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劍化作徹頭徹尾的毒蛇,將泣血劍吞在月復中。
此刻這水劍上彌漫著黃斑,申屠言卻是第一時間察覺到了不對,果斷的控制女子放棄了從身體內蔓延出去的這一柄水劍,往後急速倒退。
看著那些黃斑,申屠言震驚道,「天一生水是這時間至柔之水,你怎麼可能還可以這樣傷害到它?」
「那只能說明,我手中的劍,恰好可以針對它。這世間哪來的最強的盾和最強的矛,若是真有,那這最強的矛可以刺破天下間所有的盾,這最強的盾可以擋住天下間所有的矛,豈不是本身就有巨大的問題。」凌志冷笑道。
和申屠言不同,他從來不會在這樣的問題上糾結。
因為沒有意義。
當年幼小之時,他一直覺得天塔是最為堅硬的存在,最為強大的存在。
可是在和魔帝一戰之中,天塔竟然出現了破裂。
固然和書飛瑤的修為,天塔多年的沉寂有很大的關系。
但是它終究是破裂了。
這對于凌志而言,就是當頭一棒。
天下間沒有最強的器,只有最強的人。
只是碧落黃泉之水,竟然可以腐蝕天一生水,這對于凌志而言,卻也是一種意外的驚喜。
尤其是現在那天一生水化作的毒蛇,在被腐蝕之間,竟然在緩慢的消散。
看起來就像是天一生水被碧落黃泉腐蝕了精華,直接消失了一樣。
但是凌志卻十分清楚,那些天一生水並沒有消失。
早在泣血劍未成,盤龍槍之時,他就發現,那奇異的黑鐵棍的進化,需要的竟然不是千錘百煉,而是更加精良的材質。
如今泣血劍就在吞噬,在吞噬天一生水。
傀儡師世世代代,不知道花費了多少的光陰,也只是確定了一些範圍,讓申屠言得到了這一滴天一生水。
而九天碧落黃泉更是存在于傳說之中,那條黃泉之水到底是否真的存在,一直都沒有確切的定論。
誰能想到,這樣的兩種水,竟然會出現在一起,並且在泣血劍獨特的特性之下,融合在一起。
很快,毒蛇和水劍全部消失而去,泣血劍身上的血線光芒更加璀璨。
與此同時,在凌志的感知之中,泣血劍的內部,卻有著許多微妙的變化。
碧落黃泉之水,即便只是普通的邊緣,都可以對褚達的身體造成傷害。
何況是這凝聚在那強大的女尸身邊的黃泉水。
可是正如申屠言所說,天一生水被稱之為至柔之水,自然也有其道理。
這就相當于讓最強的矛和最強的盾同處于同一處,同處于泣血劍的劍身之上。
這分明是最大的滑稽。
可是凌志所得的這根黑鐵棍,卻又偏偏有著吞噬的特性。
任何能夠吞噬其他東西的東西,自然本身會具有極大的包容性。
這樣的包容,導致碧落黃泉之水和天一生水,就這麼融合在了一起,互相交融著,在這泣血劍的劍身之內,互相踫撞起來。
九天碧落黃泉給予泣血劍強大的腐蝕性,和攻擊力。
天一生水給予泣血劍強大的抵抗力,和防御力。
凌志的心中,充滿了驚喜。
誰能想到,在這樣的一戰之中,在申屠言勢在必得的一擊之中,他不僅沒有受什麼嚴重的傷,反而因禍得福,得到了這樣的好處。
泣血劍幾乎是在頃刻之間,達到了上品道兵的巔峰,和他的修為無比的契合起來。
無比的契合,就代表著無比強大的威力。
連申屠言最後的底牌,都對凌志再沒有了任何的作用,申屠言在凌志面前,就只是一名普通的聖王三層境的武者。
同境之戰,凌志翻手可殺!
所以,凌志出手了!
泣血劍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天一生水而去。
而他自己則是抽身倒退,手抓著原本屬于申屠言的道兵齒輪,向著申屠言沖了過去。
申屠言面露駭然之色,以及一股強烈的怨恨,從他心中沖騰而起。
他下意識的就想要動用另外兩具傀儡前來助陣,然而凌志只是淡淡的向著那兩具傀儡看了一眼,根本沒有再做任何多余的動作,申屠言就身體顫抖著,放棄了這個想法。
他肯定,這個時候去花費力量操控傀儡到來,根本沒有任何的意義。
反而只會分散他自己的力量,讓他在凌志面前死的更快。
「你怎麼可能不怕天一生水,你怎麼可能會有針對天一生水的東西!」申屠言不敢的吶喊起來,極致的怨恨,讓他的面部都扭曲了起來。
他自己的傀儡手段,被凌志強大的魂力感知和空間規則,破解的一無是處。
他自以為是最大的底牌的天一生水,卻是被凌志的泣血劍,克制的根本無法起到應有的作用。
原本應該直接重傷,乃至殺死凌志的天一生水,就莫名變成了廢物一樣的存在。
這簡直是最大的恥辱,也是最大的笑話。
噗嗤。
凌志的肉身是玄黃不滅體,他比不了。
他試圖讓魂力和靈力交織在一起,發揮出更加強大的凌志,但是凌志發出的每一股攻擊,都是魂靈力,比他徹底了不知道多少倍!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如何能勝?
凌志就這麼強橫的,霸道的,持著申屠言的道兵齒輪,直接切過了申屠言的身體。
當他飛出之際,申屠言甚至都還沒有感受到痛苦,站立當場。
直到凌志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申屠言方才不甘的倒地,徹底的死亡。
因為凌志根本就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
這一次他的攻擊,融合了逆龍十二步,融合了空間規則,在強大的身體力量的帶動下,快到了極致。
快到超出了申屠言的感知。
他,如何能躲?
申屠言的死亡,那兩具傀儡緊跟著就倒了下去。
天一生水化作的女子更是砰的一聲爆碎開來,然後又重新聚合,化作了一滴水珠,靜靜的漂浮在天地之間。
泣血劍飛回凌志身邊,看著泣血劍身涌起的氣息,凌志卻是心生感慨,這一戰竟打了這麼久,其中幾番周折,幾番變化,超出他的預料。
一時間,諸多感悟,涌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