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看這山這水,他便覺得,看山是山,看水是水,是因為對事物的本質有的自己的認知。
這便是第一重境界,看山是山,看水是水。
後來他盯著這山這水看的久了,又對這一切事物,產生了懷疑。
他覺得這山,不是山,這水,不是水。
這便是第二重境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而此刻,連他的骨塊都碎的不成樣子,他身後的山石也只是有石塊飛濺,卻至今未曾斷裂。
這些溪水流入他的體內,更是真實可以觸模,帶給他巨大的痛苦。
他忽然又釋然,覺得這山依舊是那山,這水依舊是那水,這人依舊是那人,這天地,依舊是那片天地。
這便是第三重境界,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就在凌志入第三重境界的時候,李白身上泛起波動,幾乎沒有太大的差別,踏入了第三境。
只是和凌志的清醒不同,李白在第一時間,像是觸模到了什麼精彩的東西一樣,臉上第一次泛起壓抑不住的驚喜。
他一聲不吭,直接坐落下去,坐在了這山巔之上,一動不動。
在他的身體內,隱隱約約有一些淡淡的吸力出來。
只是這吸力吸收的東西十分奇怪,凌志竟然看不出那些力量,是什麼力量,只是隱約間覺得十分的熟悉。
「哦?」女子第一次挑眉,驚訝的看了李白一眼,她未曾想到,李白竟然借著這次機緣,窺到了一絲祖聖境的真諦。
想到自己當初留下的這一片山水,竟然能夠讓一個人悟出祖聖真諦,哪怕只是一絲而已,女子心中便也多出了幾分自豪來。
即便對于女子而言,這也是足以自傲的事情。
只是相對而言,她期望更大一些的凌志,卻好像沒有過多的反應。
只是修為徹底鞏固在了聖王一層境初期巔峰,距離中期只差分毫。
雖然在幾日之間,就有這樣的進步已經巨大,只是一個強壯一些的嬰兒,難道就能讓巨人感到忌憚嗎?
並不會。
……
凌志站在虛空之中,並未落下,站在山體之上。
從他和李白踏入三重境之後,女子就已經停手,那些光,那些水的攻擊,自然早已消失。
憑借著強大的身體,他身上的傷勢在,正在急劇的恢復著。
他此刻的目光,雖然依舊落在這山,這水上,但是唯有他自己知道,他看的,不是這山石,也不是這流水。
而是這山上的生物,這水間的生物。
在第一次見到溪水的時候,曾發出驚呼,說這水中竟然有生物存在,還有水草等。
要知道,在這平原數百里方圓,都是枯草。
而且凌志更加清楚,就算離開這片平原,看到的依舊是枯草,枯敗的跡象。
所以除了石城那樣特殊的地方之外,這里怕是整個偽世界,難得的還擁有完整的生物鏈的地方了。
凌志心中難免有些感慨,這是一個多麼巨大的差異,一個多麼不能忽視的問題。
但是因為一些思想的慣性,在書飛瑤出言提醒之前,他們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其中的問題。
看著這溪水,他看到水草扎根淤泥,汲取著淤泥的營養。可是他又看到水草纏繞著一些細小的微生物,一些細小的魚蝦等。這些生物的尸體從水草上滑落,跌落淤泥之中,化作了淤泥的養分。
這些養分又反過來,滋養著水草更加茂密茁壯的生長。
他又看著腳下的山。
那些扎根在這山上的樹木,汲取著土壤,山體的養分,但是卻又淨化著空氣,裝飾著山林,免得那些土壤直面陽光,化作干枯的山石。
這一切,都是凌志在之前,從未曾注意到過,發現過的。
但是這些又分明是真實存在在凌志身邊的,是早已見過了無數次的東西,也是完全不會遺忘的事情。
看著這些一個個單獨的個體,卻又有著他們各自的循環。
凌志忽然從中悟出了一些什麼來。
噗嗤。
噗嗤。
就在凌志悟出一些什麼的時候,從他四周的虛空之中,忽然沖出了無數的鎖鏈來。
這些鎖鏈環環相扣,帶著無比的堅固感,從周圍的虛空之中橫穿而出,然後穿過凌志的身體,將凌志鎖了起來。
有鎖鏈穿過他的,從後方又沖出,緊接著纏繞上了他的雙手雙腳。
有鎖鏈穿過他的雙肩胛骨,讓他只是氣息微微震動,就有劇烈無比的疼痛感。
僅僅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凌志就被這突然出現的鎖鏈,鎖困在了這天地之間,懸掛在空中,久久不得輕松。
「這是!」女子壓抑不住的發出一聲驚呼,忍不住向前邁步而出,橫跨虛空,走了過去。
見到連她都發出這樣的驚呼,書飛瑤擔憂的眼神,多了一些慌亂。
因為她知道,連女子都驚呼,那麼便說明,凌志現在的變化,超出了她的預料,並且和她無關。
而在溪水之下,尹夢卻緩緩的蘇醒了過來,在看到凌志變成這般模樣的時候,她本來徹底松懈下來的身體,陡然變得緊繃,然後沖向了天空,「凌,你怎麼了?」
她不安的呼喊。
也就在這時,水無尋停止了他的出招。
只見他手指微動,他面前的瀑布忽然從中斷了開來。
沒有靈力,沒有魂力。
所以這便是真正的規則之力,是大道法則的力量。
他只悟出了第一重境,他所悟的,也只有第一重境。
但是這本就是看人的機緣,他的第一重,未必輸給凌志他們的第三重。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強的。
尹夢則是悟到了第二重,她所悟的道,其實還有第三重,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覺得自己就是感悟不到,並且無法接觸。
就像是第三重境界,在有意的排斥自己,而自己體內也有一種力量,再排斥對方一樣。
她知道,這便是強求不得,知足常樂。
此刻所有人,除了陷入了深層次參悟中的李白,全都沖到了凌志身邊,擔憂慌張,不能理解。
「前輩,不知凌如何被鎖,這鎖又從何而來?」書飛瑤恭敬誠懇的低頭,向身邊的女子求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