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在笑。
但也流露著淡淡的傷。
再配上他這番話，康熙視線里的審視一下子收了回來，眼楮里的銳利也消失了。
只是，康熙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這下意識的反應，又傷到胤禛了。
又讓胤禛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他的偏心。
但他不是故意的……
他早改了，在大阿哥幾人給胤礽套麻袋之後他就改了，他想彌補過錯，他想一碗水端平。
但是……
多年來刻入骨子里的習慣，讓他在遇見這種事時會有傷人的下意識反應。
其實也不全是多年的習慣，還有一個原因是胤禛的強勢和胤礽的弱勢。
他本就偏心胤礽，現在胤礽又弱，在面對著胤禛時，他自然更偏心胤礽……
……
……
他這些心思，沒辦法和胤禛解釋。
他解釋了也是多余，因為他的下意識反應已經暴露了他的想法。
解釋只會惹人尷尬。
暗自吸了口氣，他遲疑著開口，「你的訴求是，讓胤礽給你們道歉？」
「無所謂，兒子也不差他那個道歉，兒子現在全當他不存在，福晉也不想分給他半點眼神，若他真想道歉的話，讓他去尋十弟。」
胤禛笑著道。
「當他不存在還提及二十年前的事做什麼？」康熙在心里又嘆了口氣，「朕讓他給你們夫婦道歉。給老八老十道歉。」
「沒必要，真沒必要，兒子會想起這事，還是因為您的偏心，順嘴一提罷了。讓他給老八和十弟道歉就成了。」
「不，必須道歉。你說的對，他欠你們夫婦一個正式的誠懇的道歉。」康熙搖頭，否定胤禛的提議。
胤禛這是意難平啊。
胤礽必須去道歉，不然的話……
唉。
從這個角度想的話，又顯得他懷疑胤禛了。
胤禛只會更生氣。
唉，這都什麼破事。
讓他費這麼多心思！
這些王八蛋果然都是討債鬼！
他都一大把年紀了還來逼迫他！
「該有的道歉，朕會讓他做。年氏的事，也的確是他不對，他雖然已經受到了懲罰——那年的刺殺，他差點兒血盡身亡，但他受的這點罪，不足以抵消他犯下的錯。」
「朕讓他……」
康熙不由在房間里踱步，怎麼處置？
這個該如何處置？
胤禛俊臉上帶著淡笑，看康熙在房間里轉悠，不發一言。
康熙轉來轉去，時不時的掃他一眼，一臉的苦大仇深。
康熙心里在咆哮，都是王八蛋，只會逼迫他這個老父親！
越想越煩躁，他大手一揮，懶得想了，直接道，「讓他去掃大街，這樣總成了吧？」
胤禛「……」
他臉上的笑轉為了詫異，懷疑自己听錯了，「掃大街？」
「不然呢？跪個十天十夜？」康熙呵了一聲，「不痛不癢的，你們會解氣嗎？」
「你們不會解氣！」
「你今日過來東拉西扯一大堆，不就是想讓朕懲罰他嗎？既然他犯下的錯是濫用權力，那朕就讓他去干老百姓的活計，讓他切實體驗一下老百姓的辛酸，這樣不成嗎？」
「這樣不對你的胃口嗎？」
「都掃大街了你還不滿意？難不成讓他去倒馬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