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這會子後院又生出了點事端了,不過人家上面的長輩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打算的就是不管不顧,妯里之間呢,則是巴不得那邊剛剛得寵得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張珍兒出點丑聞。
這也算是人性里很莫名其妙的一點吧,其實張珍兒出了丑聞,跟她們難道有什麼好處了,不過是反過來說,那又有什麼壞處了?
都是沒有,那索性就看看別人家的笑話唄。
「她張珍兒啊,憑的是什麼,長相上我可不比她差,還不就是仗著自己家里有點小小的勢力,自己的叔父是個做官的,實際上呢,眼皮子最是淺薄的可以,明明最有前途的一房卻得罪了個干淨,哼,她這樣的啊,就算是我不收拾她,遲早也是有人要收拾她的。」
惠兒為什麼又崛起了,這不是屬于意料之外的事情,而是屬于她自己掌控中的事情,怎麼說呢,她自己一步步的安排了這段時間的低谷時期,怎麼的也要安排一下出路吧。
之前王家後宅的情況是,看著好像是張珍兒得到了實際的好處拿捏了惠兒,但是實際上卻也有惠兒自己的處事方法。
她早早知道了自己懷的是個女孩,又打听出了張珍兒肚子里的真的是個男孩,自然是不會迎著人家的鋒芒向上的,這個時候明智的選擇就是回避,顯然惠兒是個明智的人,明智的選擇急流勇退,並且選擇在暗地里自己找個時間好好給張珍兒搜集點禮物。
這段時間就是惠兒搜集東西搜集的差不多的時候。
只是之前也說了,這個惠兒找老宅那一家子的短處是好找啊,人家就是個傻子,做壞事還一點都不掩飾呢,基本上就是是個人都能查出這人的事情了。
很奇怪的是,大家好像暫時得到了某種暗示,暫時都對老宅那邊不予理會,而這就是最開始惠兒查到了什麼卻隱瞞不說的原因。
怕的就是背後還有點什麼事情,這順藤模瓜之下,也確實是找到了點值得深究的東西,那就是很多想說不說的人則是因為張大柱一家。
老宅一家要怎麼形容呢,那就是混賬的一塌湖涂,但是說到張大柱一家呢,惠兒倒是覺得人家很不錯了,勤懇實在,一家人也都是她是本分的人。
好在這麼一家人已經和老宅分家,就算是老宅的事情也牽扯不到人家家里很多,可是偏偏那個時候,張月家里又出了大郎中秀才的事情,要是這個時候出了老宅那邊的事情,說不得就要拖累了那邊了。
當然惠兒倒不是有那麼的善良,只是潛意識里,總覺得這個張大柱家里不平凡,還是瞧瞧的結個善緣比較好,這麼的,惠兒還給張月家里悄悄去了一封信。
卻沒成想,還收回了一封信。
「小姐那邊鬧騰了沒有,這個時候看緊點,算時間快醒了呢。」
惠兒澹澹的吩咐自己手下的丫鬟,自己徑自在梳妝鏡前面欣賞自己的模樣,眼神卻是深思。
給張月去信之後,沒想到還能又收到張月一封信,而且人家還不是寫點莫名其妙的東西磕磣她,除了道謝就很是客氣。還隱隱約約的指點了她一番,這段時間可以干什麼。
本來嘛,一個小孩子說的話,她還真沒有什麼好相信的,但是呢,雖然只是一個小孩子,但是看到心里的話,她還怎麼能相信那後面會沒有別人呢。
「反正張珍兒和那邊也不好,而且那邊的事情也確實是要著手辦了,不然她一個張珍兒還真的要毀了這王家呢。」
做假藥材的事情,也沒有瞞過惠兒,不過人家是準備找個更好的時機說出來,這樣才能一下子動搖了張珍兒呢。
梳妝鏡前面惠兒搖搖頭,看著鏡子里美貌風情的女子,唇角不自覺勾起一個笑容。
「這可不是什麼人跟你過不去,你啊,你啊,就是自作孽不可活呢,時時刻刻的就想著害別人,這可不是好人該存的心思呢。」
本來惠兒就不是想要安安分分做個小妾的人,張珍兒偏偏還是那種個性,這兩種性格的人踫在一起本來就是火藥味十足,偏偏還要住在一個屋檐下,這就是必然有沖突啊。
差不多就是東風吹到倒了西風,就是西風吹倒了東風,之前看起來是張珍兒處在比較有利的位置,但是這會子看著好像又不是那麼回事了。
其實說起來惠兒在王家後院里翻身的這件事也是和張月家里有關系的。
君不見就是張珍兒想著找張月家里修復關系但是人家根本不搭理她,這之後惠兒才突然和王子恆又好起來了嗎。
不過人家是光明正大的小妾啊,還是張珍兒和王子恆慪氣時候,娶進門的小妾,這娶啊,地位就不一樣了,所以惠兒素來就是張珍兒心里的一根刺也就明白了。人家現在伺候夫君也是無可厚非的,難道張珍兒還真的敢擔著善妒的名聲,明目張膽的刁難惠兒?
肯定不會的,不過這王家的事情,張月干嘛要那麼關注呢,肯定不會是就是想要看戲那麼簡單好不好。
這陣子她自己家里的事情都還忙活不過來呢,哪里就有時間看人家家里的好戲了,只是她想知道老宅那邊什麼時候可能就被別人給告發了啊。
「哎,真是不想管老宅那邊,還真的是什麼事情都敢做,只要是能賺錢,就什麼法紀都不管了,真的是不怕被人家告發連累了一家子呢。」
不過老宅那邊花銷越來越大也是情有可原的嘛,想想啊,人家不是多了個小白花一樣的小妾嘛,這小妾嘛,自然是要嬌養的,而且人家又是中年找了個年紀輕輕貌美如花的,肯定要很是寵愛了,這個寵愛表現在什麼地方呢,自然是花銷吃用上面了。
可是老宅的兩老難道就是吃素的存在了嗎?
想也知道,那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啊,雖然張海生的媳婦周氏怎麼說呢,是個傻的,但是人都已經納進門了,她要是還是傻傻的覺得,人家就是幫她分擔自己的勞累的,那她就真的可以一頭撞死去了。
而周氏這個人呢,就算是不聰明,也是一貫的會撒潑耍賴的,自己男人給小老婆買了好東西,她難道就不會張嘴要了。
又是撒潑耍賴的形式,張海生能頭疼的死,偏偏這事情上,自己的親娘還不向著自己,說是什麼做小的就是做小的,家里有個快子給吃飯呢就不錯了,哪里還有那麼多好東西供養著呢。
當然了,既然媳婦小老婆都有,難道做娘的還能沒有嗎?
所以張海生的壓力啊。可想而知的大啊,尤其是在用錢上面,給小老婆買點首飾,馬上就會惹來老婆老娘的不滿。
張海生養個小老婆不容易,而跟著張海生手底下混的張峰林呢,也是個不想吃虧的,所以這段時間他們家里這搜刮民脂民膏有多麼的凶狠,想想就能知道了。
不過這還不是最最主要的事情。之前張海生帶著一家子來張月家里,其實並沒有帶那個小妾。
人家為的就是自己也察覺了點自己做的事情好像是被人知道了點,然後呢,然後呢就是想著找張月家里這邊聯系下權貴人家好說點好話,就是送送厚禮什麼的也沒什麼不是。
「娘啊,前兩天海生又給那個狐狸精買首飾了,您說說咱們這從苦難里一直跟著他走過來的現在都落得個什麼下場啊。」
周氏就在老太太的面前哭訴。
那袖子後面哪里有什麼鼻涕眼淚啊,就是做著嚎啕大哭的架勢,好像自己的婆婆不給自己討回公道,她就要往地上坐往地上賴。
完全就是個潑婦樣子,不過她還真是把自己收拾的素淨,衣服是半新不新的,料子也是一般的,頭上更是一個釵子頭面的都沒有。
其實哪里有這麼的可憐呢,根本就是假的好不好。周氏跟著張海生這段日子,之前還管家那麼久,就連趙氏也都能穿金戴銀的招搖過市了,她手里還真的能沒有點存貨。
老太太很是不鄙視的覬了她一眼,自己的兒媳是個什麼樣子,她作為婆婆的還真的有不知道的。
「哼,你個懶婆娘,你真的是當我不知道呢,肯定是老二那邊又給那個會給人灌迷魂湯的下賤貨買了什麼好東西了,你這又是看著眼饞了,是不是啊。」
被說中了心事,周氏還很有廉恥的瑟縮了一下,但是就是低著頭不說話。
老太太復又眯起了眼楮,鼻子打出一個大大地鼻息。
「個沒出息的,就知道眼饞那點東西,你要是真的有本事就應該抓著老二的心,你也不瞧瞧,就這麼段時間,那個下賤的東西湖弄到了咱們家里多少的好東西了,個沒用的,你一個正房還被個小妾比下去了。哼,沒用。」
老太太教訓周氏那個樣子,凶狠的就差要掄起自己的拐杖,準備好好地給自己的兒媳婦一下,想來給兒媳婦開竅呢,但是呢,周氏心里也在月復誹老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