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很奇怪,這不科學啊,最讓人捉模不透的是,二老居然和二房三房的人打的一個主意,這樣的不謀而合,難道是商量好的?
張月就把自己在老爺子老太太那里的遭遇又說給張大柱听,未了還加了一句。
「爹爹,我總覺得他們說的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
張月就勸說道,不過這次,其實都不用張月勸說了,因為本著不想把自己的哥哥們想的太壞的原則,張大柱私底下悄悄的調查了一下張海生和張峰林說的人,這麼一調查可就不得了了。
之前張大柱只是猜測,可能那人家里的條件並沒有那麼好,可是調查完了,張大柱那一腔的怒火就壓不住了。
家世確實是那樣說的,但是家世不差,差的在人啊,那天見到的上門來給觀看的少年根本就不是要提親的對象,而那個家里六十多的老爺子才是要提親的人。
而且很顯然,張海生和張峰林是什麼都知道的,因為張大柱悄悄的塞銀子給別人問話的時候,正好看見張海生和張峰林往那家人家里跑。
張大柱要是到這個時候還相信他們不是刻意想將自己閨女往火坑里推,那就有鬼了。
可是張大柱居然難得的沉住了氣,沒有直接興師動眾的要找人算賬,而且又听了張月說的自己爹娘的打算,心里也就猜測的出來,這是怎麼回事了。
當然和張月說的一樣,肯定不會是兩邊一起合作,因為現在這里的情況,可以明顯的看的出來,這就是兩股勢力,不是東風吹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的局面。
顯然老爺子和老太太現在是勢力比較的微薄,而他們自然不會做出給張海生的勢力添磚加瓦的事情,于是,可以想見,老爺子老太太當時的意識,肯定不是拆台,就是另外給自己打算了。
而張月和張大柱商量過後竟然一致認為,老爺子老太太肯定會把心思動到給自己添加勢力上面,因為要拆台的話,不可能張月說出張珍兒之後那兩位就沉寂了。
只能說是那兩位又想起了張珍兒的價值,而這個價值顯然不是一個才七八歲的姑娘能比較的。
「明天我們就走吧。」
張大柱幽幽的說道,然後是一陣沉寂的長嘆,張月看著張大柱,只是乖巧的點點頭。
這個時候張大柱的心里肯定是傷感的,畢竟本著親戚情分來看望,得到的卻是他們要算計自己閨女的事情,顯然,張大柱不能接受了,居然連和張海生還有張峰林商量都沒有商量,直接下了要離開的決定。
而明天,也正好是過屋酒宴的時候,其實張大柱已經很算是給面子了,張月就想。
然後也學著長長嘆氣,不過張月是想到可以趕緊離開而高興。至于還要給他們維護面子的事情,張月癟癟嘴,這真的不在她的計算範圍。
要是能不理會就最好了。
不過這一切都不是導致張大柱冷著一張臉回家,一直見到了秋娘也只是稍稍緩和面色的原因。
張大柱是一個熱愛家庭的人,在古代這樣重男輕女,社會地位極端不平衡的時代,張大柱這樣的愛家庭愛孩子的人就真的少的可憐了。
所以從張大柱回到家,秋娘和大郎就都是一臉擔憂,又不敢表露的神情。
有心想要問問,但是得到的都是張大柱略帶疲憊的寬慰。
「沒事沒事,你別擔心,你最近身子重,就別這麼操心了,陸大夫不都說了要好好的養著嗎,早點休息吧。」
這樣的情況下,秋娘就是再遲鈍也知道,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但是,顯然在張大柱那里暫時也是得不到答桉的,于是沒有參與到糟心的老宅事務的母子——秋娘和大郎,很是自覺地將視線鎖定到了張月的身上。
「快給娘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瞧瞧你爹爹這兩天的樣子,長吁短嘆的,精神頭也不好,說是叫我注意身子,不要擔心,可是他那個樣子,我能不擔心嗎?」
秋娘在張大柱依舊精神不濟的某個午後,拉著已經恢復上課,並且總算下課的張月,瞧瞧到了一邊。
已經兩天了,張大柱的精神狀態依舊不見好,秋娘輾轉了很久,總算明白,暫時是不可能等到張大柱的解答了,所以就下定了決心找張月打探打探。
可是,這件事說起來,張月也是一頭霧水啊。
本來父女倆個都說好了參加了過屋的酒宴,就趕緊的回家的,可是誰知道,到酒宴的當天好像又出了什麼事情。張大柱可是一點也沒有顧忌那個二伯張海生的半點面子。直接甩了臉子,拉著她就走了。
而之後,張月看到的張大柱就是現在這個樣子了。
所以說張月知道是顯然也是不多的,但是張月看著秋娘一臉擔憂時不時就側頭看看院子里沉默忙活的張大柱,終于是沒有忍心說出不知道這樣的話。
只是張月能給的解答肯定也是有限的。
「反正去酒宴之前就是那樣了,爺女乃還有二伯三伯好像都打著一樣的主意,爹爹和我覺得還是早點回來的好,本來都商量好了吃完了酒宴就回來的,但是,也不知道酒宴發生了什麼。」
張月就緩緩道來。尤其是關于老宅那里現在的勢力分布局面,以及各方都提出來的定親事件,當然說的最詳細的就是酒宴上的事情了。
雖然張月不知道全過程,但是還是能給秋娘仔細說說她關注到的,尤其是當時張大柱的反常表現,以及她二伯三伯的反常狀態。
「大概就是這樣吧,反正酒宴開始沒多久,爹爹就被二伯父還有三伯父拉著去去了後院,本來這都不是很重要的事情,我也不會很注意,但是我看到有人跟著爹爹他們一起進去了。那個人是誰我就不知道了,不認識也沒看清楚,然後沒多久爹爹就出來了。」
「但是,當時爹爹臉上的神色只是不好看而已,皺著眉,我本來想過去問問的,可是被二嬸拉住了,她就拉著我說是讓我去見什麼人,不過我沒想跟過去,就趁著路上有人拉著她說話的時候,跑去找爹爹了,然後就看見爹爹很生氣很生氣,眼楮都紅了,到處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