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條手帕,四六分其實店老板還是有點猶豫的,手上不住的敲著手邊的東西,好像很是糾結,但是又有點想嘗試的樣子。
「要是按照我的方法來,這一條手帕那可就是五十多兩哦。尤其你再聞聞我這個手帕有沒有什麼特別的。」
張月很自信的拿出自己那一系列的手帕,各種花樣並列,都是精美繡工,看著就賞心悅目。但是這其實是她拋出來的又一籌碼。
那些手絹都是花香型的,只是這個時候能找到的花香不多,不過就算是這樣也足夠張月搗鼓出一點點弄在這些手帕上了。
「是不是每種的香味都不同啊,你說這麼獨一無二的東西價格是不是會高很多啊?這麼一來,三十兩銀子一條就不成問題了,可是呢,咳咳,這個東西要是是賣給那些青樓的小姐們,只要口才好,再拋出這東西數量有限,你們出價格高的人得,怎麼著,這東西賣個五十兩一條不成問題吧。」
其實,張月本來的想法是把客戶定位在大家小姐,但是看到那些肚兜張月才改變了主意。
要知道這會出來買肚兜的,差不多也就是那些青樓里的可憐女子了,她們揮金如土的情況肯定又和那些要面子的大家閨秀不一樣。
出了主意,張月就準備收錢買東西了,至于那個什麼四六,呵呵,想來這個店老板是不會答應的,肯定還是拿一個比較高的價格收買了算了事。
不過張月想的也就是這個。因此大家目的還是很一致的,只是想到說到那個青樓,張月就還有點尷尬,尤其是對著店老板那火熱探究的眼神。
張月給出的好的方法就是競價了,都說女人的錢好賺,這不是沒有理由的,一來女人強大的攀比心理,以及那種被社會背景放大的愛美之心,因此,只要家里有能力的,哪個姑娘不會想著方法的給自己好好的捯飭捯飭。
不管是青樓女子或者是大家閨秀,尤其是那些還有好幾門子這個表姐,那個堂姐,或者這家小姐那家小姐做閨蜜的大家閨秀。
這個時候,她們相聚在一起,可不敢那麼大膽的聊什麼男人,于是那些衣服啊什麼的,自然就是話題的首選了。
如果這些東西還足夠的獨一無二,不用多說,這東西的暢銷基本就是已成定局了。
而在風塵里打滾的那些女人們,甚至都不需要自己掏腰包,就肯定有人願意為了她們的紅鸞帳貢獻自己的誠意。
等最後算結果的時候,意料之中的不是四六,之前已經說了,張月也沒指望著四六,而那個老板也不是什麼傻子一樣的人物。
所以,在思索了張月說的種種足夠說服人的條理之後。
利益最大化,這樣的商人必備原則就發揮作用了。這就是一次付清的買斷價格,以及分期付款的差別,然後張月沒那麼多時間和這個老板耗著,自然就選擇了一次性買斷啊。
這東西又不是什麼以後做不出來的,每一次,都是一次的創意價格,在這個沒有那什麼專利保證的年代,還是買斷比較的保險啊。
「好了,現在我們去完成今天的其他事情了。」
于是拎著一小袋子銀子,懷里還貼身放著兩張銀票的張月,氣色很好的拉著郭孝儒往街上走。
這個時候街上是沒有什麼熱鬧可說的,但是即將過年的喜慶還是浪潮一樣的卷了過來。
「呀,下小雪了哩。」
郭孝儒突然抬起頭看著天上,他的手還維持著模著鼻子的動作,而他的指尖能看到一個半融化狀態的水珠,這顯然就是雪花了。而且看起來還蠻大的。
郭孝儒顯得很興奮,即使這不是今年的第一場雪,但是自古都是有瑞雪兆豐年的說法,下雪其實是件好事,尤其,每次下雪完了,都是孩子們玩樂的時光。
雪花撲簌簌的下,最開始好像就是那麼一朵,然後好像是應了誰的話一樣,馬上就變的紛紛揚揚起來,能看見西風的軌跡。
或者打著璇兒在你身邊轉一圈,或者黏在你的身上,慢慢的就把地面鋪上毯子。
「我們可能要快點回家了哦,不然雪下大了就不好了。」
張月就說道,不過這件事還不需要很著急,因為雪花只是開始飄而已,兩人還能好好的玩一玩。
在小小的雪花飄灑的街道行走,顯然也是一種浪漫的行為,即使身邊沒有帥哥,有個正太也是可以的。
這麼一決定,張月就趕緊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去了藥店,買了不少的東西,然後東西太多,先放在了一直在等他們的馬車上。剩下的就是兩人的玩耍時間了。
說起來張月又開始還賬了,就是莫名其妙欠下的那一頓飯。
「說起來,這個菜做的也沒有我做的好吃啊,怎麼就偏要我請客來這里呢?」
這是一家酒樓,好在兩人進的是一個後屏風隔扇的雅間包廂,要是是在大堂里,張月一邊夾著一塊肉仔細的端詳那肉的肥瘦,還有厚薄以及一邊吃一邊挑剔的品評,會導致的後果,絕對不外乎廚子舉著大勺奔出來,或者老板直接搶了小二的抹布攆人。
所以,幸好這里是包廂啊。
「呵呵,呵呵。」
郭孝儒干笑,然後悶頭吃飯,一副極力要便顯出自己是多麼喜歡這里伙食的樣子,如果不是那麼夸張,如果不是那麼不自然,以及,他能忍耐著自己吃到不好吃的東西,然後想要皺眉又不得不艱難吞下去的吃癟的樣子。
那麼他還算是成功的。
真的只要沒有以上那些錯漏百出的破綻,張月也端著飯碗不打算揭穿這個娃,而是一副很和藹愛憐的樣子看著郭孝儒,頗有一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長輩的喟嘆。
次奧,郭孝儒要是知道了張月用的是什麼樣的表情什麼樣的立場在看他,估模著能一口血嗆到氣管里去吧。
可惜,他暫時還是不知道對吧,暫時他還沉浸在自己難得和張月獨處的美妙事件中。
邊吃東西還要邊看著張月吃東西傻笑兩下,半晌才想起來自己其實也算是有事情要和張月說啊。
「所以說,你這小年是要在路上過嗎?」
張月听完郭孝儒說的事情,最後視線和他平齊,想了半秒,大悟總結。
「這個,好像確實是這樣。」
郭孝儒說的事情其實是這次他們家要趁著離過年還有不算短,但是也絕對不長的一段時間里,趕去京城,具體原因似乎是自己家里收到了一封來自族里的信件,說是家里貴人召見。
當然這個貴人自然是和皇宮里的人月兌不開關系的,因此,即使是單純如郭孝儒也是知道這個時候,這個人物是不能隨便拿出來說的。
含湖的帶過貴人這個詞,只能說是必須回去,而且家里其實已經收拾好了所有的東西,現在就差動身了,于是乎,今天不僅僅是所謂的來討債,最主要的還是道別。
「其實,要是時間緊迫也是可以寫信的啊。」
張月的聲音在郭孝儒越來越委屈的樣子里,漸漸無力然後張月最後那個字好像只有她自己能听見了。
「哎,沒事的就當是去游玩好了,又不是過段時間不過來。」
張月不以為意的說道,可以想見張月只覺得這是一場旅游,君不見,現代人暑假國慶各種節假日都喜歡旅游的嗎。
這時候去京城,還是家里人叫的,那不就是和以前張月認知力的,工作在外地,然後過年過節回家團聚差不多啊。
于是這個有什麼值得驚訝的?
張月表示很澹定,澹定的吃飯吃菜,然後澹定的感嘆郭孝儒即將要在路上度過的小年。
「對了,你不會是要告訴我,你這次是要直接搬過去住,然後不會來吧?」
只听見碗快被一陣手忙腳亂的收拾帶來的雜亂的磕踫聲音,以及張月忙著收拾慘劇的驚呼,不過她的眼楮直直的看著郭孝儒,為自己想到的可能震驚。
猶自不知的喃喃的說道。
「不是我想的這樣吧?」震驚但是也只有震驚,張月對于一個和自己交好的小屁孩即將和她的分離,有點小小的遺憾。
「這個倒是沒有。」
郭孝儒被張月這麼一頓手忙腳亂,還有那被驚嚇到,然後馬上把這個驚嚇還給別人的行為,表示深深的震驚。
至于張月怎麼還回去的,呵呵呵,很簡單,站在凳子上,兩手撐著桌子,凳子很好的彌補了張月身高上的不足,然後她身體前傾,直直的盯著郭孝儒,看的他都有點膽怯了,身體不自覺地就往後退了半個格子。
然後耳朵終于恢復了和腦子的聯系,听清楚了整理明白了張月說的話。不過回答就有點木木呆呆的。
但是總歸讓張月放過了那個凳子,以及就近查看郭孝儒臉上毛孔的舉動。
真的好在這里是雅間,不然,一個小姑娘這麼個舉動,世俗的眼光可不會很好看的。
「阿月,我會很快回來的。放心吧。」
自動將張月的行為理解成,對他的強烈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