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正所站立的地方,是一處教室。
頂上的燈時閃時滅,將被灰塵與老朽痕跡所覆蓋的教室照得好似鬼屋一般。
不,這里就是鬼屋,而且是真的有鬼的那種。
蔣正露出了笑容,在這一刻,他想起了鐘馗,想起了天師道,想起了蒲松齡,想起了傅廉,想起了寧采臣,想起了米生
嗯?混進去了什麼奇怪的家伙?
「好疼啊」
旁邊忽然傳來了女孩子的聲音,蔣正轉過頭去。
中直美正半躺在破爛的木地板上,艱難地支撐著地板想要爬起。
話說回來,中直美人倒是挺漂亮的,穿著上黃下藍的水手服,沒怎麼改短的裙子,配著她棕褐色,還染了點微綠的短發,能給人一種干練的感覺。
而且,還因為經常運動,腿很長
蔣正伸出手,一把將她拉了起來,道︰「喂」
「啊!」
哪知,中直美不知道看到了什麼,連連朝他打來,一邊打還一邊尖叫著︰「你不要過來啊!」
「我是哪里來的步驚雲嗎?」蔣正翻了個白眼,把她放下,然後轉身。
「真是讓我意外,沒想到還能踫到人。」
蔣正走到窗邊,俯。
而中直美這才看到,原來拉她起來的人,是蔣正。
為什麼這家伙看上去那麼奇怪?
「哦呀哦呀,筱原同學也在這里呢。中,把她扶住。」蔣正一把將這個有著芒果蛋糕顏色的女孩子拉了起來,推到了中直美懷里,把兩人推了個踉蹌。
「啊呀!」中直美扶住了對方,眼神還有些渙散︰「世以子同學她在這里?其他的人呢?」
「不清楚,我來了這里,就只看到了你們。」
蔣正抬起頭,看向了天花板,感受其中濃烈而充滿了惡意的靈子流動,道︰「大概是掉到了不同的地方去了吧,反正我只看到了你們兩個。」
世以子迷迷糊糊地醒來了,看著兩人︰「啊咧咧,蔣正醫生終于忍不住心中的獸性」
「咚!」
蔣正眼疾手快,當先對著她頭來了一記手刀,把她疼得齜牙咧嘴,才緩緩道︰「這間教室看起來有古怪。」
在中直美給筱原世以子講來龍去脈的時候,蔣正也在觀察周圍。
窗戶外迷迷蒙蒙,但能透進些許的光,也不知道是這個奇妙的空間所特有的,還是從外界來的。
而似乎有一層又一層,老太太裹腳布一樣又臭又長的迷之咒文,從牆的一邊到另一邊,活生生將有窗戶的那面牆給封死了。
不對,好像不是封死了。
蔣正看著中直美咬牙用力拉著窗戶,還瞪著眼等自己過去的樣子,道︰「不用試了,那里根本就沒有窗戶這種東西。」
對,看上去像是窗戶的東西,在蔣正的靈性視野之下,全都是結實的尸體。
離中直美最近的那一具尸體,甚至連臉都探到了她的臉旁邊,怕不是下一秒就要伸出舌頭舌忝一下,然後憤怒地說‘是說謊的味道’之類的話。
但蔣正並不打算給中直美和筱原世以子說這些,免得她叫出聲來,第二天qq瀏覽器又會有新的新聞。
‘男子在教室里對兩無辜少女這麼做,讓女孩淚滿雙頰’。
‘夜雨只是巧合?男子的特殊技巧,教你讓女孩驚叫連連’。
「不是窗戶?是什麼?」
「你們不出去嗎?」
蔣正站在門口,並沒理會中直美的話,看著窗外的貨真價實的夜雨,閉上了眼。
跑掉了啊這里的靈子,倒是安靜了一些。
蔣正掃了一眼被亂糟糟擺到講台附近的桌子,站在破了洞的木質走廊上,平靜地對房間里的兩個女孩道︰「你們兩個,跟著我,別走丟了。」
「我可不是小孩子!」筱原世以子氣呼呼地叉腰道︰「別以為你大我們那麼多歲就能對我們指指點點!」
蔣正嘆了口氣,道︰「那你們在這里不要走動,我去給你們建一座火車站回來。」
「你說不走就不走嗎?!」
筱原世以子警惕地抱住了中直美的手臂,道︰「你難道真的是什麼不得了的變態嗎?」
「」
踫到這樣不能以道(武)理(力)說服的少女,蔣正一時間也沒什麼好辦法。
「那我走了。」
蔣正頭也不回,踏入幽森的走廊之中,然後就听到後面傳來了踢踢踏踏的聲音。
然後,就看到了筱原世以子拉著中直美跑到了蔣正的身前,氣急敗壞︰「你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就不能像安慰普通同學那樣安慰一下我們嗎?」
「虧得直美之前那麼為你說話!」
嗯?
蔣正眉毛一挑。
看上去好像自己觸及了隱藏任務了,這個看上去好像恐怖故事開頭的地方,難道會有什麼屠龍寶刀之類的掉落嗎?
忽然,蔣正察覺到了不對勁之處!
「本來以為你已經跑了,卻沒想到你還在這里!」
蔣正猛然轉過身,將手中一塊手帕灑出,在兩個女孩子不解而驚愕的目光之中,那塊看上去僅僅只有半張臉大的帕子,瞬間張開
靈魂法陣!
「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歐拉!!!」
蔣正以自身強勁的身體素質,兩秒打出了三十多拳,拳頭上面閃耀著刺目的金光,一瞬間將整個走廊照耀得比白晝更亮!
這是蔣正的獨創手段,能快速運用靈魂魔法的手段!
而這三十多拳,每一拳打出的刺目金光,都打在了一個皮膚蒼白,穿著有些破損而舊的女孩身上!
而隨著蔣正最後一聲「歐拉」的喊出,那一拳頭也將紅衣女孩給打在了牆上!
「蔣正!」
「你在做什麼呢!」
兩個女孩正因蔣正的那一套黃金拳法而震驚,卻又因為蔣正那粗暴的動作而憤怒。
「她還那麼小!」
「我看錯你了,你不是變態,是人渣啊!」
看到兩個少女就要上來拉住自己,蔣正則倒退了一步,偏過頭怒喝道︰「吵死了!那家伙可不是什麼好東西嗯?去哪了?」
兩個女孩隨著蔣正的目光看去,卻什麼也沒看見。
「誒?人呢?」
「剛剛才還在這的。」
聲音越來越小,兩人渾身的冷汗都流出來了。
就算是個傻子,現在也該看出來,那個紅衣女孩,絕對大有問題。
他們腳下所踩著的,是已經到處都是破洞的木質地板,一腳踩上去吱嘎作響,而蔣正剛才將那女孩打到的牆上,附近都沒什麼洞,若這樣都能讓那個女孩無聲無息地離開了
這絕對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