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金安就不停地派出部隊騷擾他。
不得不說,因為戰敗威遠將軍的緣故,金安的名氣攀到了一個很高的高度,沒有交手以前,薛昭一直都認為金安會很有一套方法,但是實際打起來,卻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金安就像是一個無賴,他打不過別人,就騷擾別人,不斷地煩你,你和他動真格的,他就跑。
看起來,他似乎已經放棄治療了,僅僅是為了出幾口惡氣,在被薛昭消滅之前,他會很有精力一直都這麼干。
在整整騷擾了十多天以後,薛昭已經確定了金安是在虛張聲勢,他開始攻擊金安。
除了因為部隊在外的緣故,他還要考慮到朝堂之上的那些人會對著李擇南吹風,所以他不能等太久。
但是金安的確是變得特別的猥瑣,眼見薛昭開始發動攻擊,他便開始收拾收拾行李,又跑路了。
因為事先確定金陵城外沒有可以威脅到自己的部隊的緣故,所以薛昭沒有放過他,于是便開始追。
夜晚之前,薛昭追著金安從城的東北處到了城的西南角,打了一架,金安輸了,于是跑得更快。
薛昭並沒有選擇直接攻打金陵城,盡管那一座城池就在他的眼前,而且他還追著金安繞了半個圈。
因為他知道金安終究是他的心月復大患,如果不解決掉金安,他根本沒有膽量放下心去攻打金陵。
所以,那就這樣吧。
在接下來的兩天里,薛昭便帶著大軍一直追著金安跑,金安在金陵地界不斷地逃,偶爾也會停下來和薛昭打幾場,然後小敗幾場後又是逃得飛快。
第三天的時候,金安又逃到了金陵城外,停了下來。
薛昭也停了下來,沒有追擊,大概是雙方都跑得有點喘氣。
一向鎮定的薛昭這一次有點惱怒,他感覺自己被金安戲耍了一通,那個家伙就是在拖延時間。
金安確定自己不是薛昭的對手,又不想丟了軍隊然後被姬如海砍了頭承擔責任,然而他又沒有什麼辦法,于是只好就這麼一直拖延時間,被追上了就打,打著打著再跑,反正薛昭短時間之內也不能夠拿他怎麼樣,到時候運氣好糧草不足了說不定還會撤出金陵,那樣再好不過了。
那家伙打的好算盤!
金安輸了那麼多次以後,不論是傷亡還是逃亡的士兵,都令他現如今的兵力只剩下五萬多,所以這也就意味著——就算是他再拖延,自己也討不到任何的好處,到時候毀滅的,只能是他金安。
薛昭沒有其他的更好的方法,于是在第二天,稍微休整了一下之後,再一次發動進攻。
被人像釣魚一樣牽著走,他手底下的那些精銳禁衛們全部都憋了一肚子的火,那股氣勢,簡直就像是要吃人。
于是金安再一次跑路了……
金陵城城門緊閉,沒有任何的動靜,就像是死了一樣,對于金安這丟盡了臉面的軍事行為,從陛下到大臣再到百姓,都沒有任何人作出任何的表示。
金安就繞著這樣的一座城一直跑路,薛昭帶著怒火在後面追。
其實以後的以後、很久以後,都還是會有一些人會質疑江吞水的這麼一個破主意——這真的是後來的一代名將想出來的主意?
真是一個餿主意。
但是很可惜,的確是的,那就是江吞水的主意,雖然不能夠力挽狂瀾,但是簡單的、小小的挫敗一下薛昭,還是足夠的。
金陵城的城池很大,偌大的城牆綿延過去,非常的波瀾壯闊,金安就準備帶著薛昭進行環城牆一日游。
薛昭決定在今天就徹底解決金安這麼一個大麻煩,再不濟也要把那個家伙給打殘了。
金安路過了夾崗門。
薛昭也路過了夾崗門。
然後金安就忽然停了下來,露出了凶狠的獠牙。
薛昭猶豫了,他非常謹慎地停下了部隊,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然後果然很不對勁。
在他們的後面,那三萬曾經入金陵城準備堅守的軍隊突然遙遙地出現了,與金安的五萬大軍將他們夾在了中間。
薛昭這個時候才發現自己居然是上當了,但是他很快便鎮定了下來,組織兵力準備抵抗。
金安的部隊和那三萬大軍開始沖鋒。
……
……
這一場戰斗在歷史上算起來其實並不算是什麼大事兒,然而事後證明,意義和影響深遠。
不過這一切在暫時並看不出來。
正面交鋒之下,金安的部隊很難和薛昭實打實地來一場,軍隊的戰斗力,以及薛昭的統帥能力,缺少任意一樣,可能都讓金安擁有與之一戰的實力,然而二者疊加,他就愛莫能助了。
所以當玩陰的之後,南吳人便發現其實這群北唐禁軍也並不像自己所想象的那樣不可一世。
他們也會稍微有點慌亂,他們也會傷亡。
這一場戰斗,金安可以說是下了老本了,不僅僅他親自帶兵沖鋒,管闊、鐵山無、關連殿、江吞水、朱維江、趙彥雙、張連岳、關挽雲、金曉韻等人齊上,可以說只要舉得起兵器的,全部都拼了老命地去打、去殺。
事情已經如此,薛昭對局勢越來越明朗,他有條不紊地布置,同時也很清楚今天不能夠和金安繼續戰斗下去了,他準備撤退。
禁軍的戰斗力與他薛昭的統帥能力互相配合,果然進可所向披靡,退可排除萬難。
他們很堅定地穩住了陣線,然後只有很少的傷亡,並且撤走了。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這群禁軍真的就像是游覽了金陵大地尤其是金陵城之後,風風光光地離去。
一點都不像是敗退的樣子——而實際上他們的確算不上是敗退。
可是江吞水的建議已經算是有用,金安的目的也已經達到。
危機看起來是就這樣解除了,雖然僅僅是暫時的,對于金陵城而言、對于南吳人而言。
薛昭暫退,在短時間之內應該不會組織起恐怖的進攻。
南吳人不敢松一口氣,而一場陰謀正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