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這家伙,居然就這樣放棄了人質嗎?
看著被彌彥一腳踹過來的山椒魚神達,繩樹一驚,下意識接住了他,伴隨著的卻是彌彥投擲過來的無數起爆手里劍。
「木遁•木錠壁!」
繩樹大喝一聲,無數木條從地下鑽出,在身前形成木質屏障,擋住了爆炸的威力。
「休想逃跑!」
對方似乎很清楚自己的存在,繩樹放下已經昏迷的山椒魚神達,他要想辦法制服這個曉組織的首領,這樣或許就可以直接終結雨之國的戰爭了。
然而當繩樹解除木遁•木錠壁的時候卻意外地發現對方並沒有乘機逃跑,反而手中握著苦無,一臉戲謔地看著自己。
「怎麼,想和我過招嗎?」
繩樹暗自一喜,他對自己的實力很有自信,這個曉組織的首領看上去實力雖然不錯,但是怎麼會是他的對手呢?
「束手就擒吧,你們發動這場戰爭不會有任何結果的,你的那些曉組織手下這個時候恐怕已經被打敗了,不要再增加無意義的犧牲了。」
按照慣例,繩樹開始了嘴遁勸降的流程。
「呵呵,你們木葉助紂為虐,居然還一副悲天憫人的樣子,真是好不要臉!」
彌彥冷笑道,「千手繩樹,你可知道在半藏的統治之下,雨之國的普通人如今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們有多麼的痛苦?
作為你們火之國名義上的盟友,雨之國每年都會被掠奪大量的資源,被那些資本家無情掠奪,還要在戰場之中成為炮灰、馬前卒。
你們木葉自詡正義人道,表面上熱愛和平,其實也只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偽君子罷了。」
彌彥冷笑道,「要我說,這場戰爭的爆發是必然的,而你們木葉也是罪魁禍首啊!」
「這…!」
繩樹大吃一驚,張大了嘴巴,卻是一時無法反駁。
雨之國、雨忍村的情況和簽署的協約,都是當年木葉長老團的葉龍一手簽訂的,之後的一系列事宜由團藏處理,猿飛這個火影也是大力支持的。
繩樹並不清楚其中的具體事宜,但是也經常听聞木葉從雨之國得到的巨大利益。
據說,猿飛還曾經在私下里大肆贊揚葉龍能和半藏簽訂協議一事,木葉是既得利者,繩樹也沒有想太多。
但是此時面對彌彥,繩樹的心中就無法淡然了。
如果對方是站在那些收到壓迫的雨之國平民反抗半藏的統治,反對木葉的壓迫,那麼他們豈不就是一支正義之師,木葉才是罪惡的一方?
繩樹熱愛木葉,自然希望木葉愈發強大,可如果這些是以他人的犧牲為代價,那麼木葉當初的和平思想、偉光正的形象還能維持下去嗎?
「呵呵,怎麼不說話了?你們木葉不是最熱愛和平嗎?你不是火之意志的繼承者嗎?
此刻成為了制造戰爭的幫凶,幫助半藏這種獨裁者屠殺那些為了自由和平而反抗的組織成員,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繩樹!」
彌彥的眼中,黑色的氣流涌動,讓他的表情愈發的猙獰和邪惡,他一步步走向繩樹,而神樹卻死死咬著牙,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們木葉的本意絕不是這樣子的,無論如何,木葉從未主動發動過戰爭,雨之國的事情我不清楚,恐怕也只是某些人的原因!」
繩樹強硬道,原本想自己動手拿下對方,一時間也猶豫不決。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如果木葉真的如同這個曉組織首領所說,是一個殘酷的剝削者,那麼半藏這個雨忍村的首領又怎麼會願意接受呢?
而且木葉和雨之國的合作,很多都是長老會和團藏處理的。沒錯,他們並不能代表整個木葉的意志!
「哈哈哈,你是不覺得自己不知道這件事情,木葉的大多數人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彌彥似乎知道繩樹心里在想寫什麼,繼續道,「你要清楚,木葉和雨之國的這些合作,你們的三代火影一定是清楚的,雨之國的情況他也知道。
還有你那些敬愛的長輩們,他們全都知曉,然而他們卻是默許了,這說明什麼呢?」
彌彥冷冷道,「木葉的仁愛,也只是對木葉的自己人而言,對于整個忍界,你們也就是毒瘤和邪惡的掠奪者而已,和其他忍村沒有任何區別!」
「閉嘴!我不允許你侮辱木葉!」
繩樹大怒,可是總有一種底氣不足的感覺。
他看著天空中落下的雨水,連綿不絕,據說這是雨之國之人悲傷的哭泣?
木葉或許是象征著光明和仁義,努力維護著忍界的秩序,這里的人民也的確受到了木葉的傷害,這又如何是好?
「哈哈哈,這就上鉤了嗎。」
彌彥看到了繩樹眼中的遲疑和猶豫,嘴角露出了一絲邪惡的微笑。
暗中,徹底化作黑影的絕同樣露出了人的笑容,「干的不錯,我可以感知到,那小子的心已經亂了。
真是諷刺啊,既然擁有了強大無比的力量,直接碾壓對手不就好,偏偏還要在道義上壓制對方,這是什麼惡心的癖好啊?
如果換成是其他人,早就動手了,也就你們這些被所謂的〔愛〕所茶毒的轉世者會如此惺惺作態,最終自受其擾了,呵呵。」
「繩樹,事實如何,你心里很清楚吧。」
看到繩樹依舊沒有直接出手的意思,彌彥繼續靠近繩樹,「當初木葉隱村建立之初,佔領的土地就是最好的,其他的國家資源匱乏,生活艱難,這才會發動戰爭。
可是你們的初代火影千手柱間,不但不滿足于佔有的資源,居然還出手掠奪了其他國家的尾獸,然後還以為了維護忍界和平這種可笑的理由,再把原本就是屬于各國的尾獸高價賣給他們。
如果這就是所謂的火之意志,強者就可以為所欲為,佔據道德的制高點,那麼這的確是屬于強盜的意志哩!」
「閉嘴,不允許你說我爺爺的壞話!」
繩樹目眥欲裂,忍不住雙手捂住了腦袋。
對方對于木葉的竭力詆毀就像是魔音貫耳一樣侵入了他的腦海,揮之不去。
強者就可以為所欲為,佔據最好的資源嗎?
如果不是這樣,那麼祖父當年為什麼還要掠奪其他國家的尾獸,再高價賣出?
是為了忍界的和平,還是彰顯自己的武力?
還有…木葉從來不主動發動戰爭,真的只是因為木葉原本就已經佔據了最好的資源,不屑于其他國家的土地嗎?
和雨之國的聯盟,為的也僅僅是榨取他們的資源,將雨忍村當做對付其他國家的炮灰嗎?
「不是的,不是這樣子的…!」
心中原本的信念在頃刻之間產生了巨大的裂縫,已經搖搖欲墜,繩樹只覺得頭暈目眩,根本不去在意眼前這個曉組織首領的怪異了。
對方為什麼會這麼了解自己,對自己說這麼多,僅僅是為了打擊自己嗎?
繩樹在想著,如果自己要求猿飛日斬重新修改和雨之國的協議,甚至拿出一部分利益,主動終結這場戰爭…這有可能嗎?
「不可能的,猿飛叔叔不會放棄木葉的利益,木葉也沒有任何一個家族會這麼做。」
終于,神樹漠然抬起了頭,眼神顯得有些空洞。
「看來你已經想清楚了,那麼你就回去吧,阻止半藏這個雨之國的罪人才是正確的選擇!」彌彥大聲道。
「不,我拒絕!」
繩樹冷喝道,「無論木葉怎樣做,火影又怎樣的初衷,都不會希望看到生靈涂炭的一幕。
一說的這一切或許有道理,木葉的確有些地方做的不對,但是我是勵志要成為火影的男人,等我終結了這場戰爭,成為了火影,你說的這些問題我一定會解決的!」
「什麼…?!」
彌彥一愣,隨即一臉惋惜地嘆了口氣。
「呵呵,看來說教無益,還是要出手了啊。」
暗中,黑絕冷笑一聲,「這就對了啊繩樹,戰爭的理由有很多,完全可以時候再編造嘛。
你和你的前任們一模一樣,表面上熱愛著一切,但是終究還是會選擇自己最重視的東西啊。
木葉村,你所堅信的火之意志就是對你來說最重要的,不是區區雨之國和其它可以替代。
單是執著于始終站在道德的制高點的你,不得以下放棄了對于〔完美〕的堅持,在做出了這樣的選擇時,你的心靈也不可避免出現了破綻……」
「就和當年千手柱間那個小子一樣啊!」
黑絕的身軀驟然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洪流,從白絕身軀上剝離。
「噗通」一聲,白絕半跪在地上,似乎被抽離了全部的查克拉,眼神顯得十分空洞。
「你這個該死的混蛋……」
白絕口齒不清地怒罵一聲,悄然融入了大地之中。
「唰——」Μ.166xs.cc
黑色的影子如同夢魘一樣悄然接近了繩樹和彌彥,沒有任何的氣息流出,此刻的繩樹根本無法感知到。
「束手就擒吧,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就算把你的雙腿打斷,我也要將你制服,終止這場戰爭!」
場中,繩樹終于徹底放棄說服對方,出手攻擊向彌彥。
「木遁•默殺縛之術!」
繩樹雙手結印,無數暗綠色的藤蔓鑽出地面纏繞向彌彥,想要將他活捉。
「呵呵,太小看我了!」
彌彥冷笑一聲,靈活地左右閃避,然後雙手結印,「風遁•風之刃!」
一道道風刃從他手中揮灑而出,試圖割斷阻礙他的藤蔓,然而繩樹的實力超乎他的想象,普通的風遁難以對他的木遁造成傷害,依舊鋪天蓋地籠罩向他。
「轟」的一聲,一根粗壯無比的藤蔓當頭砸下,彌彥慌忙躲避,地面被藤蔓一擊崩裂,碎石四濺,又有更多的藤蔓纏繞向他。
「可惡,這就是木遁的威力嗎?你們木葉忍者還真是虛偽,最後還不是要用武力對付我!」
彌彥在木遁的圍殺下岌岌可危,嘴上還是試圖著激怒繩樹。
然而這一次繩樹根本不為所動,依舊冷著臉持續著忍術。
「嘁…!」
彌彥冷哼一聲,在當年自來也的教導下,他如今也達到了準影的實力,可惜和繩樹相比,比普通人也搶不了多少。
如果不是繩樹執意活捉他,不想讓他受到過于嚴重的傷害,自己恐怕造就被干掉了吧。
「虛偽,我這個曉組織的首領落在木葉手上難道還會有好結果嗎,半藏都不會放過我的!」
彌彥一個瞬身術再次遠遠躲開藤蔓纏繞,單手湊到嘴邊,深吸一口氣,噴射出一顆巨大的火球。
「火遁•火龍炎彈!」
「轟」的一聲,劇烈的高溫中,火龍咆哮,吞噬了眼前的木遁。
這還是他根據當年自來也留下的卷軸修煉出來的忍術,基本是他最強的一招了。
不過彌彥知道這依舊遠遠不夠,也不看結果,轉頭就跑。
「至少能拖住他一會兒了吧?」
彌彥心中想道,然而眼前突然出現一道身影,還有一個碩大的拳頭在眼前驟然放大。
「抓到你了。」
「砰」的一聲,繩樹不知道什麼時候逮到了機會,一拳砸在他的臉上,將他重重擊飛。
「轟——!」
彌彥重重砸在岩壁之上,一口血忍不住噴了出來。
還沒有等他起身,一根藤蔓就將他綁的結結實實,絲毫無法動彈。
實力的差距太大了,從繩樹開始動手,彌彥在繩樹面前就沒有任何機會。
「哈哈哈哈!」
被繩樹抓到,彌彥卻突然笑了起來。
他體內的查克拉正在被木遁吞噬,已經沒有掙月兌的可能,可是繩樹卻本能地感受到了不安。
「你終于抓到我了嗎?」
彌彥抬起頭凝視著繩樹,在這一刻,他的眼中黑光大盛,徹底充斥了整個瞳孔!
「什麼?!」
繩樹大吃一驚,一股陰暗的精神力自彌彥身上爆發開來,化作無形的沖擊朝他襲來,那種強度的攻擊絕對不應該是他的實力可以施展的!
「噗嗤」一聲,施展了這一擊的彌彥再次噴出一口血,身軀一僵,雙眼緩緩空洞下來。
繩樹呆呆站在原地,張大了嘴巴,一時間竟然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就是現在!」
一股暗影從石縫中突然暴起,如同最深層次的夢魘,瞬間吞噬了繩樹,一點點浸入他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