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寬何時能想到,會出現這樣的一幕。
一名聖王三層境以全部的魂力鎖定了他,他根本就沒有辦法全力出手,現在被這名聖王三層境的武者攻擊,幾乎是在踫面的瞬間,就敗退的咳血向後退去。
「哼。」
當林寬後退那一刻,一聲冷哼聲,終于響起。
一道可怕的魂力波動,忽然籠罩了林寬,以一種精妙絕倫的方式,直接將鎖定了林寬身上的力量全部都剔除了個干淨。
緊接著,這股魂力還直接一個掉頭,向著正在攻擊林寬的人沖去。
一個眨眼之間,兩名聖王三層境,全都氣息一弱,往後倒退而去。
「雲輕易!」凌志咬牙。
能夠有這樣實力的,除了雲輕易,還有誰?
「她的實力,提升了!」李白同樣一臉嚴肅,凝重的看著出手的雲輕易。
雲輕易躍入碧落黃泉之中,此刻在上界之人的召喚下出現,實力竟然出現了增幅。
要知道,她和李白,褚達三人,早已達到了聖王三層境後期,到了那一個臨界點。
一絲一毫的突破,都是可怕的。
林寬是聖王三層境中期,那兩名出手對付他的,是聖王三層境初期,但是在雲輕易面前,不入後期,就不值得一提。
她甚至都沒有過多的動作,依靠著強大無比的魂力,瞬間就為林寬解了圍。
兩名聖王三層境的武者被雲輕易直接以魂力掃退,林寬卻是舌頭,猙獰的撲了上去。
只是他撲的方向,不是那兩名聖王三層境,而是其他人。
他幾乎是在瞬間,沖到了那名瘦弱男子的身前。
他的拳頭之上浮現一只龐大的凶獸,像是要天空一樣,凶猛的砸了出去。
那瘦弱男子兩人匆忙抬手對抗,然而只是短短兩秒,就被轟飛了出去。
與此同時,雲輕易的魂力劇烈的一個波動,再次出現在了林寬身前,擋住了那兩名聖王三層境的攻擊。
林寬冷笑一聲,再無任何阻攔的,再次揮拳,打在了瘦弱男子的身上。
伴隨著一陣血霧爆開。
所有人的眼前,都是猛的一紅。
然後就看到林寬全身鮮血的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瘦弱男子兩人,盡皆死亡。
凌志的指甲掌心,心中之恨到達了極致。
這一次,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他的瞳孔盡皆全紅,直接了入魔的狀態,身上的殺意一波跟著一波的激蕩,累加。
這殺意濃烈的甚至了一波猩紅色的風,在石城之中激蕩著。
白起從石城城門處升空而起,看向凌志這里,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卻又閉上了口。
在他看來,只要能夠守住石城,哪怕所有的犧牲和死亡,都是值得的。
就如同他確定了凌志可以開啟石城,石城,是守護石城重要的一員後,直接就讓手下以生命護送凌志石城是一樣的。
這是一個將領的素養。
但是他卻又明白,若是凌志和他一樣,那麼他救凌志,就沒有任何的意義。
所以看著此刻只是因為幾個素不相識的人死亡,而殺意沸騰的凌志,他連勸解都沒有勸解。
只是靜靜的在一旁看著,思索著整個局面的變化,向著怎麼去布置,才能更好的防守住石城。
有了雲輕易的插手,石城外,忽然再次沉寂了下去。
本來熱血沸騰的,很多要沖出來阻攔林寬他們的人,只覺得血液忽然冷寂了下去。
他們大部分人敢沖出去,是因為覺得不會死,這麼多人,有希望戰勝。
但是這絕不代表,他們不怕死。
所以當發現他們之中最強的兩個人,被雲輕易輕易擊敗,那個一直囂張的林寬,什麼事都沒有的時候,本來蠢蠢欲動的人群,陡然恢復了平靜。
不能殺了林寬,不能阻止雲輕易,不能戰勝雲輕易,就沒有什麼意義。
只要讓上界的人下來,那麼他們這些反抗阻攔的人,全都要死,死的沒有任何的意義和價值,沒有任何的懸念。
「我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就算是在三十三天器靈的口中,地球先輩們的聲望,都可以那麼強。」
「我也明白了,為什麼太上城分明是人類的城池,但是卻會為了先輩們虛無縹緲的回歸,而將太上城移入偽世界之中。」
凌志忽然沉默著開口,「其實無論是地球人,還是其他星球的人,都是人類,但是這種戰斗,必須要有人可以領軍,可以帶頭,有無上威望的人站出來領導,否則人心潰散到這樣的地步,根本就不可能戰勝任何人,何況是動輒有著數百萬年壽命的上界強者?」
「不管今日是否能夠阻攔有人從上界下來,但是這林寬,我必須要殺。」凌志忽然再次拔高,向著高空飛去,「他不死,此地這里的所有人,都不會再有人敢對上界生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他踩踏著所有人的尊嚴,他的死,比雲輕易的死,還重要。」
凌志一邊說著,卻是一邊閉上了眼楮。
圍繞在他身邊的殺意,忽然就這麼向著他的前方飄散了出去,眨眼之間,消失無形。
這一瞬間,這些殺意就像是變成了凌志的魂力一樣,凌志明明閉著眼楮,但是卻偏偏可以感受到這片區域內所有人的心情。
憤怒,憋屈,害怕,擔憂,畏縮,不滿,希望。
他就這麼徜徉在一片混亂的情緒之中,感受著每一個人流露出來的情緒。
空間之力混雜著魂力,以及此刻太上城為他打開的可以感知外圍的能力,都讓他做到了這一點。
他微微皺著眉頭,像是在尋找什麼,但是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尋找什麼。
直到他的魂力,飄散到那名瘦弱男子身死之地。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要尋找的,是什麼。
凌志的殺意,魂力,全部都在這一片範圍內,停滯了。
在他的感知中,所有的情感全部消失,只余下了唯一的一種。
那就是殺意。
漫天的殺意。
是所有想要反抗林寬他們,但是無力反抗的的人們的殺意。
是所有剛剛不畏生死站出來,此刻卻正在被林寬屠殺的人們的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