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兩銀子,這要是都是白銀放在面前,估模著還得佔很大一塊地方呢,而現在卻只有三十張一百兩的銀票。
這輕飄飄的拿在手里,那真實感是欠缺了很多。
「真是沒想到,這就有三千兩了啊,哎,嘖嘖,真是,哎」
張大柱對于這三千兩感覺,那就是完全的意外之財啊,想都沒想過,你說這人路上撿錢是可能的,但是哪里就可能撿到這麼多的錢啊,這得是怎麼樣才能發這麼大的橫財啊。
是的,橫財,張大柱和秋娘可都覺得這就是橫財,但是想想之前和李商人動嘴斗法,這完全就不是一個檔次上的人啊,于是銀子留在了張月家里了。
而張月呢也因為李商人的透露,加入了勸說的行列,于是這個銀子,就徹底地姓張了。
對于這筆錢,別說張大柱秋娘大郎沒有真實感了,張月也只覺得這就是意外之財啊。
「爹,娘,哥,咱們也別感嘆了,李商人是什麼樣的人,咱們也是知道的,人家肯定不是給咱們出難題為難咱們,雖然說這個三千兩銀子咱們拿著確實心里有點 ,但是,您之前也听出來了,這個銀子可不是李商人能做主的,能讓李商人這麼幫著做事的,咱們家還是老老實實的收下銀子就是了。」
又不能點名這可能是個達官貴人的手筆,張月也就只能這麼提點自己的爹娘了,好在家里唯一不用提點也從李商人的話語里猜出了點什麼的就是大郎了,這會子自然是跟著張月幫腔的。
這有人幫腔了,還是自己的兒子閨女,並且這還分析的頭頭是道的,張大柱和秋娘的心也算是落回了地上不少了。
「你們這麼說,我跟你爹也就放心不少了,哎,你說說,這銀子肯定是誰都喜歡的,但是咱們家的人,可不能只是重銀子,這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秋娘就說道,張月看她嚴肅的神色,就知道,她這可不只是說說,而听了這話,張月就比較感嘆了。
話是這麼說的,但是具體這麼做的人能有多少呢,不過這個感嘆有點題外話的意思。
反正現在就是勸著張大柱和秋娘,對于這個銀子已經沒有什麼心理負擔了,那沒有什麼心里負擔了,現在的主要事情就是怎麼安排這筆錢了。
「三千兩銀子,這可不少呢,咱們一直攥在手里可不行,銀子這個東西啊,放著花銷,那就是坐吃山空,這是肯定不可以的。」
已經沒有了心理負擔,那就是一家人商量著怎麼用,怎麼把這筆錢用到好地方,張大柱先發表自己的觀點,肯定是不能坐吃山空,可是這不坐吃山空又是怎麼不坐吃山空呢?
這就是要商量的重點了。
「當家的,這個事情肯定還是你拿主意呢,不過我覺得,咱們家倒是可以繼續買田地,而且田地多了不怕啊,這東西,咱們自己種不完還能租出去,年年就是收租也是好的。」
秋娘的法子很穩妥,而這也確實不失為一個穩定的好法子,但是要是沒有這三千兩銀子,張月可能也就沒有什麼想法,但是這既然有了這三千兩銀子,只是用來買土地,張月覺得就有點不劃算了。
「可是娘,咱們家就算是買了很多土地,都租出去給人家種植,也不是最劃算的啊,您忘記了咱們家還有個飯館了嗎?」
張月的想法是拿出一大部分銀子買田地。
這個東西可是古代安身立命的必備,田地是不能少的,而且多多益善,只是只有田地,那收益上面也就單一了,要知道,古代這田地就是靠天吃飯啊,沒有好天氣,人為的努力是決定不了好收成的。
所以這個關于怎麼安排這三千兩,確實是很大的問題呢。尤其是很需要好好的商量。
大郎和張月很多時候是同進退的,畢竟大郎年輕,張月那種不保守的開拓勁兒很是符合他年輕人的熱血激情。
而張大柱呢,這麼長一段時間一來,一家人一直奮力拼搏,現在也有不小的家業了,這就是一個成功的標志,已經有的成功在激勵他,加上他還年輕,三十幾歲不到四十,正是年富力強的時候,這個時候,想法肯定也是比較進取的。
因此秋娘提議的全部買田的計劃,確實不符合他的心情。
好在還有自己的兒子閨女在一邊出主意。
張月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她的想法是,趁著這段時間自己家里的小飯館也算是闖出了點小口碑,就正好把自己家這個飯館子,再開一個到鎮上去。
當然,張月沒有將自己那一步一步弄一個連鎖商業的想法說出來,畢竟一步一步來,可比畫大餅踏實有說服力的多。
「除了再開一個店,咱們還能開一個磨坊,我看過了,咱們村這方圓幾十里的就只有鎮上有一個小磨坊,平時也就是弄些粗面粉什麼的。」
「但是咱們家那些個玉米可都是能磨面的,這到時候肯定那個只能磨粗面粉的磨坊是不行的,而且咱們也不是搶人家生意,咱們這個就專門弄咱們自己家那些玉米,然後再開個雜貨鋪子,不然咱們就種了玉米賣不出去也不成不是。」
張月還在說,說完了對于作物的規劃還有飯館的規劃。
「到時候咱們家鎮上的飯館也能賣自己家里出產的玉米什麼了,成本低,價錢肯定也公道合理,還有啊,咱們家還可以弄一個魚塘,引河水養魚蝦種蓮藕。」
本來張月還想說還能買山地種果樹的,但是轉念一想,自己外祖父母家里不就是種果樹的,這樣的話,直接收購,還能帶著外祖父母一大家子發展呢。
魚蝦蓮藕就飯館里供應,而張月也不打算吝嗇,其他飯館也給供應,不過最開始打響這些東西名頭的肯定是自己家里,這麼一來,人家再要來張月家里買,那態度上肯定就得誠懇了,張月也不打算拿著那個那捏著人家。
畢竟,獨佔鰲頭,還壟斷這樣的事情是遭人恨的,張月一家可不想做這樣的事情,還不如大大方方的大家都有錢賺最後。而這也是給自己那些玉米啊紅薯的打開市場,實現推廣啊。
什麼事情啊,都是最開始踏入行業的人賺錢,只是也是要堅持的,張月不做那種把持一個行業的事情,但是這最開始最賺錢的時候,卻不會讓給別人就是了。
張月這番規劃可是想了很久的,張大柱秋娘和大郎听了也是很激動的,這想法顯然是比只買田地要好的多了。
張月家里在消化那些銀子帶來的震撼,李商人也在家里消化,張月翹翹透露的消息。
「這個事情可不得了啊,不過這個消息暫時還是壓制的好。」
李商人拿了香皂急匆匆的回到了郭孝儒的家里,本來是應該火急火燎的想著洗澡的事情的,但是呢,他腦子里現在哪里還有什麼關于洗澡啊香皂啊的事情,完全就被張月透露的另外的消息給震驚到了。
本來張月是不打算這麼早就告訴李商人這件事的,畢竟她還沒有開始倒騰,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倒騰出來,但是李商人透露出來的意思,讓張月覺得這件事和李商人合作是最好的,這麼的,張月才提前說出來的。
只是她自己也說了,這個事情還處在沒有把握的階段。
李商人是匆匆找到了郭舉人。
「什麼?!阿月那丫頭真的說了能弄出來,天哪,這,這,這還真是」
郭舉人的表情不知道是該震驚還是該高興自豪或者是為自己的兒子認定的人的難度擔憂。可能都有,也可能,他這會子就不知道該做出什麼表情才好。
「你也別急著這副表情,那邊可都說了,暫時也只是個可能,要我說咱們知道了心里有數就成,這個事情啊,還不適宜到處張揚。」
李商人就道,不過他這好心的給自己姐夫提醒,卻被自己的姐夫剜了一眼,那要表達的意思是,這個事情還要你說。
得,在老一輩面前賣弄了,模模鼻子,兩人繼續感嘆。
只是這兩個不正經的,感嘆著感嘆著,就感嘆到郭孝儒和張月的事情上面來了。
「哎,我可憐的兒子啊,看來阿月這個閨女可不是那麼好收服的啊,嘖嘖,咱們有好戲看了。」
郭舉人的聲音里是一點也听不出感慨的,李商人發誓他除了听到幸災樂禍的語氣,還是這個語氣,不過李商人的語氣也和這個形容偏離不到哪里去。
「看來孝儒這小子是有的辛苦了,這可得好好的加油呢,才一個小秀才可不行呢。」
這樣的大話還真就他們這樣的人家說說,要知道郭孝儒才多大啊,還小秀才,這要是一般人家听了這麼形容少年天才的,那還不要個個吐血啊。
所以兩人很有默契的相視一眼,這個事情不能說出去,暫時就還是好好地讓他們在肚子里發酵就好。等到該拿出來面世的時候,自然也就是時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