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好好發揮就是了,別緊張就好,那場面什麼的,別去注意,咱們就好好考試,反正咱們年紀小,這萬一考不中。明年再來就是了。」
院試這天早上張月一家早早的就和大郎一起去了鎮上。
這院試的地址肯定是在鎮山的,到了的時候張月才驚覺,這個時代科舉的意思,差不多就和現代的高考一個樣子了,都是千軍萬馬過獨木橋的那種。而且可以說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怎麼說呢,現代的時候,高考雖然是很重要的一件事,但是那個時候很多技校什麼的也是很有前途的,而且讀書不是唯一出路的思想也漸漸得到大家的肯定,這麼一來,高考雖然壯觀,但是人們的眼神絕對不是現在參加這科舉道路一樣。
張月說不清楚這是怎麼樣一種眼神,感覺里面的功利目的很明確,但是又很呆滯,好像讀書就只是為了這個,好像這就是讀書的目的一樣,這樣的認知讓張月很不舒服,但是又無可奈何。
「郭孝儒,你也是,知道不,好好發揮就是了,你瞧瞧就你們兩個看著最小了,他們這就算不是以大欺小,也算不上什麼有學問的,你們好好發揮,保管就能拿到好成績。」
張月也不忘給郭孝儒做思想準備。
現在大郎參加的是院試,張月暗地里給郭舉人弄了不少好吃的,就是為了套取更多的情報。只是事實證明,郭舉人對張月家是不藏私的,該說的該叮囑的都叮囑的很到位了。
現在張月能多叮囑的也就是心態問題了,這個事情還是要注意的,尤其張月這種知道心理學重要性的人。
這個院試也叫童生考試,大郎和郭孝儒現在也算是過了明路的童生了,這會子兩人正要一起去考試呢。
小地方,就這點好處,那就是這考試的場所也就是這麼一點點大,大郎和郭孝儒這就算是一屆的了。
要是等到真的同一屆成了秀才,郭孝儒和大郎就真的是同屆秀才了。
來參加考試的人還是很多的,像是張月一家這樣的,一家人跟著過來的也不算少,而且現在都是和家人說話的時間。只是張大柱和秋娘現在是不知道說什麼了,叮囑這個叮囑那個,好像都不對。
搞得最後都是使眼色給張月,讓張月代為說話,本來郭孝儒這第一次童生考試,郭舉人是怎麼也要過來的,但是呢,一家人過來了,郭孝儒一看見張月就屁顛屁顛的過來了。
這下子是把郭夫人給樂呵了,但是呢郭舉人就不太高興了。
有心想要好好的教訓一下這個臭小子,結果呢,卻被自己的夫人給拉住了。
「夫人你這是做什麼呢?!」
郭舉人對自己夫人的舉動很是不明所以,郭夫人則是露出一個很高深莫測的表情。
「我還不知道老爺你在想什麼呢,這不就是看見兒子直奔人家閨女過去了,把你丟在這里你心里不舒服嘛,雖然這次是兒子的童生考試,但是呢,這也不是什麼大事,你還是把心思放在該放的地方就好。」
郭夫人說的很輕巧,但是看她看著張月和自己兒子說話時候的專注樣子,就能知道,她哪里有那麼澹定輕巧啊。
只是她不澹定的地方顯然又和郭舉人專心的地方不一樣。人家想的那是自己兒子和未來兒媳的事情呢。
郭舉人就納悶了。「童生考試還是小事啊,之前你不還是天天的在嘮叨這個事情嗎?!」
郭舉人就道,但是這麼誠實卻不一定能收到贊賞的眼光,有時候就和郭舉人這樣,只能得到這樣的目光——郭夫人狠狠的剜一眼郭舉人,目光里透露的信息就是,這件事回家有你好看的。
且不管回家郭夫人是怎麼收拾郭舉人的,反正郭舉人現在是蔫了。
不過這些張月都是不知道的,張月只知道,郭孝儒過來這才沒有多久,張月的叮囑才說了沒多少,那邊參加考試的黑壓壓的一片的人,就開始往一個方向攢動了。
這個時候張月就是再笨也知道,這是考試要開始了考生要進考場的尋俠。
當下張月哪里還敢拉著大郎和郭孝儒說三道四了,趕緊的就揮手了兩人。
「好了你們趕緊過去吧。」
張月就再三催促。
大郎和郭孝儒也不耽誤,當然也有不想听叮囑嘮叨的成分在,兩人很快的就跟上了涌動的人群,然後進了院試的門。
接下來就是為期一天的等待了。
為這個張月一家今天差不多都是把家里的事情早早的做完了,就算是沒做完的,也能往後面推遲一點,總之就是要空余出時間來等著大郎就是了。
院試不是秀才考舉人,科舉是三年一次並且一考就是三天,相當的鍛煉人的體力還有精神力,這童生考試就不需要了,基本上就是做點小文章,時間也不長,也不折磨人的精神力,一天的時間都算是多的了。
大郎和郭孝儒在里面考試什麼的咱們就不說了,說起來這個外面呢,在等待的可不止是張月一家還有郭舉人呢。
郭夫人現在和秋娘的關系特別的好,所以郭夫人看到兒子考試去了,就趕緊的找到了秋娘,兩個好姐們之間要好好地嘮叨嘮叨了。
而這個架勢,就馬上的讓家里的男士卻步了。顯然都是深深的受到荼毒的人呢。
張月是不被列入這個話題的,當然張月現在很慶幸就是了。年紀小有時候也是有好處的。
郭舉人現在差不多和張月同病相憐了。當然,等待大郎和郭孝儒考試,顯然也是很能打發時間的。
其實張月家里,本來水生嬸子一家也是要過來的,但是呢張月就說了,那邊的小飯館還是要做生意的,所以,就謝絕了水生嬸子的好意。
不過水生嬸子一家還是想過來的,現在自己人沒有過來,就特特的叮囑自己的娃趕緊過來一趟。
知道張月一家這中午肯定是要在外面吃東西,所以趕忙的早早的就叫自己家孩子給帶來了不少吃的。
數量質量上是絕對的管夠的,張月一家還將郭舉人一家拉過來一起吃飯了。
邊吃邊聊呢。
秋娘和郭夫人說他們女人間的話題,張月呢就跟著听張大柱和郭舉人之間的談話了。
不過這還真是不听不知道,一听才知道,原來上次郭舉人對他們家去了老宅那邊的別有用心的信件還是看穿了。
「那件事情,真的是謝謝哥哥了。」
張大柱就道,張月是完全沒有想到,郭舉人的反應最是澹定,只是挑眉看看張大柱,也不多說什麼。
「別急著感謝,還有事情要和你說呢,我已經听了老陸大夫上次對你們夫妻兩個說的事情了。」
郭舉人說著眼神變得凝重起來,看著張大柱沉吟了一會兒,才嘆氣繼續道。
「老陸大夫也來找我說了這個事情,其實當時我還是比較贊同的,之前我和你說的,你們家離著老宅那邊遠一些,確實是有點欠缺考慮了,不過現在我估計就算是老陸大夫也想勸著你離著老宅遠點了。」
郭舉人這麼一說,自然就點明了,這說的事情和老宅有關系了,只是是什麼事情,張大柱還是不是很清楚。
不過這段時間忙著家里家外的事情,張大柱是知道,這個時候最好不要打擾到郭舉人了。
「原因我就不想解釋了,但是大柱啊,你要是相信郭老哥,就按照老哥說的做,不會害你,也是能保住你們家的法子啊。」
郭舉人的語氣很是凝重,這讓張大柱听得很是想要追問,但是郭舉人這下子卻好像是緊閉的蚌殼,就是不開口。
張大柱也追問不下去了,不過他倒是知道郭舉人對他們家的真誠勁兒,雖然是一肚子的疑惑但是這既然說了叫不問的,倒也是沒問,並且很干脆的答應了下來。
反正郭舉人也說了,就這麼段時間的事情,等張月家里那個玉米紅薯的種植起來了,朝廷里的人檢查過了,這段時間也就過去了。
張月听到這里癟癟嘴,顯然是覺得這段時間果然是短暫啊。
不過有這麼段時間也就不錯了,要知道老宅那邊可是很纏人的呢。
當然,說來也奇怪,按理說,老宅那邊這會子應該是會更纏著張月一家的,畢竟郭舉人那一封信,她就不相信張海生沒看出點別的意思。
反正肯定是看出來了郭舉人家里對他們家的維護什麼的了,按理說這樣的話,張海生對他們家就該殷勤很多了啊,但是實際上,張海生就好像是接受到了警告一樣,對張月一家完全不聞不問了。
不過這也就是郭舉人會找張大柱說這麼一段無厘頭的話的原因了,張海生這會子哪里有時間忙活著去找張大柱,然後通過張大柱跟郭舉人家里拉關系呢。
這會子張海生忙著掙錢還忙不過來呢,哪里有什麼時間去管別的什麼事情啊,至于賺錢,賺什麼錢,這再一聯想一下郭舉人的態度,就能大概籠統的知道這是什麼錢了,肯定不是光明正大的。
只是張月沒有想到的是,這件事不僅是賺的錢不光明正大,還有就是居然還和張珍兒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