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經理慫了。
這活他不敢接啊。
打個比方。
你正在家里吃著火鍋唱著歌。
突然有個人跑到你家里。
跟你說。
喂!
別吃了。
你他媽就要有血光之災了!
你說這時候你心煩不煩?
這不等于明擺著咒人家嘛!
要是這人脾氣好也就算了。
可是田晉光是誰?
這是元朗排名前列的實業大亨!
人家經營商行、報社、電台等產業,幾乎壟斷,有元朗電台大王的美譽。
這樣的一個人,可是黑白兩道通吃的梟雄。
他們屬于那種「殺人鬧市不掩名,錦帶吳鉤載酒行。醒時枕劍醉妄言,誰家公子動洛京」的名流。
在整個元朗,動一動,都能掀起巨大的腥風血雨!
自己跑到田晉光家說這種話。
真是老壽星吃砒霜。
嫌自己命長了。
曹衛東又掏出兩枚珍珠,放在桌上,微笑的看著大堂經理。
咕嚕!
大堂經理咽了下口水,神色顯得無比掙扎。
曹衛東微微一笑。
然後在大堂經理錯愕的眼神,一把將三枚珍珠收了起來。
「既然你不願意做我就找別人吧,反正只是帶個話,我相信願意做的人應該不少。」
大堂經理心里打著小算盤。
本想待價而沽,多爭取些好處,沒想到曹衛東直接梭哈了。
他這還怎麼玩?
于是他連忙拉住曹衛東的手,舌忝著臉說道。
「大人,我願意,您這事交給我,我肯定給您把話帶到。」
曹衛東笑道。
「那好,就是你了,如果田晉光追問起來,你就說這句話我是我讓你說的,其余的就沒你的事情了。」
大堂經理點頭,腳步匆匆的跑了出去。
石滿在旁邊看著心里納悶。
「老板,咱們這樣能成嗎?」
曹衛東神秘一笑。
「你且看著。」
時間就在等待中流逝。
石滿坐立不安,開始有些懷疑起來。
曹衛東抬腕看了眼手表,說道。
「來了。」
「來了?什麼來了?」
石滿疑惑的問道。
可是緊接著,他就看到大堂經理陪著一個西裝筆挺的中年人朝自己這邊走了過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就听見中年人主動問道。
「請問閣下可是曹衛東先生?」
曹衛東澹然說道。
「嗯。」
中年人繼續說道。
「我是田府的管家,您可以叫我張廣鐘。」
「嗯。」
張廣鐘似乎見慣了這種人,也不以為意,繼續熱絡的說道。
「我家老爺想請您到府上一坐,還請曹先生賞臉。」
只不過他語氣雖然熟絡,神色中卻帶著一股傲然。
「我在喝茶。」
曹衛東絲毫不為所動。
張廣鐘也不氣餒,他從桌上取來一張餐巾紙,取出一支精致的鋼筆,在上面寫了一個數字,推了過去。
大堂經理眼角余光瞥見,忍不住喉頭滾動。
曹衛東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將餐巾紙原路推了回去。
張廣鐘瞥見曹衛東佩戴的腕表,神色終于變得認真起來。
他猶豫了片刻,還是問道。
「還請曹先生指明,您是如何知道明珠自隱的,禍事臨門又是何意?」
田晉光好藏寶。
在他的諸多珍藏中。
最珍愛一對夜明珠。
田晉光甚至找來能工巧匠,將其瓖嵌在一副玉盤上,平時就放在自己臥室床頭的暗格中,方便自己觀賞把玩。
可就在今天早上,田晉光發現玉盤上的明珠竟然不翼而飛了。
要知道昨天睡覺的之前,他還剛剛把玩觀賞過。
田晉光懷疑有內鬼夜盜明珠,大發雷霆,在府中搜索。
可就在這時,大堂經理找了上來,並且帶來了‘明珠自隱,禍事臨門’這樣一句話。
港人迷信,好風水陰陽之術。
更何況是生意做到如此規模的實業大亨。
于是他吩咐管家張廣鐘,務必要把人請過來細聊。
曹衛東當然知道是這樣回事。
實際上,那對明珠此時就在靈貓小雪月復中,這個時候估計消化的渣滓都不剩了。
他澹薄一笑,做足了一副高人氣派。
「我來自神州,師承龍虎山,昨日我夜觀天象,觀看到一抹黑色危光自西方來,剛好落在田府上空,恰巧被一對靈珠光芒抵擋。」
「兩束光芒雙雙消散。」
「因此猜出,這是明珠通靈,為田府擋災了。」
「只不過」
張廣鐘追問。
「只不過什麼?」
曹衛東搖了搖頭,不再言語。
他的意思很明顯。
後面是VIP內容,需要你家老爺親自來請才能解鎖。
張廣鐘似乎意識到自己言行的魯莽,道了一聲謙,帶著人走了。
大堂經理嬉皮笑臉的湊了過來。
「大師,想不到您還精通風水,您也給我看看唄?」
曹衛東將三枚珍珠給他,笑道。
「你想算也行,一次一枚。」
「那還是算了吧」
大堂經理訕訕一笑,將三枚珍珠收入囊中。
等大堂經理走後。
田滿滿肚子疑惑終于藏不住。
「老板,您這樣做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接近田晉光嗎,為什麼剛才還要拒絕那個管家呢?」
曹衛東解釋道。
「上趕著不是買賣,我剛才如果去了,估計也很難入田晉光的眼,對我後續的計劃不利。」
「只有等對方主動求過來,咱們才有價值。」
這就是諸葛亮三顧茅廬的智慧了。
當然,石滿對這點是理解不了的。
他只知道自己在旁邊喊六六六就可以了
正如曹衛東預料的。
等了沒多久,田晉光親自上門來請。
這是曹衛東第一次見田晉光。
這是一個有些矮胖的中年人,兩鬢斑白,帶著一副金絲眼鏡,文質彬彬的,搭配上一身得體的唐裝,顯得說不出的儒雅隨和。
只不過曹衛東卻不敢小瞧對方。
對方可是掌握著整個元朗的喉舌。
這樣的人,其手段及背後的依靠是絕對不容小覷的。
田晉光坐在曹衛東對面。
寒暄了幾句,他問出了此行的目的。
「先生說禍事臨門,不知是何意,又有何破解之法?」
他來之前已經跟大堂經理確認過了。
曹衛東昨天一整夜都在客房,絕對沒有出來過。
另外自己宅院戒備森嚴,自己睡的又輕,絕不可能讓人悄然潛入府邸,走進他的房間,打開床頭暗格,盜走緊緊瓖嵌在玉盤上的靈珠,然後大大方方的返回。
這一系列動作,可以說是絕對不可能有人可以完成的。
因此,田晉光早就懷疑鬼神之說了。
此時噴到曹衛東,自然要問個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