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瘋狂,是凌志在這之前,完全不懂的。
其實這也很莫名其妙。
凌志掌握了空間規則,聞滄也掌握了空間規則,咕嚕那一族怕更是無人不知曉。
但是他們這些人,卻從未對傀儡師有什麼了解,或者說,也從未試圖去傷害他們。
但是如申屠言這一的傀儡師們,卻將他們當做了天敵。
並且在漫長的光陰下,對他們憤恨怨恨到了極點。
這根本就沒有什麼道理可言。
完全是他們咎由自取。
天一生水是凌志都從未听說過的奇物,不過只是一滴,卻被申屠言如此的推崇,那麼價值自然遠遠的超過了大地神乳。
而在場唯一一個知道此物的,卻是水無尋。
水無尋對于天一生水的了解,很可能還要超過了申屠言。
因為鴟尾一族本就是天生玩水的霸主級存在。
……
面對申屠言的瘋狂,凌志只是靜靜站立,手中的泣血劍嗡嗡而響,殺意凜冽。
他還在等,等這天一生水會通過怎樣的手段,來掩蓋他感知中存在的那一些靈力的線路。
申屠言正是通過這些線路,操控這女子傀儡的。
就在這時,女子的頭發忽然延長起來,眨眼之間,就有細長的水流和申屠言聯系到了一起。
凌志下意識的出劍。
劍光依舊凜冽,快速。
但是當他試圖切斷女子和申屠言的聯系時,卻是劈在了那些水流上。
這便是真正的,抽刀斷水水更流。
天一生水被凌志切斷,然而卻沒有任何的影響。
泣血劍自那些線路之中劃過,劍身都還沒有來得及離開,天一生水就再次愈合到了一起。
直到這時,凌志方才明白,天一生水不是要掩蓋什麼,它反而使得申屠言操控的路線變得更加清晰起來。
但是你看到了,不代表你可以切斷它。
這是一種全新的思路。
直到這一刻,凌志和申屠言的生死戰,方才徹底展開。
身形閃動,凌志的身體橫跨虛空,想要越過女子,直接對申屠言進行攻擊。
然而女子身體一個詭異的扭曲,對著前方,上身卻轉了過去。
水流在她手中凝聚成一柄看似無鋒的水劍,眨眼穿過虛空,對著凌志刺去。
凌志此刻已經站在了申屠言的面前,但是申屠言卻只是一味後退,卻不和他交手。
直到這水劍即將抵達凌志身前,他方才腳下微頓,齒輪飛出體外,對著凌志當頭劈去。
身後水劍古怪,凌志沒有多想,就將泣血劍送了出去。
泣血劍劍尖和水劍的劍尖抵觸在一起。
一股吸力從水劍上傳來,泣血劍竟然一時有要月兌手之感,險些從凌志手中飛出。
而此時,在申屠言精妙的攻擊時間下,那齒輪也已經抵達凌志頭頂,不過半米。
「哼。」
凌志悶哼一聲,體內一股力量猛的爆開,仙靈力狂涌而出,他左手握拳,直接向著頭頂上的齒輪轟去。
「嗯?」
申屠言眼中刷的一下亮起,他還以為凌志會動用那奇怪而強大的天道碑,卻沒有想到凌志竟然會以肉身和他的道兵硬抗,激動之下,他不由得再次強行從體內噴吐出更多的力量,灌入了道兵齒輪之中,向著凌志砸來。
轟!
拳頭和齒輪交擊的瞬間,齒輪不知道轉速達到了什麼恐怖的地步,偽世界相對來說更穩固的虛空,都被切割的不成樣子。
但是凌志一拳轟去,卻愣是讓齒輪在空中震了三震,速度不由的慢了下來。
而在凌志左拳頭的表面,卻也多出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手背上的筋脈更是被攪碎一片,鮮血淋灕。
申屠言發狠,齒輪在往上震去的同時,不顧一切的再次下壓下來。
同時他的手指連續的顫動著,女子持著水劍爆發出來更加強大的吸力,並且水劍的劍尖竟然突的一下,從兩指寬細,變成了掌心粗細。
就像是一條毒蛇忽然在這個時候,張開了嘴巴,要一口將獵物吞下一樣。
眨眼之間,天一生水化作的水劍直接將將泣血劍吞下了大半之多。
女子更是借機直接靠近了凌志,未曾持劍的手同時拍來。
在這樣的局面下,凌志最好的辦法,就是丟棄泣血劍,揮掌將女子震退,同時集中體內剩余的力量,竭力對抗上方的齒輪。
申屠言甚至調動著體內的力量,做好了當凌志這麼做之後,讓女子也丟棄水劍,趁著凌志失去武器的瞬間,對他進行強烈的攻擊。
可是這一次,凌志卻並未給他這樣的機會。
凌志不僅沒有丟棄泣血劍,反而握的更緊,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面前的女子身上,反倒是申屠言打出的齒輪,被他忽略了。
申屠言驚怒,齒輪飛速下壓,攜帶著更加猛烈的姿態。
與此同時,凌志抬起的左手,忽然從握拳變成張開,隔空成爪。
強大的氣血之力從他的手掌之間迸發出來,仙靈力混合著魂力交織在一起,從他的五指之間冒出,點在了齒輪之上。
他竟然就這麼憑空將申屠言的道兵,徒手抓在了手中。
齒輪從極快的轉速,到陡然的靜止,其中蘊含的強大的力量,使得凌志的手掌當即發出了陣陣 的斷裂聲,並且向下落去。
但是齒輪卻終究是未能踫到凌志的身體。
這樣陡然的速度轉換,對于齒輪自身也有著極大的傷害,強烈的反震之力隔空透過齒輪傳在申屠言但是很少,使得他當場咳血,體內的經脈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而凌志的眸子盯著女子,卻是冷笑道,「不知道是所謂的天一生水強,但是碧落黃泉更強。」
九天碧落黃泉為整條黃泉水,但是凝聚在那女尸身邊的黃泉水,自然非同小可。
泣血劍劍身之內便蘊含著這樣的水流,此刻那水劍化作毒蛇,將泣血劍吞下。
天一生水本身是為晶瑩剔透之色,此刻卻從這毒蛇體內,散發出腐朽的黃色。
一點點的黃斑從這毒蛇體表浮現,迅速蔓延開來。
申屠言猛然大喝,女子自斷水劍,往後忌憚的倒退而去。
這一戰,說不出的酣暢淋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