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志目光閃爍,神色冷冽。
是啊,在邪魔入侵之前,玄州不過二三名王境罷了。
別說是小珍如此覺得,當初前往玄州的天道盟等人,又何嘗不是如此?
玄州被邪魔動了手腳,天道被封,連一名王境,都不允許出現。
唯一剩下的一名,還是當年逃月兌,逃生下來的三王殿的天王。
那個卑劣,膽小的無恥之徒。
玄州怎麼可能會出現這麼多的強者?
怎麼會?
可是現在,他偏偏,就是出現了!
出現了太多!
林蒼痕,牛遠航,周玄清,落葉的數位太上長老,還有天一,裴凝蕊,葉傾城。
數不過來。
他們是在淌血的戰斗之中,拼出來的,磨礪出來的實力。
和這些安居一偶的人,怎麼能比?
邪魔入侵輪回星,又如何不是輪回星所有人的事情?
若非凌志從輪回池中實力大漲的出來,終有一日,這無邊海中,將會遍布魔力。
他海神殿,又將如何?
面對小珍,面對眾人的不解和疑惑,凌志並沒有表現出太多激動的神情。
因為他知道,這些事情,都被上面的人,有意壓下來了。
恐怕小珍這些人,連邪魔是什麼都不知道,就更別提,知道玄州,發生了什麼。
猶豫了片刻,凌志簡單的,客觀的,將玄州發生的事情,挑選一部分,告知了他們。
眾人沉默。
「大島主和二島主他們……」
「白哥他……」
謝修和連布抬頭,已然明白了些什麼。
他們終于明白,為什麼,狄高等人離去的時候,要布置那麼多的後手,分明就沒有打算,再活著回來。
在他們被海神殿追殺的時候,他們不是不想回來,而是在和邪魔征戰。
小珍和桃子兩名女子,竟紅了眼楮,他們海神殿在無邊海掀起這樣的風波,卻只是因為,在那片陸地上,有無數的人,在用生命,和邪魔對抗?
「那現在……玄州,還好嗎?」帶著一些不安,小珍問道。
「好嗎?」凌志默然,「玄州人口何止億萬人,而現如今,怕不過數萬人罷了。」
他想起,自己在游走玄州時,看到的那一幕幕。
他曾看到成山一般的尸體,莫說河水被染成紅色,那河水,根本就無法流動。
無數的殘骸,無數濃稠的血液,灌入河流中,使之阻塞。
他曾走過一座又一座城池,看到滿城滿城的死人。
老人,孩子,婦女,少年,武者,數之不盡。
多到讓人無法想象。
這些人,和凌志有關嗎?
無關。
不管嗎?
怎能不管?
生而為人!
凌志曾立誓,今生不滅邪魔,永墜輪回!
小珍他們疑惑于凌志的實力,可是他們怎能想到,凌志付出了多少的代價?
而這幾年之中,他又失去了多少的朋友,親人,兄弟?
他寧願,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回這一切!
「可是,為什麼這些事情,我們一點都不知道呢?」小珍問道,她不解,想不明白。
眾人身體一頓,終于明白,凌志對于海神殿的人,為何下手那般果斷。
海神九部的離去的原因,他們也瞬間明白過來。
本來對于九部的離去,導致無邊海平衡被打破的怨氣,瞬間消失無蹤。
「凌哥,我要讓鴟尾島,不,整個上中下九島,整個無邊海,都知道這些事情!不能讓他們白死,也不能讓下次邪魔再來之時,我們還這麼愚昧不自知!」連布握拳,堅定道。
凌志一愣,這倒是他沒有想到的,而這種事,無疑交給連布來做,會好很多。
小珍嬌女敕的臉蛋上,浮現一抹固執,道,「我和你一起。」
「海神葬地,就在中三島和上三島之間的一處地方,具體的位置,還沒有確定下來。這是海圖,你尋著海圖上的標記過去,此刻那里應該已經聚集了許多我海神殿的人,到了那里,以你的實力,肯定可以尋過去。」
接過小珍手中的海圖,在其上,九座島嶼的位置,標志的很清楚。
囚牛、睚眥、朝風、蒲牢、狻猊、、狴犴、負、鴟尾。
正是真龍九子之名。
「無邊海,莫非真的有真龍所來過的痕跡?」看著海圖,凌志詫異道。
「有啊,據說在第一島中,就有一座真龍行宮。」
「听說?以你的身份,你父親沒帶你去過?他也不知道?」
「第一島是個封閉的島嶼,除了海神殿殿主和少數的幾名殿老外,誰都不許踏足。」小珍搖頭,輕聲道。
似乎就是這麼提及那個地方,也會有什麼危險一般。
真龍行宮嗎,凌志心中自語,他在龍魂的記憶中,並沒有見到這樣的記載。
他所修功法,就為龍煉大法。
對于真龍的向往,他有著巨大的渴望。
若能一見真龍之身,對于他的修煉,將大有裨益。
龍煉大法已經修煉到了盡頭。
可是修煉一路,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他的身體已經很強,卻還遠遠不夠,他渴望從真龍哪里,得到突破,或許,可以悟出龍煉大法接下來的修行。
再不濟,兩相結合,也可以讓他徹底的將龍煉大法,融會貫通起來。
諸般事畢,凌志帶著謝修他們起身。
這一夜,對于鴟尾島而言,注定將是流血的夜。
所有海神殿的武者,皆在一道劍光下,灰飛湮滅。
陳心的傷,凌志雖然沒有什麼表現,但是卻心中怒意難平。
以他的速度,這場血,也流了整整一夜。
鴟尾島上,但凡曾暗中對謝修等人出過手的勢力,被凌志全部連根拔除。
「你們先在此島上安穩下來,其他島嶼的威脅,不用擔心,我會順道解決。」凌志留下一些丹藥,看了昏迷的陳心一眼,破空而去。
陳心的傷,他恐怕要晉入靈級煉丹師,才能解決,雖然曾經仗著七彩養魂蓮的蓮子,他曾煉制出靈級丹,但是目前而言,他還沒有什麼把握。
九級到靈級,似乎是一道巨大的坎,饒是有丹帝的經驗教導,他也遲遲未曾窺到那一道門戶,破門而入。
凌志持著滴血的長劍,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