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現在的舉動,顯得很突然,是因為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說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做到的。
他感覺自己就如同離開了石城,置身在了林寬的面前,那瘦弱男子死亡的地方。
從四面八方涌來的所有的殺意,全部都凝聚而來,匯聚在了他的身上。
他就像是多出來一具分身一樣,感受是那麼的真實。
可是他周圍的人,也只是能夠感受到這里的殺意十分的濃烈,卻察覺不到,也看不到他。
凌志的身體漂浮在石城上方,全部的心神,卻來到了城外。
借殺意,凝形體。
是為,殺人!
雲輕易的眉頭擠在一起,向著這里看來,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的地方。
與此同時,凌志刷的一下睜開眼楮,這由殺意凝聚而成的形體,忽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噗嗤。
也是在這個時候,林寬的拳頭剛剛穿過一個人的身體,給了一個人凶猛的一擊。
凌志出現,他這具身體甚至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
但是他本來就是要殺人,說話干嘛?
所以凌志只是操控著這樣的身體,踏出了逆龍十二步,殺意瘋狂的往外爆發出去,聚集了他一生所學。
力之規則,空間規則,陰陽生死,所有但凡不需要以身體為前提,以靈力為基礎的,他都用了出來。
這幾乎堪稱他所能打出的最強一擊。
這樣的一擊,別說是林寬,就算是雲輕易,也不敢說大意。
可是這樣的一擊這麼的突然,林寬如何能躲開?
唯有硬抗。
躲不開,那就死。
硬抗,那就是死。
誰也想不到,會有一道由殺意凝聚成的身體,就這麼忽然的出現,打出了驚人的力量,數種至強的規則之力激蕩,將林寬的身體,全部攪碎了進去。
生死規則先行靠近林寬,使得他的身體變的虛弱,變得老化。
林寬身上的力量剛剛衰弱,空間規則就直接將他拖進了凌志掌控的空間之中,雲輕易匆忙趕來的魂力,根本沒有辦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準確的找到凌志開闢出來的虛空,並且將其救出來。
而凌志最後的一擊,更是凝聚了所有的殺意,所有的殺意根據力之規則的疊字決,滔滔不息的向著林寬身上涌去,眨眼之間,就將其直接擊斃。
凌志的身體轟然破碎,但是在破碎前,林寬卻是成了條死狗一般,被他直接拋出,在空間之力的束縛下,直到飛到千丈高,方才轟的一聲徹底爆碎開來。
鮮血和血肉骨塊,全都精準的向著雲輕易那邊飛去,拋灑而去。
淋在了所有叛徒的身上,空間之力的詭異,使得他們絕大部分人都根本沒有機會閃躲,躲閃。
凌志用林寬的血,淋在了他們的身上。
這是最好的,最霸氣的打臉。
石城之中,凌志刷的一下睜開眼楮,身體一陣踉蹌著往後倒退數步,卻有半神藥的樹枝忽然伸出,落在了他的身後,將他輕柔的接住。
就如同他得到了整個石城的認可一樣。
而在石城外,天地之間,一片沉寂。
林寬忽然的死亡,凌志迅疾的動作,使得很多人甚至都沒有看到林寬是怎麼死的,並且在他們心中極強的雲輕易,也並沒有來得及阻止。
這讓很多叛徒的心中,出現了忐忑不安的情緒。
反觀其余人,卻是因為林寬的死亡,眼前微微有亮光閃爍,林寬分明是下界的人,但是此刻他的死,卻就像是起到了上界之人死了一般的效果,使得他們覺得,或許只要敢打,敢戰,也是可以獲勝的?
「這樣的一招,你都能用出來。」李白回頭看著凌志,竟豎了豎大拇指,「在你一直都有些沖動的時候,我一直在疑惑,以你的性情,和將領,和領軍人物,都沒有絲毫的關系,極不適合擔任領軍人物那樣的位置。」
「但是就連三十三天那種祖聖級兵器孕育出來的器靈,見證了許多往事的他,都對你寄予了厚望,」李白皺了皺眉,「說實話,這一點一直困惑著我,因為你給我感覺,更適合的,是一個人孤軍奮戰,斬敵于千里之外,而不是做那個核心的領軍人物。」
听到他說這些,白起同樣提起一口精氣神,認真的看了過來。
這同樣也是他困惑的地方。
「直到現在,在見到了他,在見到了你之後,在將你們比對之後,」李白看了一眼白起,這才接著道,「我才徹底明白過來,以你的性格,自然是不適合做指揮下面的人征戰的,但是你身上卻仿佛有一種魅力存在,這種魅力讓人選擇無條件的相信你,信任你,感激你,並且以你為中心,仿佛凡事只要有你在,那麼事情就可以做成。」
「我們都被變相的困在石城內,似乎外界的事情已經和我們沒了關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可是你卻又偏偏做到了。」
「你不是那個指揮作戰的人,你是所有人心中的精神支柱。」李白話鋒一轉,深吸了口氣,道,「只要你在,所有人心中就還有希望。」
「只要還有希望,那麼無論前面是什麼樣的困難,就總有機會往前邁步跨過去。」
「只要還敢邁步,那麼無論是什麼樣的險峻山峰,就總有攀爬過去的那一天。」
李白說著說著,竟灑月兌的笑了起來,「所以,我忽然對守住石城,有了一些沒來由的信心。」
「而這份信心,竟然第一次不是因為我自己,自身,而是因為你。」
「即便是,我感受到了這樣恐怖的一抹氣息。」
李白語氣漸漸壓低,看著天空中的那個黑洞,他緩緩的開口道。
所有身在石城中的人都是身體一震,向著那處黑洞看去。
只見不知何時,天空中竟然出現了一個白色的骷髏頭,這骷髏頭和天空黑洞中的某種力量互相勾連,形成了奇妙的感應。
黑洞中,被困在界壁外的存在,終于將自己的一絲氣息,先行傳送而來。
即將破壁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