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華帝君府邸。
這里也自擁有一套神仙班子。
古老的帝君府,沒有人敢來這里喧嘩,但是今日,這東華帝君府邸的外面,卻是已經圍滿了,來求援的各路上神與上仙們。
懇求帝君出手。
救一救已經危在旦夕的天族。
可是,這里面卻沒有人出來回應他們,連一個小吏也都沒有,平日往來也有不少仙神的東華帝君府,難道,這里面已經全部都是死人?
不。
當然不是。
只是他們不好出來回答,怕太打擊了這些苦苦哀求的同僚們,連最後所期待的那一點希望也都沒有了。
這會讓神仙們都崩潰的
可是
如果就這麼一直拖下去,遲早也會有人闖進來,如果要讓那些闖進來的仙友們自己發現,帝君他老人家已經都應劫,轉生降臨去了人間,又該做何想法?
會不會
又有人誤解,帝君,他老人家,這一次做了逃兵?
身為東華帝君府的屬官們,他們這些人就必須得為帝君他老人家的生前身後名多考慮。
「司命大人,你來說吧,現在該怎麼辦?」
「是呀!司命,帝君他老人家在轉世之前,可是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而且當時也只有你一個守在帝君他老人家的身邊,就連以後,帝君的轉世之身,覺醒了前世慧根,也都還需要你來去做引導,你可是這個天下掌管司命的人,難道你都沒有看出來,帝君他老人家在這時候去轉世人間,簡直就是把話柄送到了別人的手中,這樣下去,帝君大人他老人家的威名固然會蒙羞,而吾等,這些直屬于東華帝君府的仙吏們,以後又當如何出去見人?」
「司命大人,你必須得為此而負責。」
「那倒也不必。」
「只是,司命大人,這些混亂而來的仙友們,恐怕就得由您親自去打發了,吾等小吏,可不會替你來背這個鍋。」
「就是,請吧。」
你一言,我一言。
便就已經決定,要將平時素來獨來獨往,仗著帝君的寵幸,並不與他們這些帝君府的屬官們親厚的司命給推了出去。
說到底,大家還是都心虛了。
怕一旦怕出去後,告知了外面的仙友們真相,唯一能夠救他們的東華帝君,其實都早就已經當了逃兵,他們這些直屬東華帝君府的屬官們,怕不是得給憤怒與絕望的仙友們撕碎了。
「想太多沒用,已經沒有以後了。」
「什麼?」
「司命,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憤怒的東華帝君府屬官們,將司命給團團圍住,用一雙雙憤怒的眼楮死死的盯著他。
「說清楚」
「就是,不說清楚不許走」
「此人兩頭擔值,既在現任天君所掌控的天宮中,手中握有不小的仙職,又與吾等一樣,在這帝君退位後閑置的東華帝君府中掛了名,可是帝君,卻偏偏只信任他,連與吾等商議也都不商議,就在此人的見證之下,轉世去了人間,這里面肯定有陰謀,嗯,也不一定是陰謀,但是此人肯定要比我等,對這一場突如其來的劫難要了解的更多不能讓他走」
「對,說清楚了,什麼已經沒有以後了?」
「是呀,司命,你倒是快說」
唉
這些人啊!
司命轉過頭︰「你們這些人,是以為自己不屬于天宮,還是以為自己不屬于天族?」
說完,面露譏諷之色。
「天族的劫難啊!」
「血與火,已經染紅了這天界的銀河,仙人的魂,也正哭泣著,呤唱于這天界之上虛無,怨念也早該已經聚集成為了黑雲,這些聲音,你們也難道都听不見嗎?」
司命用手指著外面。
「此劫若過不去,天宮將淪陷,天族也將不存,以後也就沒有什麼以後了,東華帝君,帝君,連他老人家,也都已經避劫去了人間,就你們這些小吏,難道還會以為,那擎蒼妖人,會獨獨的留下你們,來坐享這麼大一片的帝君府嗎?」
說罷。
也管其他人會怎麼想,直接甩手已經離開。
留下這些仙吏面面相覷。
糟糕
剛才只顧著看這些外面的仙友們的笑話,卻忘了,其實,他們也是這些笑話里面的一員。
正所謂︰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什麼時候起,他們自從進了東華帝君府,便就已經很自我的與現任天君所統率的天宮產生了某種割裂,都幾乎要以為,自己這些人,已經都不再屬于天族。
現在,他們明白了。
哪怕現任的天君管不到他們。
可是,敵人卻可以,尤其是像擎蒼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亂殺一氣的蓋世大魔頭,簡直就是像他們這樣身份人的一場災難。
「不好」
「此地已經聚集了太多的仙友,遲早也會引來那個叫擎蒼的蓋世大魔頭的注意,這個東華帝君府也已經不能再呆了。」
「唉」
「真舍不得啊!」
「有什麼好不舍的,你們剛才又不是沒有听到,連帝君他老人都主動的避劫去了人間,吾等現在即便是離開,又何嘗不是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避劫仙友們振作起來啊!」
「走,去人間「
「去人間」
悄咪咪的,大家互相看一眼,而後,已一哄而散。
是呀!
人間多好!
司命大人這個人能處啊!
哪怕是大家都不待見他,還要在離開前,暗暗給大家出了一個這麼好主意。
人間界遼闊。
四海八荒,也有著數不盡的生靈。
以他們這些仙人的修為,只需要找一個地方,隨便的一躲,無異于大海撈針,總不至于為了他們這些人中的某一個人,而來大費周章的搜索整個人間吧?
嗯。
也不太現在。
難怪了,連帝君他老人家,也都要特意跑去人間避劫。
任憑仙吏怎麼遐想。
已空無一人的東華帝君府中突然又就出現了一個人,竟然是才剛剛離開的司命,他居然剛才一直都沒有走,而是只是以仙術隱去自己的身形,站在角落里面觀望著。
司命搖了搖頭。
該做了,他也已經全部都做了。
帝君臨走前,交代的他做了,帝君沒有交代的,他也做了,比如,特意透露消息,放這些仙吏們下凡,人間界又將要從此熱鬧了。
禍兮矣?
福兮矣?
說一句實話,連他這個司命也都不知,星象已經早大亂了,就在那原本應該被困在東皇鐘里最少十萬年的該死的擎蒼月兌困以後,這個世界的命理就已經變成了一團亂麻。
他這個司命?
嗯。
就跟個瞎子一樣了。
什麼也都看不間。
不過,他也倒是很確信,有了這些仙吏們偷偷下了凡間,在人間界攪動起風雲來,那麼即便是日後,天界真正落入了擎蒼的手中,且也讓那妖君擎蒼獲悉了帝君已經轉世去了人間,想要在茫茫的人間界之中找出了帝君的蹤影來,並加以迫害,也並非已經是一場易事了。
「帝君啊!」
「現在就靠你了。」
「請快點些成長起來吧!」
「日後唉,天族如果天族還能存在的話,也說不定還要靠帝君您來解救。」
司命又搖了搖頭。
這種奢望,他也只能現在想一想了。
轉世重修啊!
好難呢。
遠古的諸神,也都沒有能夠有幾個人,又再一次回歸到了自己的神位上來,絕大多數更是已經就從來沒有再出現過
永生永世,永墜輪回。
對于神明而言,已經沒有什麼能比它更可怕了。
所以,才有很多的遠古的諸神,大限來臨前,她們寧願自己去主動走進歸墟,去沉沉的睡去,去不願意去嘗試輪回,去清洗掉自己身上的天人五衰之劫的印記。
東華帝君已經太老了啊!
他是現今還存在的神明中,唯一當年所追隨過父神的人。
也是他,自遠古的諸神都已經去歸墟沉睡了以後,代領著現在的天族,驅逐萬族,一手所建立起來了,這個統率整個四海八荒的天庭。
他當然也很強。
所謂昆侖虛戰神,戰無不勝的墨淵,當年可是由他所親手,教出來。
但是他太老了。
從里到外,都在透著一股天人五衰的氣息。
五萬年前
不
十萬年前有可能還要更久,當時他的主動退位,又何嘗不是因為天人五衰之劫的臨近,但是都被他以強大的修為給壓制住了。
可是這一天,終歸也還是要到來。
而以他的心性,自然也不會去主動的走進歸墟,陷入永恆的沉睡,將自己能夠再醒來,這些都全部歸功于天意。
他不願意啊!
所以,也就只能,去嘗試的走一條更加艱難的路了。
而為了這一天,他也已經都規劃了很久了。
情劫易渡,心劫難渡
想要喚醒這一顆已經垂垂老矣的道心,讓它能夠從內而外的都散發出新生來,有人就告訴他,這需要一場情劫,一場轟轟烈烈的且必須得讓自己修為都蕩然無存的情劫,因為也只有這樣,當他放棄了自己帝君的身份以後,遺忘掉了這里有關于天宮的一切
這一場轟轟烈烈的情劫,他也才能夠真正的投入到其中。
一切都按照他的計劃。
且
就連那個小姑娘,那個叫小鳳九的,身份不低,他也都已經找好了。
可惜
誰也都沒有料的到,那妖君擎蒼,居然會選擇在這個時候月兌困。
也完全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不過,東華帝君,到底也無愧是東華帝君,他當即已經決定,現在即刻就去進行那個計劃,因為不能拖只需要一甲子,一個甲子的時間,如果計劃能夠一切都順利,那他就會帶著最強的姿態,以正當壯年的神體回歸。
而現在,如果選擇留下來,以他的現在的情況,所有的修為已經早就用來壓制天人五衰之劫,根本就不可能會是那位妖君擎蒼的對手。
所以,他也沒有錯。
去人間界轉世重修,渡一波情劫,來重新的喚醒他這一顆已經枯萎了的道心,完全是一件很有必要的事情。
這些嘛,暫時也就不再多說。
妖君擎蒼,反正是已經殺瘋了,天君的頭顱,也都已經被他當尿壺踢來踢去,什麼太上皇?東華帝君?且,他也都根本不記得。
天族已經敗了。
天庭已經被毀掉的差不多了。
接下來,就要開始重新的建立起來一個統治的基礎,畢竟除了這一個腳下的天界,還有更加遼闊的四海八荒,需要很多很多的人手,來協助他來統治它。
否則,總不至于,只做一個名義上的天君吧?
殺光了天族很簡單。
可是若沒有人,來幫助他統治人間,統治整個腳下四海八荒,那就會很麻煩。
靠翼族?
翼族還不行
現在的翼族,培養的都還只是一群莽夫。
「詔安吧!」
「那就詔安」
「桀桀桀,咱也學一學當初的天族,像他們一樣,當初他們是怎麼奴役的我們翼族,不妖君,不,本天帝,從今以後,也要用同樣的辦法,永生永世的奴役這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天族。」
「父帥英明。」
「不,父皇您英明,我們都听您的您叫我們干什麼,我們就干什麼」
離鏡等三兄妹,領著一幫翼族們,趁著無人防守,原來也都已經攻入這天界中。
「汝等說的好。」
「既然如此,趕緊都下去,去準備登基大典吧。」
擎蒼咪起眼楮來。
坐在天君原本所坐在的位置上,揮了揮手,這幾個兒女,在他的眼中,就如同是食物一般,而他又才殺了很多了,很多很多仙人,殺心也都還未曾收斂,怕一個不小心,就把這幾個小兔崽子也一並殺了吞噬掉。
可是,這幾個小崽子又留著還有用。
至少,要吞噬也不是現在,如今的天庭,可是正是缺人手的時候,桀桀桀,上陣父子兵嘛,本妖君要坐穩這個天君的位置,不至于被狡猾的天族人架空,可離不開這些子女們的幫襯。
「唔。」
舌忝了舌忝嘴唇。
「就姑且再讓你們多活一段時間吧!」
「也過一過奴役天族人的癮,唉,我這個父神,還是對你們太過于慈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