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張月的眉頭也沒由來的蹙在了一起,雖然她是童聲,女乃聲女乃氣的說著,可是這不代表她的思維就不會想到什麼,尤其當時張大柱的神情還有張海生,以及後來趕來的周氏的神情都說不出的怪異,張月有理由相信,這中間肯定有點什麼自己忽略的東西。
而且,這忽略的很可能,就是張大柱這段時間看著自己會沒由來一臉疼惜嘆氣,然後又一臉憤恨的原因。
「然後爹爹看到我就很擔心的抱著我,問我有沒有什麼事情,知道我沒事,又瞪了二伯好久,只說了一句,以後除了爺女乃的事情,他再也不會去老宅了。」
也就是說張大柱終于主動和老宅那邊的渣渣們撕破臉了。
對于這一點張月表示很樂意接受,但是讓她這幾天都困擾非常的是,那天張大柱看到自己差點要哭的樣子,以及焦急的尋味她有沒有事,有沒有踫見壞人時候的神情。
因為這些詭異的橋段,導致張月只顧著疑惑,都沒怎麼注意張海生張峰林以及周氏眼神交流的尷尬以及懊惱。
要是張月注意到了一定會發現,他們這樣的神情和電視里所有的奸計沒得逞,甚至是被拆穿之後的神情如出一轍。
因此自然也就忽視了,張海生和張峰林當時焦急的對著張大柱說的。
‘老四老四,求你給哥哥個面子,這麼多人的面,你也考慮考慮爹娘啊。’
沒有注意到他們說的這句話,自然張月也就沒有看到張大柱那一臉憤憤受傷的表情,以及之後是用什麼樣的神情說的撕破臉的話了。
當然了,之後那被拆穿奸計的人,又是怎樣的慶幸也被張大柱擔心張月的大大擁抱所阻擋了。
或者說當時的張大柱就是純粹的想著要保護張月,而阻擋住那些不懷好意的人就是最直接的一種保護。
之後的事情就是張月知道的,和老宅那邊撕破臉,直接回家了。
而張月在路上對張大柱的詢問居然一句話也沒有得到回答,這更家加深了張月的疑惑。
當然了,現在這些疑惑都轉移到了秋娘的身上。同時轉移的還有憤怒,以及怨懟不滿。
秋娘疼愛孩子的心可是一點也不比張大柱少的,所以雖然關鍵怎麼回事她還是不知道,但是已經能夠想到那幾天,老宅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讓人難過了。
「真是太欺負人了。」秋娘無意識的說道,出離憤怒的眼神,能讓所有人都秋娘現在的狀態不平靜。
張月有點擔心,畢竟老陸大夫已經說過了,秋娘還是要保持平常心的好。這麼大的情緒波動,肯定是影響身體健康的。
果然,還在憤怒的秋娘身體晃了一下,但是在張月馬上要扶著的時候又趕緊的穩住了。
秋娘就擺擺手,示意自己其實沒事。眼神卻不自覺地瞟向了張大柱的方向。
「沒事,阿月,你先去玩吧,我去看看你爹爹。」
其實秋娘這是要去詢問了,而且一臉的嚴肅,好像是對待什麼重大事情,能不是重大事項嗎,畢竟關系到自己的兒女啊。
秋娘是了解張大柱的,尤其了解的是張大柱對于老宅那邊的容忍,而現在居然傳出了當眾撕破臉的消息,還有那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這種種綜合,總是讓秋娘覺得有什麼事情壓的心里不舒服。
張月被支開了,雖然不是很放心秋娘現在的樣子,但是,被這麼直白的支開,張月也沒有想到什麼好的借口留下來。
所以張月只能抱著一肚子的不放心,看著秋娘穩穩地走到了張大柱的身邊才默默的走開。
當然了張月不可能不想知道那天到底是發生了什麼樣的事情,但是對于秋娘很精明的飄過來的眼神,張月還做不到視若無睹,也就只能乖乖地離開了。
好在張月還能去找大郎,不然的話,被明知道自己不會去玩的娘,支開去玩,張月真的不知道玩什麼?
難道撲在地上玩彈珠泥巴?這顯然不是她的檔次啊,而跟著大郎,那就意味著,待會要干什麼都是她做主決定了。
「好了,爹爹的事情娘應該能解決吧,我們去村口看看有沒有賣糖果的貨郎吧。」
張月就拉著大郎去看賣貨郎,當然這個時間其實是趕不上什麼賣貨郎的,而且,農村里都是賣貨郎叫賣,再家家戶戶出來爭相購買的,哪里有直接去什麼地方找的。
只是張月一時間也找不出什麼說法來走開,就只能想到這麼蹩腳的理由了。
只是這個理由顯然還有一個更蹩腳的地方,那就是,明知道事情是什麼樣的,但是大郎也很樂意的沒有開口提醒,直接由著張月用這麼搓的理由。
「阿月,慢點,咱們不趕時間的。」
大郎就拉著張月說道,不過,這個不趕時間一出來,總讓回過神的張月有一種羞惱的感覺。
好吧,大郎其實沒有別的意思。
張月自我催眠,然後繼續拉著大郎去找那個根本不存在的貨郎,給自己的爹娘騰出時間解決心理問題。
雖然張月很怨念自己不能知道,也很好奇到底那段時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不過現在秋娘是知道了,張大柱在秋娘怨懟的眼神里,總歸是說不出那些敷衍的話,尤其是秋娘說。
「阿月就不是我的孩子嗎?老宅那邊到底是做了什麼事情?」
秋娘的情緒很激動,而孕婦情緒一激動,就讓人覺得她整個身子晃蕩的過于厲害了。
張大柱伸手就要扶著,但是馬上被秋娘揮開了手。
「你不讓我管阿月,那現在肚子里這個你也別管好了。」
這話一出來,張大柱直接埋頭在雙膝,長久才吐出一口濁氣,然後理順了這幾天的思路,以及事後還悄悄打探證實的讓人心痛憤恨的事情。娓娓道來。
可是說完之後,秋娘並沒有如想象中那樣好像是心里的大石頭落下來似的,即使做了很多很多的心理準備,秋娘還是被張大柱說的事情驚駭住了,眼神直愣愣的看著張大柱,就盼望著他說一句不是。
張大柱匆匆的別開了眼,抱著過激的秋娘,說道︰
「秋娘,你別激動,你要小心身子,你這樣不就違背我告訴你的初衷了嗎?」
但是秋娘現在哪里能听的進去。掙扎著就要離開張大柱的懷抱。
可是張大柱這個時候還是很清楚明白的。要是他這個時候放任了秋娘,那後果才不可收拾呢。只能小心的不弄疼秋娘,急促的安慰。
「阿月現在已經沒事了,真的沒事了,以後我一定會好好的保護她的,秋娘咱們都會好好保護她的,你別擔心,你要小心肚子里的孩子啊。」
也不知道是哪一句話起了作用,總之,秋娘慢慢不掙扎了,但是還是一個勁兒的哭。
「這是作孽啊,一個兩個都是要我的孩子死啊,我把他們當血親,他們怎麼就能想出這麼歹毒的主意啊,什麼幫著相好親啊,這就是作孽啊,你爹娘和兄弟怎麼都這麼不要我們母女好活呢。」
秋娘的哭嚎聲不小,但是也不大,只足夠張大柱听到,而那一聲聲听在他的耳朵里就和剜心一樣的疼。
秋娘是真的被傷到了,當然了當眾和老宅那邊撕破臉的張大柱也被傷的很徹底很徹底。
但是他現在還要安撫秋娘。強忍著自己心里的難受。
「秋娘,沒事了,阿月已經沒事了,都沒事了,我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在發生,絕對不會允許的。」
張大柱抱著秋娘,下巴抵著秋娘的額頭,聲音輕柔的好像是呢喃,又好像是誓言承諾。
漸漸的哭夠了的秋娘好像真的就安靜了下來。
只是看著張大柱的眼神依舊恨恨的,張大柱知道這是遷怒,但是,平心而論,換了誰也會這麼遷怒吧,畢竟老宅那邊這次算計的可是一個小姑娘的一輩子啊,還居然敢有那麼卑劣的方式,張大柱自己就不遷怒嗎?只是他找不大該遷怒誰而已。
因此更多的就是自己對自己的自責以及深深的厭棄了。
「老宅那邊真不是個東西。」
張大柱的眼神忽的變得凌厲,心里狠狠的啐道。
但是馬上張大柱看著秋娘的時候就變得柔和了,尤其是扶著秋娘回屋子休息的時候。
「放心吧,我都會解決好的,絕對不讓人害了咱們阿月。」
張大柱再次保證,這才讓秋娘稍稍放心。而秋娘這樣防備的樣子,更是刺痛了張大柱。可是他真的覺得沒有立場去斥責秋娘。
畢竟酒宴上的那件事,張大柱真的是忍到了極限才能只是那樣發發火就離開。
想到那天的事情張大柱就顯得很是頭疼,本來是想著好聚好散。只要等到了張海生和張峰林,和他們告別一下就好了。
事實上,最開始張大柱去告別的時候,張海生和張峰林的神情就有點不對勁兒了,不過這不影響那兩人的演技。
馬上就說道︰
「既然老四你非要走,哥哥也不好攔著,畢竟弟妹現在確實是需要人照顧啊,不過阿月還小,這麼舟車勞頓的肯定吃不消。而且爹娘也喜歡秋娘,要不然就讓阿月在這里住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