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人,听得懂他說的話的人並不多,或許是他的某些邏輯于大多數人看起來,真的是有點傻,也有點不可理喻。
管闊猜想他們是听不懂,于是他的眸光越過那些人,朝向了那一輛馬車。
「你們準備殺死我,那麼就要作好被我殺死的準備,你們殺死我就可以,我殺死你們中的任何一個,就要高腳跳起來?張家人如果就連這種損失都承受不了的話,那麼我想,你們是殺不死我的,你們全都會死在我的刀下。」
「哼哼!口出狂言!」
一名十七八歲的少女冷笑一聲,看得出來,她是被激怒了。
不少勢力之中,都有少年強者,天才是的確存在的,他們的某些方面的能力,可以在非常年輕的時候,便達到了某種巔峰,然而,在心智這一方面,卻不敢恭維了,依舊是非常意氣與不純熟。
曾經的管闊,或許比起這些比自己小一兩歲的少年並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經歷了太多太多,便會變得純熟,甚至比起某些老人都要滄桑。
他面無表情地看了少女一眼,什麼都沒有說。
因為,他只是淡淡瞄了一眼,便移開了目光,再也沒有看過去過。
那是無視,絕對的無視,並且如同關正興一樣,並非特意的帶有羞辱色彩的無視,而是很自然而然地不想把對方當一回事兒。
「簡直是豈有此理!!」
看得出來,少女在張家擁有一定地位,而張家又是姑蘇第一世家、曾經的皇族,故此她本來就一直認為自己比起世界上的絕大多數人都要高出幾等,在往日里,不論是在張家,還是在姑蘇城內繁華的街道上,大多數人都得對著她恭恭敬敬,她何曾受到過像今天那樣的待遇?
她一跺蓮足,發出一聲嚶嚀,秀氣的吳鉤刀一甩而出,而後嬌軀緊隨其後,朝著管闊的那個方向射去。
她當先發動了攻擊,也並沒有管其他人是不是準備好了。
既然刀勢已經發動,而秦殺也隨著刀勢的逼近,抬了起來,刀尖指向前方,那麼無論是不是有人對少女的沖動有所微詞,都已經來不及了,所有人都前前後後地繼續出手了。
當細小的那一抹夕陽之光掠過秦殺刀身的時候,寒風撲面而來。
管闊額前的發猛地往上一飄,刺目的刀芒閃了他的眼楮。
入目的,是一張清麗無雙並且還殘留著絲許稚女敕的臉龐。
那名少女的姿色出眾,算得上是一名小美女,可是她臉上的那種戾氣卻和她的年齡以及美貌極為不符。
那種違和感會讓人覺得不太舒適,並算不上是不爽,只是覺得有些別扭。
的確,不少少年老成的人物,都會叫上一輩人反感,因為他們的姿態超出了他們的年齡,而顯得很違和,現今也是同樣如此,這樣強烈的殺氣與戾氣,實在不應該出現在這麼一位少女的臉上,但是它卻的確存在。
但是這些對于管闊來說,都只能是一晃而過的感覺了。
他的身形在原地一閃,緊接著不可思議地瞬間出現在原先位置之後的一丈遠處。
此時此刻,他手里的秦殺已經揚了起來。
「當!」
一聲格調雋永的金屬顫音,秦殺抵上了對面吳鉤刀秀氣的刀尖。
「當!」
「當當!」
……
火星迸濺,兩個人的身形在原地迅速地轉動、揮砍,無盡碎風被擊向四面八方,在那種看不見的力量之中,隱藏著真實的危險。
管闊的身形再一次一閃,出現在少女的頭頂上方。
「刷」
秦殺拉出一道電芒,立劈而下。
少女杏口微張,喘了幾口粗氣,在原地轉了一個圈,而刀勢也是逆空而上。
她的實力不錯,可是獨自面對管闊,還是劣勢明顯,她能夠保持在這極短的時間之內不受傷,已經算是實力的體現。
管闊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空中留下一道殘影,再一次消失了。
少女完全沒有想到,他這是虛招,頓時粉腮泛青,迷人的眼眸之中閃現出一絲慌亂。
她雖然實力強勁,但是實戰經驗實在是聊勝于無,人世經歷也是寥寥無幾,生死大戰中的詭譎以及多變,她根本就難以體會到其中的精髓。
兵不厭詐,戰爭中,三實七虛,而戰爭,正是從個人戰斗演變而來,戰爭的精髓,即是個人戰斗的精髓放大化。
當管闊的身形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少女的背後,秦殺刀尖直刺對方背心。
少女能夠感覺到他現如今的方位,但是因為她先前的慌亂,還有諸多說不完全的原因,她根本無法安然避開。
但是她還是盡力將身體一側。
「哼!」
她發出一聲嚶嚀,劇烈的疼痛感從後背的某一處而出,最後幾乎涌遍了全身。
她幾乎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的鮮血汩汩直流的聲音,她想要馬上作出下一步的動作,挽回自己隨時隨地都會消逝的生命,可是她很清楚地知道,太慢了,放在這樣級別的戰斗之中,實在是太慢太慢了。
但是她想象中的死亡或者是更加劇烈的戰斗並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數也數不清凌亂的交戰聲。
她很幸運,就在她與死亡無限逼近的同時,其他強者們殺到了,最後她和死亡便只是擦肩而過。
四名相貌相仿的強者將管闊圍在中間,雙方交戰不休。
蒙著黑紗的女子、少年、絡腮胡子,還有其他的形形色色的強者全部都拿出了巔峰實力,不保留一絲一毫,恨不得立刻置管闊于死地。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管闊暫時壓根就沒有機會殺死她。
她呼出一口氣,這才猜想自己的臉色應該是依舊很難看,她咧了咧嘴,將素手伸到身後,模了模,模出滿手的鮮血。
她被管闊刺了一刀,並不深,不然的話,以秦殺的破壞力,她即使是不死,現在也不能夠站在那里了。
但是她還是感覺很委屈,差一點就哭出來,因為,真的很痛啊!
長到那麼大,她還是第一次承受到這麼劇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