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你們這是干什麼呢,知道這是哪里嗎,無知刁民,這可是縣太爺的宅邸門前,今兒個縣太爺納妾酒宴,你們這些刁民還敢在這里停留,真是不知道好歹。趕緊的,駕著你們的馬車離開。」
一家人這都還沒有站穩當呢。這個門房就來了這麼一句話,而且 里啪啦連珠炮彈一樣,張月都有點沒有反應過來。等回過神,再看看張大柱秋娘還有大郎,果然大家都是一臉沒有反應過來的深色。
顯然對于這個突然出現並且一臉趕人架勢的門房很是不解。
這個門房也太那個什麼了吧,他自己也都說了今天是縣太爺納妾的酒宴,難道就不覺得在這里下馬車的都可能是縣太爺的客人嗎?
還是這個縣太爺的客人就那麼的好辨認以至于張月這樣的人家,幾乎是看都不用看就能知道不是這個縣太爺邀請的人呢!
「哎哎哎,說你們呢,別以為不說話就當做不是說你們了,就是說的你們,看什麼看呢,你們,對就你們,說的就是你們,趕緊的離開知道不,這里可不是你們能待著的地方,趕緊的走開。別擋著人家來這里的道了。」
那個門房確實是得瑟的可以,張大柱之前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家說的是他,還一個勁兒的準備往前走呢,但是呢,這才挪動了腳步,那邊盡職的門房連珠炮彈的聲音就再次出現了,這會子,張大柱再傻也知道這說的是自己一家。
至于張月,也總算是發現了這個門房會這麼看人的原因。
說起來,這個門房的聲音還真是不小的。尤其是那個嗓門,還很是低沉渾厚,要是這是在現代,說不準很有可能很有潛力的就成了個明星什麼的,但是現在這就是個沒素質並且門縫里看人的門房。
一個權貴的素質怎麼樣,看看他的門房就知道,張海生的門房,顯然就是他的翻版,他怎麼能那麼輕易地就知道誰是能進去的人,誰是不能進去的人呢。
當然是要看請柬的,但是呢請柬這個東西是可以排在著裝後面的。
張海生結交的人自然都是那種錦衣華服的人,不管是鄉紳還是商人,反正左右不過就是這些人了,這些人肯定是看衣著就能看出來的。
瞧著那一個個從張月家走過的人家,張月眼尖的看到那些個人從張月一家身邊走過的時候,是路出了一種很鄙夷嫌惡的神色的,尤其是那眼神在張月一家的衣著上看了半天,好像是想找出來這個衣服是不是那種看著不起眼但是確實低調奢華的物品。
不過,有這種想法的,怎麼說呢,那都是抱著覺得這種事情發生的概率,然後說出來看人家笑話呢。
張月沒想說什麼,只是看著張大柱,睜大了眼楮,這次的事情,怎麼說呢,看起來好像還有點人為的因素,至于張月是怎麼看出來的,主要是這個門房真的不算是傻子,不是那種一點眼力見都沒有的人。
這一點從他看到別的那些穿著絲綢長衫的人的恭敬圓滑的態度里就能看的出來。
既然對別人能這麼恭敬圓滑,怎麼到了對他們家就是這個樣子呢,顯然你要說真的就是因為衣著上面,估計那是不太可能的。
當然也是不能排除那個可能的,只是越是這麼想了張月就越是覺得不可能了,這件事吧,怎麼說呢,很可能就是張月家里那幾個親戚吩咐的。
張海生確實是有這樣的理由這麼做的,雖然張月覺得他很可能因為郭家和陸家的關系想著和他們家拉近關系,但是呢這個關系哪里是這樣隨便說說就能拉近的,尤其是張月家和老宅這邊可是有很多的矛盾的,具體的事情就拿上次的事情來說了。
張海生可是一點沒有覺得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是怎麼的坑害自己的佷女什麼的,反而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幫著自己弟弟一家早早的結交權貴,然後就能早早的過上比較好的生活了。
既然張海生對于之前的事情都是這樣的想法,那麼顯然他對于張大柱不領情的樣子,就覺得這是人家看不起他了,或者就是故意和他做對了。
那個時候張海生能氣到個半死,怎麼說心里都是有點小小介意的吧,這會子就算是他給還回來的樣子了。
而且張海生心里還想著,這樣那,那都算是客氣的了,畢竟張月家里現在和郭家還有陸家的關系擺著呢,張海生可還不希望和自己家里和張月家里弄得太僵硬。
以上真的是張海生的心理剖白,但是怎麼說呢,只能說,這個人還真是有夠自戀的,這都是怎麼想的,自以為是也該有個極限啊,可是張海生好像是完全沒有啊,想想吧,他的心理剖白都是怎麼樣的,好想是他吩咐門房做的這樣的事情只是小小的懲罰一下張月家里之前對于他的好意的錯誤理解。
當然還有錯誤理解之後做出的錯誤的表現。
張海生想表現出來的態度張月是明白的,說粗俗了就是婊子立牌坊,做的明明是那種骯髒事情,卻還想要個好名聲。
張月這麼猜想的時候,老宅那里邊,今天的主要角色之一,也就是張海生施施然就走了出來,看那個樣子好像是在等待什麼人,好像還一臉焦急的樣子。
等再定楮一看,發現了張大柱一家。立刻就做出驚訝的表情,不過他這個表情確實是假了點,刻意的張大柱都能察覺了。
本來那個門房在說張大柱一家的時候,張大柱就想拿出來請柬的手頓了頓,而看到張海生說話了,張大柱那拿東西的手直接收了回來,不是覺得有人來了可以不用怎麼怎麼的就能證明自己了,而是張大柱覺得,要是實在不行,領著一家子要原路返回也是可以的。
畢竟這都有主事的人出來了,要是被攔住了不能進去,大不了就不進去,直接送了東西就離開也是可以的。
張大柱的神色不是很好,察覺了自己的哥哥存的什麼心思,這個情緒能好起來才怪。看著張海生走過來張大柱還偏過了頭。
張大柱家里怎麼說呢,確實很多事情是張月做主的,但是這樣一致對外的事情上,張月也是很配合自己爹爹的面子的,尤其是這件事張月對于張大柱的做法只想給一個大大的贊。
就該給這個自以為是的二伯一個好看,還真以為她們家就應該對他們這邊怎麼怎麼樣啊,還居然想出這麼一招來給她們家不好看,真是不知道那邊什麼腦子都怎麼想的,難道他們是覺得自己同宗的兄弟沒了臉面是那麼光彩的事情?
這麼奇葩的想法估計也就老宅那邊的人有吧,其他人肯定是不會有的。
「這都是在干什麼呢,怎麼攔著我四弟不讓他們一家過來呢,你說說你們這是干什麼吃的,就知道看人打掛,雖然我這個兄弟看著是沒有那麼的富貴,但是他們可是我親人兄弟知道嗎。而且敢在這里隨便停車的,你們也多看著點哪個是敢沒事找事的呢?」
張海生這一長段落的話啊,說的可都是在點子上了,只是這些點,本來就應該是門房知道的。可是張海生家里的門房看起來卻好像是一點事情都不懂啊。
只能說張海生這就是欲蓋彌彰啊。
張大柱的眼神閃爍了幾下,里面閃過了不少思索的神色,最後定格在深深的受傷上,只是這個神色依舊沒有暴露出來。
「二哥你就別怪門房了,我這里還沒有拿出請柬來,確實是我的不對了,不過你這些客人,你那個門房也大多不看,這個樣子就比較的可怕了。很容易混進來不知道什麼樣子的人的。」
張大柱就說道,這個時候他的動作倒是一點也沒有停頓,很快的就拿出了請柬,然後放到門房的手上,就道。
「這件事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了,請柬在這里你自己看,不過,我多嘴說兩句,你這個做門房的不好啊,先不說我說坐著馬車來的,你問也不問一句我有沒有請柬就是不對的,還有啊,其他人你也不問,這很容易就混進來一些其實沒有請柬的人呢。」
張大柱停頓了下,然後呼吸,然後繼續說。
「知道你是看人家穿的怎麼樣來判斷他能不能進去,但是現在你看看我的請柬,再看看我,差不多也能知道什麼叫不能以貌取人了吧,小伙子人確實是不錯,但是呢做事啊還是不能這麼的主管了。知道嗎。」
張大柱的話也不少,但是就是不看張海生,好像那人完全就不存在一樣,然後他還催著那個門房一直看請柬,這讓那個門房腦門上都微微沁出汗水了,不過不是熱的,是嚇到了。
張海生也望著他呢,只是張海生眼楮里還有警告的意味,那門房現在就覺得哆嗦,更深刻的後悔自己之前做的事情,現在只能戰戰兢兢的拿了請柬,翻開看了,其實哪里看的進去了,就趕緊說張大柱一家確實是應邀的人員。
大郎可不想這麼的就放過這個門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