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神殿如今想要擴張,並且收服九島,派出了殿內絕大部分的強者,便是小小的鴟尾島,都有多達三名王境高手。
這就已經足以表明了海神殿的決心。
當初,鴟尾島上便有海神殿,而殿主萬倉,不過一名意境後期的武者罷了。
那萬倉多次引動海獸攻島,想要血祭引出鴟尾,後慘死在鴟尾秘境附近。
而現在,凌志所要去的地方,恰好需要經過數個島嶼,為了心中的殺意,也為了讓陳良謝修他們沒有後顧之憂。
凌志沒到一處,都會停留一段時日。
這一路而來,他的劍上,一直流淌著鮮血。
濃重的鮮血籠罩下,就是這身為聖道之劍的軒轅劍,都發生了一些變化。
「聖道之劍,如劍面刻圖,山闊雲低,星河朵朵,寬厚待世人。」凌志持劍,劍尖抵在地面上,鮮血順著劍身一滴滴的灑在地上。
浸染了無數強者的血液之後,軒轅劍就如同一柄魔劍一般,很多鮮血凝聚在上面,竟然凝而不散,幾乎覆蓋了一大半的金黃色劍身。
「難怪當初始皇要將軒轅劍留下。這樣的局面,這樣的狀況,這柄聖道之劍,根本就不符合始皇之心。殺意和聖人之意互相沖突,反而是一種累贅。」
「不過軒轅劍在上一次始皇使用的時候,為魔帝所傷,被如意塔喚醒之後,似乎劍魂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在殺戮之中,竟然沒有反抗,反而任由這些鮮血留在它的身上。」
「莫非,連你也開始明白,這是時代,需要一柄殺人的劍,而不是一柄教化的劍嗎?」
站在原地,凌志自語。
他現在處于下三島最後一個島嶼之上,站在這處海邊,已然半日時間。
在他身後,有許多道畏懼的眼神,也有諸多感激的眼神。
這座島上,再無一名海神殿的人。
凌志並未濫殺,他只是將一些管事者,和一些明知玄州有難,或者對島上的人,生殺予奪的勢力,拔除了。
對于如今的他而言,去分辨出這些人,簡單的不能再簡單。
龐大的神魂之力壓蓋下去,所有的人,都要戰戰兢兢,惶惶不能終日。
在他的面前,對方沒一個人神魂的波動,魂力的顫抖,都會直接體現在他的面前。
更別提撒謊,強撐一說。
這就是上位者,這就是王境後期中的強者,這就是武者中的王。
就如同那皇朝間的王侯,喝問平民,光是氣勢,就將平民嚇的將家里的一切,連小時候偷過人家一塊豆腐,都能抖出來。
畢竟,許多不知情的海神殿人,本身並無對錯。
持著滴血長劍,凌志站在這里,海風吹拂而過,衣衫飄飛,他在等,等這島上的幾名王境強者歸來。
這些人分別外出,前往追殺一些逃跑的武者,不想有任何不確定的因素流落在外,對無邊海實行徹底的掌控。
在他身後,低聲的喧嘩,一直未斷。
畢竟,凌志突兀的出現,直接滅了海神殿在這里的勢力,如今又站在這里,難免不讓他們多想。
天色漸黑之時,凌志終于見到了兩道身影,從遠處飛來。
而至此,凌志的眉頭,也第一次出現了一些跳動。
他主動的迎了上去,情緒有些波動。
「凌志!」
兩道身影腳下,有一道稍顯蒼老的聲音響起。
「敖龜!」
凌志應答,充滿了意外之色,他還曾專門在鴟尾島附近,找尋過敖龜的蹤跡,只是沒有尋得,卻不想,竟然會在這里看到。
看似三島之間,凌志沒有花費幾日時間,就來到了這里。
實則距離極為遙遠,否則這些島嶼上的人,就不會不知道,凌志數日前,就已經血洗了鴟尾島上的海神殿了。
若非凌志對于空間之力的掌握越發的透徹,怕是也要花費許多時日。
這些日子來,他在過來的途中,見到了太多類似于之前那陳哥對烏脊鯊所做之事,光他手中救下的海獸,就不知凡幾,無法計數了。
他不知那些海獸如何傳訊,但是這幾日他在無邊海中行走,倒是有了不少的便利,絕大多數海獸都會對他表達感謝之意,甚至主動送上一些族中的珍藏。
不過都被他一一拒絕,除了一些珍稀的靈藥外,他會以其他東西交換。
倒是無意中,得到了無邊海海獸的好感。
而他想要破入靈級,成為一名靈級煉丹師,需要大量的高級靈藥練手,上次在星空中得到的靈藥,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這也是高級的煉丹師稀少的主要原因之一。
培養一名煉丹師,耗費的材料,太多了,而一名煉丹師能夠成功,還要考慮其資質,運氣,等諸多因素。
就算是凌志,最近在煉制九級靈丹,向著下品靈級丹藥沖擊的時候,也大感吃不消。
看著那一株株九級靈藥毀掉,他心疼,肝疼。
而若非有丹帝留下的手冊,供他參悟,恐怕這種心疼,還要擴大數百倍。
否則,當初玄冥大帝見到丹帝將這手冊取出的時候,也不會那麼驚訝了。
能讓他吃驚的東西,自然遠非凡俗。
「何人?」那兩名站在敖龜背上的人開口,眸子中射出一道冷光,質問凌志。
到了這下三島,竟然還有人看迎著他們飛來,這簡直就是大不敬,兩人心中已經起了一些殺意。
「好霸氣,我只是迎面飛來,你們連我是誰都不知道,就流露出這樣的殺意。」凌志開口,緊接著他表情一變,嘴角浮現一抹玩味的笑容。
體內「鎮」字碑一陣波動,一股涌入他體內的魂力,瞬間被轟成了渣滓,一點都不剩。
一名王境強者咳出一口鮮血,險些從敖龜背上墜落下去。
這一下子,兩人皆是表情驚駭的看著凌志,說不出話來。
「不分青紅皂白,就想要毀我魂體,讓我變成一個白痴。你們這是在表現你們自己的威勢?」凌志嗤笑,對方竟然敢將魂力貿然探入他的體內,這還真是自己找死。
「你……你到底是誰?我海神殿的人,也敢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