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說,就是一直以來對于面子如生命的老爺子來說,二房張海生的做法無異于當著所有人的面,打他的臉。
這其中的事情不用說就足夠老爺子發飆了。
所以老爺子親自操著棍子,一下一下打在張海生的身上。
「我打死你個不孝子,你你,你氣死我了。你真是長能耐了啊,當官了就連爹娘也不要了,真是我養的好兒子啊。」
老爺子是氣極反笑,但是越是這樣,越是能說明這次的事情,不可能是張海生隨隨便便說幾句話就能解決的了。
那一頓打,張海生是挨的結結實實的,當然了周氏就比張海生的運氣好了,老爺子不能動手打自己的兒媳婦,所以,周氏最後是交給了老太太。
只是這在周氏的眼里顯然更加不好,老太太是個怎麼能磋磨兒媳的人,整個村子誰還能不知道?!
當即,周氏就想著向老太太告饒。
但是老太太會饒了她嗎?
老太太這個人一直覺得自己的兒子都是好的,雖然她總是會罵自己的兒子黑下水,黑心肝什麼的,但是這也不能否認,她作為一個母親,對自己兒子的偏袒。
兒子會做錯事情,肯定是那些個兒媳婦做的好事,要不是她們的慫恿,自己的兒子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嗎?
老太太越想,看著周氏的眼神就越加的不好,于是,周氏也知道自己的處境了,竟然乖覺的,不去求情了,只是還是有一絲的期盼。
「娘,這件事,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樣,這件事,這件事,真的不是我出的主意,娘啊,您要相信我啊。」
周氏說的悲切,但是這樣的話,說了更是得罪老太太。
本來老太太對她的怨恨就是因為老太太偏心,周氏這麼不知死活的說出來的辯解,不是生生的說老太太處事不公嗎?
或者周氏是沒有這麼多的彎彎繞,但是她的心直口快絕對是得罪了老太太。
老太太也不敢真的整的兒媳婦出什麼事情,尤其是,兒子當官了,周氏這個正經的官老爺媳婦的身份地位就不一樣了。
老太太想讓周氏受罪,也不敢太過。
但是顯然這樣之後,周氏是不可能在老太太那里有好果子吃的。
之後就是老宅的搬家行動了,這件本來是要很多的準備才能出動的活動,最後好像變得十分的匆忙。
匆忙的,張月一家才知道老宅那里老爺子打了人,他們的馬車就出動了,只是還留下了很多東西,這些,老宅就去信拜托給了張珍兒。
張珍兒自然是非常擅長扮演一個好孫女的角色的,自然是滿口答應了,而且半路上,張珍兒還追了出去,悄悄的給被老太太收拾了一頓的周氏塞了點銀子。
這麼一來,周氏之前對張珍兒可能還有的一點點懷疑,也完全的沒有了,只是更惱恨起老太太。
還好,周氏雖然因為這樣在老太太跟前沒了臉面,也注定被老太太刁難,但是她作為官夫人的根基還是在的。
這怎麼樣也能讓周氏在未來和老太太的交鋒上,旗鼓相當。
這個世界,贏得太快或者輸得太快都不好玩,只有棋逢對手才是最精彩的。
張珍兒相信,和老太太撕破臉的周氏能把張海生的仕途變得精彩無比。
「嘖嘖,我可能真是做了些不好的事情呢,呵呵。」
張珍兒看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轉身吩咐自己的丫鬟,打轎簾子回府。
空中是張珍兒似有如無的笑聲。
好听但是好像夾雜著什麼,並不顯得脆女敕天真。
消息傳回來到張月家里的時候,張月一家已經弄好了今天的多味花生。
算算產量,已經有一千斤了,不僅僅是這樣,還有的多。當然了這些多味花生,最好還是要曬一曬涼一涼,這樣才能全部放在一起。
至于多出幾十斤,張月已經想好了用途,當然是存一半,送一半了。而其中的一大半就是送給郭舉人家里。
「好啊,郭舉人家里自然是要送過去的,這次的事情,說起來也是郭舉人幫我們的忙呢,不然我們哪里有這樣好的際遇。」
張大柱就感嘆,當然他從田里回來,也不忘記在作坊里幫忙。
然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老宅的消息陸陸續續來了,不過呢老宅的消息還真不是什麼好的消息。當然了,之後張月還收到了張珍兒悄悄傳來的信件,說的自然也就是這些事情了。
「不是說就是那些我爺女乃提前跟著去任上了嗎?怎麼還有這麼多的消息了?」
大郎回家就忍不住問道,不過,這個回答顯然不止是張月沒有給予他回答,就是張大柱和秋娘也是一臉的不知所措,當然了低落的神情就沒有了,更多的是唏噓。
張月甚至覺得,老宅的離開,張大柱和秋娘只是不好意思表現出歡快的樣子。
當然了唏噓也是有的。
因為老宅的人一走,大家也就藏不住話了,那些鄰里就把听到的東西加上自己的猜測推理,到處去說。
也不管是有意無意,總之這件事情傳到張月一家居然是很靠後了,而當時各種工版本居然漸漸的變成了一種更趨于現實的說法。
「哎,真是不知道,原來二哥一家居然存了這樣不光彩的心思啊,真是哎。」
張大柱對于自己兄弟做出的沒臉面的事情感同身受。
好吧,也不知道是哪門子的感同身受,要知道二房的那位可不會覺得自己這樣沒臉會難受,難受的並且覺得臉上無光的也就是張大柱而已。
不過村里人都是知道張大柱一家的品性的,尤其是那些在張月家作坊里做過工的,更是對張月家頗多維護,這倒是張月沒有預料到的。
但是這顯然讓張大柱一度自責甚至覺得抬不起頭的心態恢復的快了很多。
而這時候,也已經到了和李商人約定的交貨時間。
「爹,不用擔心,李商人已經付了定金的,而且啊,我們貨物已經弄好了,現在就等著李商人下午過來了。」
張大柱果然是個沒有做過生意的,自然的對于生意上的事情就顯得非常的淺薄了,不過這顯然是可以理解的。
張月笑的很善意,而這個是時候也到了她自己學習的時間。
拿出筆墨紙硯的時候,張月又不禁想起了大郎和郭孝儒即將要走上仕途的事情。
額,一個童生考試和走上仕途,會不會還是有點差距呢,不過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嘛,張月攤手聳肩,自圓其說。
只是可憐她自己還有不少的東西要背誦啊,這顯然很讓人憂桑。
啊,真是的,醫書這東西可一點也沒有四書五經這樣的東西好背誦啊,好歹那些玩意邏輯性還是比較強大的,可是這些醫書,算了,認命的背吧,想的越多越是沒有心思背書呢。
「哎呀,張老弟啊,我這是不是來的不湊巧了,悄悄你們家閨女,這麼認真的讀書,我怎麼覺得我打擾了孩子呢。」
一陣中氣十足的小聲從門外傳來,張月就抬頭,一眼就看見了一身暗色綢緞直裰衣著的李商人。
然後張月下意識的就去找自己的爹爹張大柱的影子,因為李商人不是和張大柱打招呼了嗎,可是她家的院子就那麼點點大,好像院子里除了她就沒有別人了呀?
難道……一個念頭從張月的腦子里蹦出來。
張月不禁鼓著臉,這貨居然蒙騙她一個小孩子,真是,為‘老’不尊啊。
好吧,說不定人家就是報復她說他老呢。
真是個小心眼的人啊。
「李爺爺,我爹爹,好像不在呢,你怎麼就喊我爹爹啊?!」
也不知道張大柱去了哪里,張月也不想怠慢客人,尤其還是出錢的客人,于是,張月連忙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就回身來招呼李商人了。
又是端茶端椅子,總之張月的動作看的出來熟練又干淨利落,但是沒等張月問李商人話,那邊門外又傳來了一聲張月熟悉的聲音。
「阿月,我來看你了。」
來人赫然是郭孝儒。
郭孝儒笑的那叫一個燦爛,不僅僅是見牙不見眼,還一身的泥點子。
尼瑪這好好的衣服居然一身的泥點子,這真是,真是讓人不禁感嘆,這娃讀著書,這是讀到什麼地方了啊?
「你,你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張月就道,但是郭孝儒只是笑,也不管自己身上是什麼樣子,就沖著張月奔去,一把牽過張月的手,然後掌心覆在張月的掌心。
等郭孝儒的手收回,張月赫然看見自己的手掌心有一個不大不小的野雞蛋。
之所以認得是野雞蛋,自然是因為之前郭孝儒那好運的得到的野雞和野雞蛋了。
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啊。
張月的眼楮泛起看到美好食材的光芒,但是,「我們還是先來說說你怎麼不在上課的事情吧,郭孝儒,你小子逃課啊?」
背後,張月毫不猶豫的將雞蛋收好。面上,義正言辭。
「其實,今天是我舅舅帶我來的,我已經和先生告了假了,先生說下不為例,還說下次要給好好考校我,單獨考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