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過年的這幾天,街上年味兒格外濃郁。
家家戶戶的門前都貼上了對聯和門神,大紅燈籠高高掛,街頭巷尾隨處可見拎著大兜小兜年貨往家走的路人。
他們臉上都掛著笑容,逢人就打招呼,一團和氣。
恰好。
今天趕上假期,天氣也不錯,陰雲消散,露出了久違的太陽。
丁秋楠和陳雪茹難得聚在一起,腰間系著圍裙,在廚房里忙活著。
今天有神秘客人。
曹衛東已經過去接了。
她們則需要留在家里準備飯菜。
陳雪茹揭開鍋蓋看了眼。
鍋里水還沒有開呢。
她往火爐里填了塊蜂窩煤,隨口說道。
「你說什麼時候我也能用上煤氣啊,听說那玩兒意老好用了。」
丁秋楠淺笑道。
「應該快了。」
「我給職工看病的時候听他們說,廠里已經準備的差不多了,估計三四月的時候就能產出一批供市民使用了。」
「到時候我跟廠里打聲招呼,給你留個煤氣罐。」
「那感情好。」陳雪茹眼前一亮,美滋滋的問道。
「這個煤氣罐是不是跟報紙上說的一樣,特別的安全方便啊?」
丁秋楠想了想,很公允的說道。
「確實方便,我們廠的食堂已經配上煤氣罐了,我見師傅們用過。」
「那玩意打開開關就能生火,而且火勢又穩又大,還沒有難聞的煙氣,確實非常方便。」
丁秋楠對這方面贊不絕口。
不過同時她也說道。
「當然,不管煤氣還是蜂窩煤都有一定的危險,只是相對來說煤氣要安全一些。」
陳雪茹臉上滿是艷羨。
這已經足夠了。
丁秋楠將切好的菜碼放在陳雪茹面前,一邊幫著拍蒜切沫,一邊問道。
「對了,你前陣子一直念叨著想要找工作,現在怎麼樣了?」
陳雪茹笑道。
「我現在已經找到工作了,在市里的紡織廠上班,工作的內容是設計成衣。」
「真的,恭喜你。」
「其實還是托了曹衛東的關系,要不然也不好進,雖然我現在是從學徒工做起,但已經很滿意了。」
兩女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時間過的飛快。
轉眼的功夫,幾道香噴噴的飯菜就已經出鍋了。
她們將桌子收拾出來,擺好飯菜,開始等了起來。
不過左等右等就是沒人來。
丁秋楠從廚房里找出來一個盤子,接著拿過自己的背包,從中倒出許多瓜子。
陳雪茹撿起一顆磕著,眼楮微微眯起,含湖的說道。
「你是怎麼搞到這些東西的。」
丁秋楠頗有些俏皮的說道。
「還能是怎麼搞來的,當然是從衛東哥的辦公室里搜出來的,這是他招待客人用的,平時又不吃,我看放著也是放著,不如便宜我們。」
兩女搬著凳子坐下來,一邊嗑著瓜子一邊聊天,非常愜意。
沒一會的功夫,院子外面就傳來汽車喇叭的聲音。
兩女眼前一亮,走過去打開院門。
曹衛東的轎車就停在外面。
他將轎車開進院子,然後從主駕駛位離開,殷切的打開車門,將車內兩位老人接了出來。
這兩位老人正是曹衛東的義父義母。
馬學武老夫婦。
丁秋楠和陳雪茹連忙過來幫忙。
她們知道這兩位是曹衛東的長輩,小嘴像抹了蜜一樣,把兩位老人哄的合不攏嘴。
二老之所以來通泉市,主要是想曹衛東了。
曹衛東在通泉市打下這麼一大片的基業,這是頭一年趕上過年,有許多人情需要走動,他索性就決定今年先不回四九城過年了,給在四九城的朋友親屬提前打了電話告知。
由于馬學武心里實在惦念曹衛東,所以就和老伴商量,打算來通泉市找看望曹衛東,和他一起過年。
二老一拍即合,當天就跟廠里請了假,乘坐火車到了通泉市。
所以才有了這次特殊的家宴。
馬學武看了看丁秋楠,又看了看陳雪茹,好奇的問道。
「衛東,這兩位女同志都很優秀,到底誰是你的愛人啊?」
飯桌突然變得安靜下來。
丁秋楠和陳雪茹身子坐直,耳朵支稜著,打算听曹衛東怎麼說。
雖然她們平日里關系很和睦。
但涉及到這事,就算嘴上不說,心里還是掛念的。
曹衛東大感頭疼。
這可是一道送命題啊。
自己打死也不能說。
義母田秀英心思細膩,暗地里踢了馬學武一腳,然後說道。
「衛東,你許久沒有回四九城了,你是不知道啊,城里發生了不少大事。」
曹衛東感激的看了眼義母,配合的問道。
「哦,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丁秋楠和陳雪茹有些嗔怒的看了眼曹衛東。
表情似乎在說。
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答桉,晚上就等著好吧。
曹衛東眨巴了眨巴眼楮,全然裝作看不見。
田秀英將一切看在眼里。
先是點了點頭,接著又搖了搖頭。
心想到底是小年輕,也不知道最後會有怎樣的結果。
不過自己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實在是沒精力操心了,但該提點的時候,還是要提點幾句的。
于是田秀英意有所指的說道。
「咱們軋鋼廠原來的李廠長正在接受調查,現在是一位姓郭的廠長接手軋鋼廠的工作。」
曹衛東好奇的問道。
「李廠長那麼善于鑽營的一個人,怎麼還被人搞下台了呢?」
田秀英深深嘆了口氣,故意說道。
「還不是因為李廠長不檢點唄,他在廠里亂搞男女關系,被人發現了,然後就給他舉報了。」
「你也知道,這時候紀律抓的嚴,這可是非常嚴重的問題。」
丁秋楠和陳雪茹臉色就是一白,低著頭,開始擔心起自己和曹衛東未來的結局。
唯有曹衛東表情不變。
他和李廠不一樣。
一方面,曹衛東已經決定要去港城發展了,那邊的情況和這里不一樣,完全不用擔心這些問題。
另一方面,振華能源廠是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企業,干部和職工都跟自己是一條心的,不用擔心他們舉報自己。
曹衛東笑道。
「李廠長這是咎由自取,對了,其他人呢,現在怎麼樣了?」
田秀英說道。
「其他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變化」
「對了,還真有一個事情。」
田秀英似乎想到了什麼,開口說道。
「之前跟你一個大雜院,有個叫許大茂的,還有一個叫何雨柱的,你還有印象不?」
曹衛東點頭。
田秀英說道。
「許大茂現在可牛氣了,巴結上郭廠長,成了廠里後勤部的主任了。」
「對就是你之前呆過的那個後勤部。」
這是曹衛東未曾想到的。
不過一琢磨,他又覺得合情合理。
後勤部的李主任是李廠長的親戚。
郭廠長上任之後,于情于理,都要先拿後勤部開刀的。
把李主任弄下去後,郭廠長也需要有人填補這個位置。
這時候精明能干、擅長阿諛奉承的許大茂就是最合適的人選了。
曹衛東笑道。
「許大茂成主任了,我猜何雨柱的日子應該不好過吧。」
「你是說那個廚師吧,被調到車間去了。」
田秀英輕描澹寫的說道。
曹衛東除了一句臥槽外,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許大茂下手是真狠。
直接把傻柱調到車間干活去了。
另外隨著和田秀英的交談,曹衛東這才知道,原來不止何雨柱的工作發生了變動,大雜院里其他幾位在廠里上班的鄰居也都受到波及。
凡是之前和許大茂有過節的,都受到打壓,也就一大爺仗著自己是軋鋼廠八級鉗工的身份,躲過了許大茂的迫害。
曹衛東有些擔心。
「義父,那小子沒有為難你吧?」
馬學武眼楮一瞪。
「那小子是動過心思,不過被我罵回去了,就再也不敢鬧事了老子可是堂堂退伍老兵,軋鋼廠元老,他也敢在我身上做小動作?」
曹衛東眉頭挑起。
「這麼說,許大茂動心這個心思?」
馬學武知道曹衛東的脾氣,勸道。
「沒事,都已經過去了,而且被我罵過之後,許大茂那小子也就老實了。」
「說起來啊,這就是小人得志便猖狂,但你看這天下的道理,越是猖狂得意,栽的就越快越狠,等著吧,不用你動手,自然就有人去收拾他的。」
在馬學武的勸說下,曹衛東將這事暫時放下,但是心里已經拿定了注意,等下次自己回四九城的時候,一定要給許大茂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他將這事暫且記掛在心里,然後舉起酒杯。
「義父,我們今天高興,就不提他了,這杯酒我敬您。」
「反正到了通泉市您就當回自己家一樣,開開心心的住下,想住多就就住多久,我陪著您。」
馬學武開心的笑道。
「好,好啊。」
在旁邊的院子租了房間,將馬學武夫婦安頓好後,曹衛東摟著丁秋楠和陳雪茹,一夜魚龍舞。
在兩女投降的聲音中,曹衛東止住動作,攬住兩女。
他休息了一會,對丁秋楠說道。
「秋楠,明天去你家,我陪老爺子好好喝點。」
丁秋楠驚喜的說道︰「真的?」
陳雪茹則是有些吃味。
曹衛東拍了拍陳雪茹的香肩,笑道︰「你呀,我這次是真的有事情,本來想今天去的,因為我義父臨時決定過來,所以推遲了一天。」
丁秋楠好奇的問道︰「你找我父親有什麼事情?」
曹衛東說道︰「我想找他編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