明白，如果這件事暴露出來，那麼身處下界的他，必死無疑，所以一直以來，他都做的無比的小心，無比的謹慎。
僅僅只是每一道消息的稍微延遲，除了他自己，幾乎沒有人可以察覺出什麼來。
但凡對這件事有絲毫的疑問的，大多也都被他調派向一些戰場，被坑殺了。
在當年，他的身份都沒有暴露，戰爭之後，打掃戰場，清除史料記載，滅殺知情人，耗費了整整百年光陰。
如今時隔這麼久，司空休不相信凌志會知道他當年做了什麼。
「你可知道，你在跟誰，這麼說話？」想清楚了這一點後，司空休眼神一變，陡然凌厲了許多，喝問凌志。
凌志嘴角上揚，「我當然知道我在跟誰說話，更清楚的知道你是誰。」
說著，凌志往前踏出了一步，無形之中，已經用上了逆龍十二步的步法，給了司空休一點壓迫感。
「並且，我十分清楚的知道，你都做了些什麼，所以我才會這麼跟你說話。」
轟！
凌志挑明，司空休震驚。
他的滿頭黑發，無風自揚，「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對當年參戰的前輩，你就是這樣的態度？」
「對當年參戰的前輩，我視之為英杰，自然是百般尊敬敬畏，但是你，在我眼中莫非也要當英雄？狗熊這個詞用在你的身上，會不會有些太謙虛了？」凌志冷笑道。
「找死！」司空休到了這一刻，若是還無動于衷，豈不是心虛的表現。
他光滑的手臂抬起，一股強大的力量，伴隨著壓抑已久的氣勢，爆發出來。
司空休當年是怎樣的地位？
在戰爭之後，他就是收取戰果的那一部分人。
當年就是祖聖，都不知道死了幾個，他在下界，豈能沒有得到天大的好處。
凌志在石床上看到的八卦爐，就是他自戰場廢墟之中所得。
而其中的丹藥，更是不知道汲取了多少的力量，更是在沉睡谷之中，孕育了數千年之久。
這顆聖級丹藥，對于司空休而言，意味著沖刺祖聖境時，所需要的力量。
而這麼多年的沉寂，對于當年一戰戰果的消化，使得他的修為更加的沉澱了許多，得到了諸多的提升。
便是在下界，稱之為最接近祖聖境的人呢，都不為過。
或許夏凝兒若是能夠恢復過來，可以和其一較高低。
司空休出手極快，快到凌志體內的力量都還沒有來得及全面的調動。
倉促之下，凌志胸口一悶，一口逆血從嘴角溢了出來。
司空休冷笑一聲，「當年的事情，你又知道多少，在哪兒听的謠言，竟然跑到這里來污蔑我。當年我對下界可是忠心耿耿，豈能容你在這里污蔑……」
「忠心耿耿？哈哈！」凌志忽然大笑了起來，「我很好奇，你在這里沉睡，是不是對外界，一無所知？」
「你知道，偽世界開啟了嗎？你知道天啟陣啟動了嗎？你知道上界對太上城出手，但是失敗了嗎？」
「你知道英杰即將回歸了嗎？你知道黃帝軒轅已經出現了嗎？」
「你知道方相氏王的能力嗎？天啟陣險些被毀，可是有你的一份功勞，你不會不知道吧？申家當年的全族覆滅，你應該也很清楚的知道吧？」
「八卦爐是誰的，應該送往哪里？你應該也知道吧？它最不該出現的，應該就是你這里了吧？」
凌志刷刷刷連續拋出了一堆的問題，這些問題一個比一個直接，一個比一個更加刺耳，一個比一個，讓司空休說不出話來。
邪魅的笑容，從司空休的嘴角浮現，依舊是那張臉龐的，但是氣質，卻截然不同，渾然大變。
「原來你什麼都知道了。」司空休看著凌志，臉上盡是殺意。
「紙包不住火，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凌志冷笑，絲毫不懼，和司空休對視著。
「呵呵，」司空休大笑，「你知道了又如何？你因為知道了這些事情，感到憤怒，然後直接找到了我這里，想要殺了我？」
「真是愚蠢。」司空休一聲譏笑，身形一閃，直奔凌志而來。
他雙手手腕之上，浮現一層冰晶，十分的薄，薄的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但是這一層薄薄的冰晶，卻帶著極為刻骨的寒冷，和虛空交錯之間，虛空就如同豆腐一樣，被輕易的切割著。
凌志出手，體內的仙靈力包裹著自己的雙手，泣血劍隨之浮現在右手之中，和司空休快速的對拼起來。
「好快的速度。」饒是凌志，也忍不住嘆了一聲，他的魂力和動作，竟然有些跟不上對方。
就如同當初遇到那操控傀儡之人一樣，司空休的速度，比之那人的速度，還要快了數倍。
是那種幾乎到了極限一樣的速度。
在半祖境，凌志甚至覺得，沒有人可以再有司空休這樣的速度。
而他卻沒有意識到，當初之所以讓司空休負責後方的調派，除了其本身強大的實力，和司空家一直以來建立起來的信任之外，也是因為司空休的速度，達到了半祖境的極限。
祖聖是騰不出手來，做這些調派的瑣碎事情的，司空休自然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這種極限的速度，自然可以讓他方便的做許多事情。
而司空休攻擊的凌厲和快速，更是堪稱一絕。
凌志眼中的殺意，慢慢的轉變成了戰意，
「不管你有多強，當年因為你而枉死的英杰們，都需要你用血來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