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把話說清楚!"
她的聲音在抖動著,嘶啞又低沉。
莫斯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心下明白這莫斯如果不想露面,任你使盡渾身解數也是無效,徒增困乏和煩惱。
只覺得氣血翻騰,以前從沒有過的叛逆和惱怒在無聲之中悄然發芽。
"呵!"
一聲低呵從她口中渾然天成,毫無違和地飄出,是一種無奈,更是一種憤怒。
一顆棋子的不甘和憤怒,性格獨立、要強如她雖然難以置信,但他越來越覺得自己不過是父親的一顆棋子而已。
又過了好一會兒,她那原先低沉的雙眸在暗淡如黑夜之後,又像是奪得了七星的流光溢彩。
如柳暗花明一般,一個大膽的設想或者說計劃,已經了然于心。
自己的路,由自己決定!
從今天起,我不再是一只別人棋盤中的一粒棋子。
"小米!你怎麼了?"
"米娜,你別嚇唬我啊,哇啊。"
"米娜!米娜!說話!"
游離的神識一回來,她就感到了一陣濃烈的感情的味道。
甚至還有身體的搖擺,硝煙君一雙有力但卻溫暖、安全的大手,使勁地抓扯著她的肩膀,拼命地來回晃,彷佛把她當作了搖錢樹一般。
當然,還有另一只手朝著她的人中而來,看樣子,她再不回神,這幫家伙就要開始進一步行動了。
當然確切低說是搶救。
她卻很少享受這種被關心,自己在乎的人,會因為自己的安慰而緊張的感覺。
那更是一種朝夕相伴、生死與共的情感。
听到伙伴們急切的聲音和發自肺腑的關心,她嘴角輕輕彎起,燦若星輝的雙眸中透著幾分溫情。
雖然上面籠罩了一層層淡淡的、晶瑩透亮的藍色水殼。
連她自己都覺得今天的自己,美得格外奇特,甚至說是"詭異"!
"嚇死我們了!再不醒來,可要對你行八十一般武藝了!"
硝煙君打趣地說道,只是眉梢上露出的笑意,還是出賣了他。
這分明是"破涕為笑",好嗎?
她明白這些人是真關心、真愛護自己。
"哇!米娜!"
小麋鹿倒是一得到機會就朝她撲了上來,還真是一只愛吃豆腐的小獸。
"沒事就好!"
然哥也是一臉欣慰,雖然剛剛還是各種疑問在臉上飄,但他卻始終沒有開口。
也許是因為成年人的世界,更懂得距離的原因。
"好了!害大家為我擔心了,等回去給你們來頓好吃的紅燒肉!"
她此話一出,就有點後悔,雖然她一直假裝成熟,但還是不小心犯了之前舌多口快的毛病。
"好!"
"好!好!就等這頓了。
三個人的反應倒是一點兒也沒讓她尷尬。
其實大家表面上因得這暗洞可以避開黑沙暴而慶幸,但是冷靜下來,最擔心的還是千里之外的移動餐廳!
"吁!"
也不知道是誰先發來的一聲噓。
幾人同時噤聲,此刻除了外面肆虐的風沙聲外,竟然靜得可以听到彼此的胸膛之中那塊火熱的跳動。
突然!
一種奇怪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又是陷入一片安靜。
無法形容這聲音,只覺得有點像是砍析木頭的聲音。
幾個人對視一眼,然後又紛紛搖頭。
連見多識廣的硝煙君和然哥,竟然也未知,此刻臉上都掛了一層寒霜,眉頭更是陰沉起開,眉毛也好像在掙扎主人的束縛。
突然,又是一聲。
不過這聲音听去,像是更近了一步。
隨著這增大的聲音的是一種惡臭,但這味道卻有似有似無。
緊接著又是一聲更大的聲音!
空氣中的臭味也越來越濃烈!
仔細听取,還有一種滑袍掃地的沙沙摩擦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