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來這里待一年,東西都拿齊全了吧?」
在吃飯的時候,蔣正故作平淡,道︰「零用錢夠不夠?」
「爸他給夠了生活費了不夠的話,我也會跟你要的。」
「行。」
「哥你還是說話那麼少,這樣找不到女朋友的誒。」
「要你寡,雨女無瓜。」
蔣正吃著肉,和這個叫蔣雯青的,自己的妹妹交談了一陣之後,他的心里逐漸有了譜。
這是一個祖業務農的家庭,直到四年前,他這一輩才出了他這麼一個大學生,但在到處都是大學生的城市之中,前身的他路並不好走,又沒有什麼關系,長相也是平平無奇,所以在大城市之中,並不吃香。
所幸前身家里,還算有些關系,所以才能在疾控里比較輕松的科室里得到工作。
但依舊前途無亮。
眼前這個溫婉可人的女孩,雖然是自己的妹妹,但因為沒有被世界意志所針對,所以相貌早在高中的時候,就引得狼群洶涌,前身當時,因為此事做了不少的事情,包括但不限于毆打了幾個流氓。
「上大學的第一天,一定要和室友打好關系,哪怕多吃點虧也是可以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啊。」
蔣正隨意地給蔣雯青說著自己的經驗,但蔣雯青也只是在听著,可能很快就有東西從她腦子里倒出來。
晚輩總是不願意听長輩講話的,無論過了多少代,總是如此。
「嗯,對了,你是什麼專業來著?」
「哥,你連我專業都忘了嗎?」
「沒辦法,忙的嘛。」蔣正臉上有些火熱,騙一個不過十八歲的小女孩,真是有些讓他臊得慌。
「嘖,就是醫學檢驗咯。」
「醫學檢驗什麼?!」蔣正瞪大了眼,道︰「醫學檢驗?」
「是啊。」
蔣雯青給自己盛了一碗湯︰「這個湯的味道有些淡,回頭我給它加點鹽。」
然而,蔣正卻興奮不已。
他前世就是這個專業的!
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
醫學檢驗是一門依靠醫學理論為基礎,附帶儀器操作指南的學科,有五年制和四年制之分。但是,一切這種依靠儀器和實驗的學科,進步的速度堪比HK記者,可能前年剛得到的博士,兩年不踫實驗不看論文,這個博士學位就會大量注水。
只有一些基礎理論能用。
但基礎理論學校也會教,自己也沒必要去摻和。
「對了,之前在企鵝群里面,有一個老生給我表白誒。」
「怎麼說?」
「他嗯」
糾結了半天,蔣雯青才吞吞吐吐地道︰「他說,讓我做他女朋友,要不然以後在班里別想安生。」
蔣正眯起了眼,心道「來了」!
劇情想要發展,就無論如何都少不了要有沖突。男女主角是絕對不可能主動去做出沖突的,必須是其他的人先起的頭,如果是反派就更好了。
從小到大,不斷升級的沖突,才能讓整個劇情波瀾壯闊,才能讓靈界之中有良好的反應,以對世界進行滋補。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世界自演的劇情,和騙保也差不了多少了。
「他叫什麼?」
「哥!」蔣雯青連忙道︰「你別想著打架!你上次幫我打的架,差點讓你被單位開除了!」
難怪了,我說就算是在清水衙門,也該有人來刁難才是,原來都知道我之前有打人的經歷。得虧是薦頭的面子大,要不然我早就被辭退了。
「沒有,哥不打架。」蔣正輕笑著,道︰「但是,至少也得講道理,咱們先禮後兵,可好?」
然而蔣雯青並沒有那麼好騙,警惕道︰「你且說什麼是後兵。」
「就是說理說不通,就報警啊。」蔣正裝作很驚訝的樣子︰「哥打人也是幾年前的事情了,已經不會用這麼膚淺的方法了。」
這句話是實話。
打人,永遠都只能警告,而殺人,才能讓具有沖突的雙方永遠和平。
正如那位理查德.J.加特林醫生的理念那樣,永久的和平,只能在加特林的火焰遍布戰場之後才能發生。
雖然說為了一件小事就直接動手殺人,這種理念必然是錯誤的,可熟知事有可為也有可不為,若是劇情真的出現,那必然就一波又一波。
打了一次,覺得不爽,必然要找更上一層的人。這樣反復循環,若是有一次差錯,那麼就真的要成為反派戰績牆中的一員了。
從源頭斬斷根,殺一個不夠就殺兩個,再不夠就殺三個,殺的人頭滾滾——
那是作死了,還是只誅首惡吧。
蔣正平復了下心情,道︰「或者你和我一起去,我和他講講道理,如何?」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你是和我一起去的吧,有什麼事情你就直接報警,怎麼樣?」
蔣雯青明顯意動了,但還是有所遲疑。蔣正見此,便露出笑容︰「如果你不同意的話,你新生群我也是加了的,到時候我就直接宣布你是我女朋友,讓他主動找上門來哦。」
「喂!」
蔣雯青面紅耳赤——氣的——又憤怒地拍著沙發︰「你這樣做,爸他到時候真的要到這邊來的!」
「他真的會打死你的,用皮帶!」
蔣正嘆了一口氣,感覺人生艱難的同時,似乎還有些呼吸不順暢。
前科果然不是那麼好解決的,那麼——
「攝魂取念。」
蔣正的手,按在了蔣雯青的額頭上,修改了對方的記憶。
「果然還是有魔法好用淦,沒有法陣輔助,這容錯率也太低了!」
忙活了半夜,總算從對方的腦中取出了記憶,然而卻破碎得好似稀泥一樣,幾乎什麼也看不清楚。
「居然是前幾年被前身打進醫院之後,老實了一段時間的人。現在是又抱上了大腿,借著找蔣雯青的名義,實際上是要弄我嘖。」
蔣正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渾濁。
「居然是幾年前就開始被卷入了劇情了嗎?呵呵。」
蔣正在這一瞬間,想了很多,其中有謀算,有陷阱,有更多,但最終都歸于一點。
不管前面是什麼,莽過去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