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弟啊,我知道你這是關心老哥,這里老哥先謝謝你了。」
說著張大柱就要站起來拱手行禮,這可是嚇的李中人連忙站了起來攔著。
「張老哥,您這是干什麼呢,就這麼點事情,咱們這關系,我幫著提醒兩句真的沒什麼的,您這才是跟我見外了不是。」
李中人羊裝生氣,這才逼的張大柱收回了拱手作揖的動作,不過這樣李中人還是有點生氣,又把張大柱數落了兩遍,主要還是說張大柱太容易相信別人,這可不是什麼好事呢。
「這就是有人想借著您家現在的名聲撈好處呢,瞧瞧要是真的是親戚,哪里能這麼抹黑損害您的名聲呢,真的不至于要去仔細的確認一下,就是真的是要確認,那也是要確認了不是之後,好好警告一下,雖然張老哥您不重視名聲,但是名聲被這麼的損害還是要好好維護的。」
李中人確實是很為張大柱考慮的,瞧瞧這話說的可是很為他考慮的,不過張大柱卻是在心里苦笑起來,李中人越是這麼的真誠,張大柱就越是覺得自己的面子上掛不住啊,為啥,從之前李中人听來的對這群人的描述。張大柱就已經能猜出來了,這必然就是老宅的人了。
很感激于李中人對自己的情義,可是這會子饒是張大柱也覺得不好意思說出口關于老宅人的品性的問題啊。
當然張大柱也不是沒有疑問的,疑問就在于老宅人居然蹭吃蹭喝去了,這可不是他們的作風啊。
按照張大柱了解的老宅那邊怎麼的也是講排場的,最可能的是老宅那邊敲鑼打鼓的回來,然後又是鄉親們面前派禮物什麼的,又是吹噓自己個兒怎麼怎麼能耐的,這蹭吃蹭喝?!
顯然張大柱很難想象老宅蹭吃蹭喝的場景,尤其是很難想象在他留下了五百兩之後,老宅那邊還會那樣做,這就真是不可思議,而這也是張大柱猶豫了半天沒有說出老宅的事情的原因。
等到著人將李中人送回去了,張大柱這就懷著滿滿的心事把一家人聚齊在一起了,前因後果一說。
「就是我和李中人談完種子的事情之後,這不就是留著人家在家里用點飯菜嘛,席間人家就跟我說了點听到的事情」
巴拉巴拉說完了李中人听到的關于可能是老宅的人的消息,又 里啪啦的解釋了一通疑似老宅人做的抹黑他們家名聲的事情。
當然張大柱也不會放過他找到的那些疑問點。
「雖然從形容里我是很肯定就是老宅他們,可是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我離開那邊的時候可是留下了五百兩銀子的,怎麼說,這銀子是留在了娘身邊,二哥三哥不可能輕易拿到銀子,他們死不可能這麼快就把銀子敗掉的,可是要是銀子還在,爹娘還有兩個哥哥的個性,怎麼也不可能會做出蹭吃蹭喝的事情啊,他們可是最好臉面了。」
張大柱的疑問其實何嘗不是一家人的疑問,確實老宅的作風大家都很明白,有銀子在手上不顯擺那就是宇宙奇談,而還做出這麼沒臉面的事情,就更是覺得不可能了。
「可是李叔可不會拿這種事情騙我們啊,也沒必要啊,人家又不為錢又不為求幫忙的,還好心勸說爹爹不要太生氣,不值當。這要是說是李叔騙人,我是一百萬個不相信。」
大郎就道。
張月附和。
秋娘也是一臉的贊同。
「當家的,可不是嘛,這也算是常理就能推斷的,李中人那邊確實是真誠的跟咱們說這件事呢。」
「李中人對咱們家的真誠,我自然是知道的,就是我還是很擔心,萬一真的是你們爺女乃,咱們這麼不管不顧的那可就不太好了呢。」
張大柱陷入困境,顯然是不想面對這可能的結果。
「爹,擔心什麼啊,我覺得這消息應該是假消息。」
張月沉吟了半天,突然笑盈盈的蹦出這麼一句話。
為啥,因為她掰著手指頭算了一下,說小道消息的人,說的這家里人口不對啊,二房的那個小妾沒算進去啊。
「是吧,你們算算,他們這說來說去就是沒有說那個小妾。」
「可是阿月,他們可是連那個新近出生的小孩子都看到了呢,這怎麼還能說是完全沒可信度呢。」
大郎就提出疑問。其實張月也很好奇這一點不過她給出的解釋就是。
「老宅那邊小孩子辦酒的事情咱們這邊還是知道的,可能那小孩子的消息就這麼知道的唄,而且啊,這小孩子啊,都是抱在懷里包在襁褓里的,男孩女孩別人也不知道啊,這只要說是個嬰兒,不就都結了。所以嘛,這個事情還是很好冒認的。」
張月的解釋也確實是有那麼點點的合理的地方,還真的是讓張大柱放下了心,好好松了口氣呢,不過這件事情,張月這次還真的是算錯了。當然這其中的原委還是要慢慢來說的,先說眼前張大柱還是決定要去看看這是怎麼回事。
「爹,咱們這不是都分析過了嗎,怎麼您還是想去看看情況呢,有什麼好看的,我看就是過去也是去警告一下這些拿著咱們家名聲亂惹事的人。」
張月憤憤不平,能平嘛,自己家里這好不容易弄到今天這才有的這樣的成績啊,家里家外這才好了點點呢,那邊居然就有人來這麼一出,換個人能有好心情才怪,而且別人不知道張月還能不知道自己家走到現在這樣,這個中的心酸?!
所以,張月很看不慣那些拿著張月家名聲撈好處,還到處抹黑他們的人。
張大柱對于女兒這時而暴躁的性格很是無語,無奈笑笑。好在還是知道自己的閨女的個性的,知道她就是嘴上逞英雄,最後還是會順著張大柱的意思的。
「既然咱們一家都沒有意見,那麼明天咱們就去鎮上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成嗎?!」
張大柱說這話的時候那眼神可是直直的看著張月的,張月癟癟嘴,眼楮瞥到自己爹爹期盼的神色,扭開臉,但還是點點頭。
「哼,要是不是老宅那邊人,看我不收拾你們。」
張月在心里對自己說道。然後就是張大柱宣布今天天晚了,大家都去睡覺吧,這樣明天才有充足的精神不是。
好吧,張月家里這邊是天晚了大家都該要回去睡覺了呢
「爹娘,咱們這都已經到了鎮上了,為啥不直接回去呢,這在城里客棧這住著可是很花錢的,而且這幾天咱們這個飯錢可都是欠著的,就是見天的拿著四弟的名字說事兒,人家也好像不太願意買賬了。您看,咱們是不是……」
某客棧的一個小院間里,已經夜深,卻還是有人沒有睡意,小小的一間屋子,但是老宅的人卻都擠在這里。
屋子里就只有一張四方桌子,桌子上一盞煤油燈,一燈如豆,本來就比較逼仄的地方,更是讓人不舒服了。
屋子里只有一張四方桌子,兩條長板凳,這能坐下的自然就是老爺子和老太太了,這兩位坐在板凳上,其余的自然就只有站著了。
這會子苦著臉來說話的是張峰林,他能不苦著臉嘛,一大家子現在被逼的過這樣的日子,外面怎麼說的,蹭吃蹭喝。饒是他厚臉皮不怕被說,可是也不想過這樣擠窄的生活啊。
而且他們這現在沒錢可是可以直接找張大柱啊,可不比在這麼個破地方要強的多?!
不知道自己爹娘是怎麼想的,出了事情提議回來的是他們,這會子一家子沒錢了,卻又不要回家了。真的是把自己搞的連個住的地方都沒有,還見天的看別人的白眼。
臉皮厚可和願意白受氣沒有一點點關系啊。
「爹娘,要不咱們直接回去吧,見天的待在這里也不是個法子啊,而且咱們這拿著老四的名頭這麼久了,也不見老四他過來,顯然那就是老四心大了啊,他這就是不想理會咱們呢,哎,我算是看出來了,咱們老四啊,這就是沒有良心啊,爹娘啊,他這麼沒良心,咱們還不能找上他們家門去理論理論啊。」
張峰林的聲音本來就不小,何況還刻意做戲說話已經是聲情並茂了,這還不算,這屋子本來就逼仄的緊,大家已經是轉個身就困難了,這會子听張峰林有法子,那自然是要豎著耳朵听啊。
並且顯然一個個的都是很贊同張峰林說的話的。
不管怎麼樣先回家啊,又不是沒有自己的家,雖然田地房契什麼的是賣了出去,但是是賣給了自己的孫女啊。老宅人眼里這哪里是賣出去了東西,最多就是讓人家代為管理一下而已,還不是想什麼時候拿回來就什麼時候拿回來?!
既然有自己的房子,還苦苦的住在這樣逼仄的地方,這不就是自虐嘛。
一家人那眼神里流露出的都是這麼個意思,眼巴巴的看著兩老。顯然就是想借著眼神的傳達,希望兩老趕緊的點頭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