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年，老二對老十動手，這件事兒子和十弟至今沒忘。」看康熙沒對自己吹胡子瞪眼，胤禛知道這話戳到康熙心窩子上了。
雖然很不孝，但他還是想多扯幾句。
十阿哥所受的冤屈，到現在還沒平復呢。
胤礽，至今沒有真心實意的向十阿哥道歉。
當然，也沒有對果兒道歉。
這件事過去二十年，但此時此刻想起來，他還是不能釋懷。
他還是想多說兩句。
就似在天津時那樣，明明給胤礽套麻袋一事與他無關，但他瞧著康熙的偏心，還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然後他挨了打。
和十四阿哥大阿哥八阿哥一起挨了打。
挨打的時候心如死灰，覺得再牽扯到這方面的事，絕對能做到冷漠，情緒上不會再有波動。
可事實證明，他錯了。
不管遭遇多少事，不管他年紀多大，面對著康熙的偏心，他始終意難平。
所以，此時他還是忍不住多說幾句，把早就埋在塵土中的陳年舊事扒拉了出來。
「皇家親情淡漠，為了皇位更是會鬧的不死不休，兒子心有皇位，加入這個戰局，那就不無辜。」
「兒子這些年受了那麼多陷害，兒子與福晉也多次在您跟前哭訴，但實際上在兒子看來，兒子與福晉一點兒都不無辜。」
「誰讓兒子起了貪心呢，敢覬覦皇位，那就得承受來自四面八方的明刀暗箭。」
「現在，兒子也終于有了想要的結果。」
「可是，當年的事兒子忘不掉，真的忘不掉，即使得到了皇位，這件事依舊是兒子心中的一根刺。」
「皇阿瑪，既然話趕話的提到這事了，兒子想問問您的看法。」
這話說完，胤禛靜靜的望著康熙，不再開口了。
康熙「……」
他眉頭皺的跟枯樹皮似的，一雙厲目盯著胤禛，視線里帶著審視，「所以，你這是要算賬？」
胤禛「……」
他望著康熙，心髒像是被人猛然攥住，疼的他沒了反應。
他愣住了。
但他極快回神。
他笑了。
嘴角翹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反問道，「兒子多次強調過，看在您的面子上只要老二今後不作死，那兒子也不會動他。」
「這句話，兒子重復了無數次，可您一次都沒當真過。」
「誰讓您是父親呢，既然如此，那兒子再強調一次，只要老二不作死，兒子真的不會主動找他的事。」
「今日之所以把二十年前的舊事拉出來，只是覺得委屈罷了。」
「為十弟委屈，也為福晉委屈，更為兒子自己委屈。」
「老二，欠我們三人一個道歉。」
「這個道歉，是我們仨不配得到麼？」
說道最後，胤禛輕輕呼了口氣，他面上維持著淡笑，心里卻是想要抽自己。
嘴欠。
嘴巴太欠！
好端端的提二十年前的破事做什麼！
康熙的第一反應是他要秋後算賬，要找胤礽的事，而不是為他和果兒十阿哥做主，康熙的第一反應是維護胤礽啊。
再一次扎心了。
怪他。
怪他嘴巴欠。
活該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