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黑色的影子進入了繩樹的體內,虛幻的世界中,繩樹只覺得天旋地轉,整個人轉眼間已經處于一片漆黑的空間當中。
周圍空空如也,只有腳下有一個不大的光圈,光圈之外,繩樹居然無法感知到任何事物,不由得陷入了驚慌之中。
「這里是哪里?我到底怎麼了?」
繩樹手足無措,他感知著體內的力量,似乎被什麼東西嚴重限制住了,連身體和他的雙手看上去都有些透明,好像這一切都是虛幻。
「這樣的狀態,難道我中了那個曉組織首領的幻術?
沒錯,一定是這樣!」
繩樹心中不由得冒出這個想法,然後愈發的肯定。
「解…!!」
回憶著破解幻術的忍法,繩樹雙手結印,低喝一聲。
然而什麼都沒有發生。
周圍愈發的黑暗,連他的視線都有些模糊。
「怎麼可能?這真的是幻術嗎?」繩樹大吃一驚,眼前的幻境竟然會如此強大。
「額啊啊啊!可惡……」
他嘗試著移動來尋找出口,腳下的光圈也一直以他為中心相隨,可是周圍似乎什麼都沒有,黑暗無窮無盡,怎麼奔跑都沒有任何變化。
意志消沉中,繩樹腳下的光圈在悄然縮小,他也感覺到了無比的疲憊和困倦。
「糟糕了……」
幻術可以說是繩樹完全不精通的領域,以往他的實力強大,連帶著精神力就很強,幾乎沒有什麼人有機會讓他陷入這樣的幻術,可此時卻是捉襟見肘起來。
「不要慌,慌亂解決不了任何辦法,想想大蛇丸老師的教導,對方只是一個實力不如我的家伙,而且已經被我的木遁控制,我一定有方法出去的!」
想起了自己的老師,繩樹鎮定了下來,他就這樣盤膝而坐,閉上眼楮,靜靜感受著自己的力量,身下的光圈也維持不變。
而就在這時,黑暗之中,一雙慘白的雙眼驟然睜開,看著一動不動的繩樹,發出了慎人的獰笑。
「桀桀桀……」
繩樹驚訝地睜開了眼楮,在他眼中,黑暗出現了變化,漸漸凝聚成了一個漆黑的人影。
看到這個人影的存在,繩樹不知道為什麼,本能地產生了巨大的抗拒,仿佛這是自己天生的對立面,那比黑暗還要深邃邪惡的力量更是讓他出離的憎惡!
「你是什麼東西…?!」
這一刻繩樹再也無法保持淡定,他站了起來,想要遠離這個黑色的怪物,卻發現腳下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黑色的物質束縛,好似陷入了泥潭一般。
「桀桀桀,又見面了啊。」
眼前,黑色人影的身軀拼命的汲取著黑色空間的力量,迅速地膨脹起來,如同巨大的章魚,分裂出無數的觸手。
「什…什麼…?!」
繩樹驚訝道,他的身體似乎對周圍濃郁的黑暗產生的反應,散發出莫名的金色光芒,限制他的束縛也有了松動。
「你…就是這個忍界的禍害啊,羽衣的子嗣,千手繩樹!」
眼前的怪物冷笑著注視著他,身軀愈發巨大。
或許是這個空間的作用,繩樹可以感受到對方心中巨大到恐怖的怨毒和戾氣,龐大的負面情緒讓他心驚膽戰起來!
「去死吧!阿修羅…!!」
無盡的漆黑觸手激射向渺小的繩樹,後者終于終于忍不住大吼一聲,與此同時,璀璨的金色氣焰如同颶風一般,自他的身體之中爆發開來!
「轟————」
…………
「唔,已經開始了嗎。」
外界,繩樹依舊保持著站立的姿勢,只是眼神充滿了空洞。
在他面前,彌彥被木遁死死束縛,早就陷入了昏迷。
「黑絕這個家伙,終于還是忍不住出手了啊。」
葉龍的身影緩緩出現,嘴角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真是卑劣的手法呢,利用對方心靈的破綻乘虛而入,徹底擊潰對方的精神意志,殺人于無形當中。
這樣看來,當年千手柱間英年早逝,和這個家伙是月兌不了關系的了。
之前的一切都在葉龍的注視當中,看著身軀呆滯的繩樹,葉龍不禁嘆了口氣。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力場,每個人的力量也是有限的,只要問心無愧,堅守自己最重要的東西就行了。」
繩樹,你的器量還是不夠啊。」
葉龍拍了拍繩樹的肩膀,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山椒魚神達,想了想,轉身走向遠處長門和半藏的戰場。
「劍術•連閃!」
「刷刷刷——」
犀利的刀芒閃耀而過,半藏的身形如同一道黑光從眼前密密麻麻的巨獸中穿梭而過,留下一大片血液尸骸。
「唔嗷嗷嗷——!」
巨獸們發出慘嚎,堅硬的皮膚也無法抵御最強劍豪的犀利斬擊,身體驟然四分五裂,眼中的輪回眼也失去光芒,化作煙霧消失。
「去死吧!畜牲!」
半藏再次暴起,一躍落在一頭巨大犀牛的頭頂,手中的鐮刀狠狠戳進了對方的腦袋,然後就這樣拖拽著鐮刀在對方巨大的身軀上游走,從尾部一躍而下!
「噗嗤——!」
巨大的犀牛慘嚎一聲,身上血如泉涌,如同下了一場血雨,「轟」地一聲倒在地上,場面異常血腥。
「哈——哈——!」
半藏眼神狂熱地看著四面八方沖上來的巨獸,他的手臂微微有些顫抖。
「來啊!還有誰?!」
半藏大笑,雖然他的身軀已經沒有了直覺,但是眼前酣暢淋灕的戰斗,那種渾身浴血穿山甲的快感,似乎有讓他感受到了屬于生者的激情。
「轟」的一聲,一頭穿山甲一樣的巨獸突然從地底鑽出,猝不及防下半藏的小半個身軀直接被撕裂,化作了水花。
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一條長而有力的舌頭準確地捆住了他,讓他一時間無法掙月兌。
「什麼?!」
半藏看向突然從身後露出身形的變色龍,心中大怒,剛要用鐮刀斬斷變色龍的舌頭,就被後者狠狠甩飛。
「啊嗚」一口,一旁的多頭惡犬一躍而上,一顆狗頭張開血盆大口將還沒有恢復的半藏一口吞下。
「你這個畜牲……!!」
「吼…!」
吞下了半藏的多頭犬仰天長嘯,如同示威一般。
周圍早已是尸山血海,巨獸的尸體比活著地通靈獸還要多,很難相信半藏就是這麼一人一刀將它們宰殺。
「砰砰砰……」
死亡的通靈獸盡數消散,天空之中,長門端坐在巨大怪鳥的頭頂,俯視著下方的戰局,表情卻沒有任何變化。
而這樣的狀況也沒有持續太久,大概三分鐘後,原本耀武揚威的多頭犬身體突然一僵,身體冒出劇烈的光芒,迅速膨脹起來。
「去死吧,畜牲!忍法•起爆炎陣!」
「轟——!!」
隨著一陣驚天動地的爆炸,多頭犬化作了漫天的碎塊,在濃煙和火光之中徹底死去。
長門依舊漠然地盯著火光之中的尸骸,一陣旋風吹過,無數紙屑一樣的物質在無形的力量下歸攏到一處,漸漸組成了半藏的身形。
「詭異的軀殼,被拘束的靈魂,真是有意思的忍術啊。」
長門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原來這就是你的真實面目,一具行尸走肉的活死人嗎?
山椒魚半藏,居然墮落到了這副模樣,真是可悲……」
說罷,長門解除了坐下巨鳥的通靈,從天空當中一躍而下。
「呼…呼…該死的畜牲,居然敢將老夫生吞,這下子看你怎麼分裂…!」
半藏拄著已經被燻的漆黑的鐮刀,臉上的呼吸面罩已經損壞掉落,露出了猙獰的布滿裂紋的皮膚,還有那雙屬于亡者的灰暗瞳孔。
剛才和數量那麼龐大的通靈獸戰斗,即使是正常的超影級強者也會筋疲力盡的,畜牲道的能力相當的無賴,耗也能把人耗死。
多頭犬是畜牲道最惡心的通靈獸之一,受到的傷害越多就會越加瘋狂地自我分裂,只有一次性將之粉碎才能消滅。
「 … ……」
半藏喘息著,按理說穢土轉生永遠不知疲憊,他卻是燈枯油盡了。
剛才被多頭犬吞噬,半藏憑借著「不死」的能力,直接發動了爆炸,從內部破壞了其擁有的增幅通靈的能力。
不過如此長時間的消耗,哪怕是穢土轉生的身軀也顯得虛弱下來。
哪怕得到葉龍注入的力量,強撐一時,他的靈魂之力也即將枯竭,無法支持這種高強度的戰斗了。
到那時候,便是真正的萬劫不復,徹底湮滅。
「不錯嘛,還真有兩下子,居然支撐到了現在。」
長門出現在半藏面前,平靜地注視著這個曾經被他視為生死大敵的男人,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
「有什麼好笑的,你這個曉組織的逆賊!」
半藏冷哼一聲,感覺自己受到了侮辱。
眼前這個年輕人真的很強大,特別是那雙輪回眼,果然如同傳說當中一樣,是屬于仙人的眼楮。
要不是自己是以死人的身軀在戰斗,要不是他如今可以掌握至少五種血繼限界的力量,恐怕交手的一開始就落敗了吧。
即使這樣子,自己也落在了徹底的下風,剛才那個家伙如果願意,他或許已經被制服了。
是在觀察我的狀態嗎?
剛才他一直在天空觀察我的戰斗,還有之前我恢復身體的過程。
呵呵,看來自己的秘密,終于被發現了啊……
「山椒魚半藏,我應該稱呼你為強者,亦或是死者才合適呢?」
長門一語道破道,「我這雙眼楮可以看出,你現在也只不過是強行挽留在這個世界的亡魂罷了。」
長門指著自己的雙眼沉聲到,「難怪你的政策如此腐敗昏庸,難怪作為這個國家的統治者,你會一年比一年墮落殘暴,讓雨之國民不聊生,你…根本就是一個該下地獄的混蛋罷了!」
長門怒斥道,「你根本不配統治這個國家,就讓我讓你回到你該存在的世界去吧!」
「哈哈哈哈!」
半藏大笑起來,笑聲悲涼,戲謔,又充滿了嘲諷的味道。
長門已經抬起的手又漸漸停下來,「可惡,你這個瘋子,到底在笑什麼?」
「井底之蛙,不如是也!」
半藏冷冷看著長門,「雨之國生存在五大國的夾縫之中,本就是艱難求存。
你覺得我做的不對,還有你們那個可笑的曉組織,難道不知道,要是雨之國不依附于真正的強者,這個國家早就不復存在了!」
「哼!荒謬!」
長門冷喝道,「一切的權益都是靠自己爭取的,只要心中堅持著自己的理念,雨之國就不會被任何人左右!
半藏,你已經徹底墮落了,已經不是那個在第二次忍界大戰的時候,讓五大國色變的強者了!」
長門認真道,此時的他依舊堅信著彌彥的理想,用自己的雙手成就夢想,讓雨之國月兌離水深火熱的境地,獲得永久的和平。
可是半藏依舊搖了搖頭,像是回憶起了很多不好的記憶,眼中竟然有著驚懼和絕望。
他用力搖了搖頭,「小子,你還是太年輕了,你什麼都不懂!」
「為什麼?我可以感受到,你依舊在意這個國家的未來!」
長門真誠道,他在做著最後的努力。
「半藏,以你掌握的力量,加上我們曉組織那些奮不顧身的成員,我們聯手,要擺月兌木葉的控制,簡直輕而易舉!
甚至如今的忍界大戰還未結束,只要我們月兌離木葉的聯盟,木葉只會自顧不暇。
到時候戰爭結束,五大國各有勝負,而我們雨之國已經有實力保持獨立,保障這個國家的和平,不在受到外來的侵犯!」
听著長門的敘述,半藏灰暗的眼楮似乎閃亮了一下。
這又何嘗不是他原本的想法呢?
當年他擊退了五大國的入侵者,正是意氣風發,準備大干一場,重整國家。
或許他也會墮落,或許他也會忘記初心,成為現在的模樣。
但是…他從一開始就沒有這個機會。
半藏的表情悲苦,那個男人的出現直接決定了自己和這個國家的命運,那種強大根本不是自己可以反抗的。
可笑這個自命不凡的曉組織,這個實力驚人的曉組織強者。
可曉你們和我一樣,甚至至今還被蒙在鼓里。
曉組織的一步步發展壯大,從一開始就處于別人的眼皮底下,終究也只是按照別人劇本安排的木偶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