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中海眼中閃爍著賊光。
對他來說,這可是一筆大買賣。
做成了這筆生意,自己能賺不少錢呢。
他看曹衛東的目光越發「親切」。
地中海湊頭過去,壓低聲音,開始「盤道」。
「兄弟,你要的可真不少呢,這麼多糧食你能吃下去?」
曹衛東覺得好笑。
五十斤糧食?
就能算是大生意了!?
要知道以振華能源廠現在的規模和體量,一天至少要消耗五六個五十斤的糧食呢。
更不要水果、肉以及做飯的輔料和各種耗材了。
由此可以看出,地中海也就是小打小鬧,上不了什麼台面。
曹衛東目光掃過地中海的攤位。
從上面擺放的貨品,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他笑了笑,從口袋中模出一個錢袋子,示意地中海看。
地中海偷偷瞄了一眼。
呼吸都變得急促了。
紙幣!
厚厚一沓紙幣!
這妥妥的就是肥羊啊!
鮮女敕可口。
純潔善良。
他甚至能從對方眼中,看到一抹清澈的愚蠢。
地中海眯起眼楮。
「客人,五十斤糧食我有,就在家里放著,要不我們過去交易?」
曹衛東等的就是這話。
但他不能表現出來。
于是故作遲疑。
「你家住在什麼地方?距離這里遠嗎?」
「不遠,就巷子後面,很近的。」
地中海伸手一指。
曹衛東擺出一副猶猶豫豫的模樣,似乎有些舉棋不定。
地中海臉上笑容愈來愈盛,一個勁的在旁邊勸說。
「我在鬼市擺了好幾年買賣了,人品絕對信得過,你們放心。」
「而且你們有兩個人,我只有一個人,能動什麼壞心眼?」
「況且你們不是要糧食嗎?不是我吹,整個鬼市,你找不到第二家有這麼多糧的。」
曹衛東這下終于拍板了。
「行,就這樣吧,老板您在前面帶路,我們在後面跟著。」
「好 。」
地中海面前的將攤位其實就是一層布。
布上面擺了些物品。
簡單的很。
地中海兩手一收,動作麻利的將包袱卷了起來,搭在肩頭,帶著曹衛東向後巷走去。
他們三人漸行漸遠,身影逐漸隱沒在黑暗中。
最終消失不見
周圍的鋪子里陸陸續續的站出五六個人,他們相互之間裝作不認識,也沒有打招呼,轉身向外走。
看他們前進的方向,赫然是曹衛東等人離開的方向。
逛鬼市的客人中只有極少數人留意到這一幕。
而其他攤主們雖然看到了,卻沒有聲張。
只是有些人嘆了口氣,低聲滴咕了一句。
「真是造孽啊,誒」
路上,地中海同曹衛東攀談起來。
「客人,您是第一次來鬼市吧?」
曹衛東好奇的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地中海頗有些自傲的笑了笑。
「不瞞你說,我從小就有個能耐,過目不忘凡是我見過的人,听過的聲音,聞到的味道,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來。」
「您看著眼生,我以前從來沒見過,所以我斷定您是第一次來。」
曹衛東有些驚奇。
悄悄動用慧眼天賦。
結果有一抹藍色光芒映入眼中。
喲呵。
沒想到這個地中海還真的有個叫做的天賦。
這個天賦的效果是記憶力超群,過目不忘。
他隨口同地中海聊了起來。
「老板,還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我姓段,您叫我老段就行。」
地中海應道。
曹衛東問道。
「老段,你既然有這能力,怎麼不做別的營生,反而在鬼市里面擺攤賣貨?」
老段嘆了口氣。
將自己的經歷掐頭去尾,大概講給曹衛東听。
在很小的時候,老段就展露出超強記憶的天賦。
可謂三歲能識字,六歲能賦文。
是當時遠近聞名的神童。
他父母也是有見識的,知道只有讀書才有出路,雖然那時候戰火在神州大地上蔓延,時局動蕩,但老段的父母還是竭盡所能,送他去同村員外家給對方的小兒子當伴讀。
名為伴讀,實際上就是「蹭課」。
而老段也不負重望,在私塾中展露出極佳的學習天賦。
私塾先生非常喜歡老段,將他收做關門弟子,教授他四書五經,以及各種學識道理。
員外也是惜才,多番照顧,甚至鼓勵自己的小兒子和老段多來往。
可以說,老段在神州最動蕩的歲月里,度過了一個金色的童年。
只不過好景不長,戰火終于漫延到他們村落。
在強盜面前,老段的滿月復經文沒有絲毫用武之地。
在經過一連串的動蕩後,神州一夜東風起,變了顏色。
新華夏成立了!
老段本以為自己也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誰知道自己追隨私塾先生學習,以及受到資本家資助的事情被人爆了出來。
因出身問題,他受到了很多刁難。
最後沒辦法。
老段才淪落到鬼市擺攤的。
老段笑著說道。
「其實這也沒什麼,我現在日子過的也很舒服,再干幾年,攢幾個錢,娶個婆娘,日子也很好。」
「到了我就住在前面的院子。」
說話間幾人就到了一棟院子前。
老段先一步走了過去,用鑰匙打開鎖頭,把曹衛東和徐愛過讓了進去。
院子空蕩蕩的,地上落滿灰塵,顯然已經許久沒有人來過了。
只不過現在是深夜。
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這些可疑點。
只可惜地中海遇到了曹衛東。
他視力超群,一眼就看出端倪。
老段有些緊張的看了眼身後敞開的房門,然後說道。
「同志,進來吧,我的糧食都在屋子里放著呢。」
曹衛東卻敏感的捕捉住老段的這些小動作。
再加上院子里的異常,他心中有了大概的猜測。
曹衛東突然說道。
「老段,屋子里不會有埋伏吧?」
老段眼皮跳動。
難道對面這小子看出問題來了?
不,不可能的!
自己這麼小心。
對方絕對不可能發現問題。
或許這就是在試探自己。
對,絕對是這樣。
老段讓自己鎮定下來,然後大大方方的說道。
「屋子里很簡單,什麼也沒有,不信你看。」
「那就好。」
曹衛東點了點頭。
然後他指著靠在門板後面的門閂,對徐愛國說道。
「愛國,你去用門閂把門別上。」
「好 。」
徐愛國領了命令,抄起門閂走向門邊。
老段眼皮狂跳。
看著逐漸逼近的曹衛東。
他心中突然生出幾分不妙的預感。
人的預感有時候是很靈敏的。
老段在鬼市混跡多年,一直非常相信自己的靈感,要是沒有這份預感,他都不知道被人沉塘多少次了。
咬了咬牙,老段終于下定決心。
目光中透出歹意。
「靠!小子,是你自找的。」
那個叫什麼徐愛國的在門邊,現在只有曹衛東在自己身前。
這可是好機會啊。
老段突然從懷中掏出刀子,朝曹衛東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