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這些退休老干部平時看起來牛氣哄哄的。
但是實際上。
這些人多少有點自卑。
畢竟這些人以前可都是領導干部。
從工作崗位上退下來後，難免有幾分人走茶涼的意思。
這些老同志們平時沒事就喜歡湊到體育運動公園里面討論情報，一副指點江山，揮斥方遒的模樣。
其實說白了，就是在找存在感呢。
曹衛東言談中表現出來的尊重，讓這些老干部非常舒服。
也不知道為什麼。
他們看曹衛東特別的順眼。
有個拄著拐杖的老爺子走出人群。
他似乎在這些老干部中有著特殊的地位，隨著他走出來，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
「小伙子，你很不錯。」
老爺子走到曹衛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和藹的說道。
「你的情況我們也知道，你接手通泉沼氣廠，這是個好事，我們大家都是支持的。」
「不過市里和縣里還是有些不一樣的，以後你要是踫到什麼困難，可以找老頭子我聊聊，說不定我能幫上你的忙。」
曹衛東有些意外。
同這位老爺子攀談了幾句，曹衛東知道，這人叫做鄭功明。
「鄭功明您是老書記？」
跟在曹衛東身旁的紀縣長驚訝的睜大了眼楮。
鄭功明老爺子擺了擺手，隨意的說道。
「都是以前的事情了，現在已經退了，天天跟一群老同志們逗貓遛狗呢。」
紀縣長心中生出一股敬意。
見曹衛東還有些懵懂，他把曹衛東拉到一旁，小聲介紹起來。
「這位老爺子是通泉市前任的老書記。」
「這錢通泉也是個縣，在這位的帶領下越來越好，還建設了幾條鐵路，剛好那個時候又趕上國家重新劃分區域，就成了縣級市了。」
「我剛調到萬安縣的時候這位老爺子還在任呢，別看他笑眯眯的，但私下里我們都叫他鄭閻王」
「雖然現在鄭老爺子退下來了，但關系人脈都還在呢，你和他交好，對你在通泉市發展大有好處。」
曹衛東有些驚訝的看了眼鄭功明老爺子。
沒想到這位老干部笑眯眯的，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竟然有這麼大的背景。
鄭閻王
看來這位老爺子在任的時候有不少手段啊。
不過想來也是。
那時候國家剛剛穩定下來，局勢還是很亂的，要是沒有點手腕，怎麼能壓住亂局。
曹衛東心中生出敬意。
他走了回來，言談間不由得帶上了幾分恭敬。
鄭功明老爺子和曹衛東越聊越開心。
「小曹啊，我很看好你，尤其是你搞的這個劣質產品銷毀大會，簡直太合我胃口了」
「當年我也是這樣要求國營單位的，你小子雷厲風行，有我年輕時候的風範。」
鄭功明這一番康慨發言，引來周圍眾老干部一片倒彩聲。
他們之前都是鄭功明的下屬。
但大家現在都退休了。
也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了。
鄭功明冷哼了一聲。
「怎麼，你們心里不服氣？當年我就是這樣做的，不服來辯。」
這話一出，還真有老干部跳出來拆台。
「老鄭，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下，咱們就是說當年造紙廠那事」
鄭功明老爺子也不是個善茬，立刻反唇相譏，一群人斗的不亦樂乎。
曹衛東在旁邊听著，差點笑噴。
沒想到這些老爺子還有這麼頑劣的一面。
不過讓他意外的是。
就在這時候，自己的系統虛擬屏跳了出來，上面彈出一行提示信息。
曹衛東愣了一下。
忍不住多看了這些老干部幾眼。
越看越覺得這群老韭菜可愛。
畢竟陣營就是用來刷的嘛，說不定自己能榨出特別的寶貝呢。
同一時間。
老干部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疑惑的左右看了看，心里還納悶呢，怎麼突然降溫了。
曹衛東笑眯眯的收回目光，然後看向楊書記。
「楊書記，我們也進廠吧，銷毀大會馬上就要開始了。」
「好。」
在曹衛東的陪同下，楊書記進入了沼氣廠廣場。
然後他就看到令人吃驚的一幕。
廣場上密密麻麻擺滿了沼氣設備。
粗略看過去，至少有一百多台。
楊書記驚訝的睜大了眼楮。
「怎麼有這麼多劣質產品？」
曹衛東嘆了口氣
人少好吃飯，人多好干活。
為了盡快完成盤點，曹衛東幾乎把振華沼氣廠的職工都叫過來了。
三百多名負責生產的職工在質檢部同志的配合下，對通泉沼氣廠的生產線和產品進行了全面細致的排查。
連著奮斗了四天，終于完成了篩查工作。
詳細的數據也統計出來了。
通泉沼氣廠現有三條生產線，分別是沼氣池、沼氣發電機、沼氣燈具。
目前國內還沒有成套的沼氣設備生產線。
這些都是職工們東拼西攢出來的。
但是在這些生產線上，振華的職工檢查出三處大問題，二十多處小問題。
正是這些或大或小的問題，導致產品存在嚴重缺陷。
另外通泉沼氣廠現存沼氣設備三百二十余套。
基本上都存在產品缺陷。
拿到數據之後，曹衛東驚出了一身冷汗。
這哪兒是產品啊。
簡直就是一枚枚定時炸彈。
還是隨時可以點引燃的那種！
必須盡快召回產品。
看到這個結果，通泉沼氣廠的干部們倒吸了口涼氣。
他們引以為傲的產品怎麼可能這麼不堪？
生產車間主任第一個站了出來。
「曹廠長，結果是不是錯了？」
「我們生產的產品怎麼可能有這麼多問題？」
振華沼氣廠這邊的田興邦拿著單子看了眼，說道。
「結果是真實的。」
「目前，沼氣設備還不太成熟，對沼氣這些清潔能源的研究，國內還有相當大的空白。」
「你們按照國外教材上的內容搭建生產線，這種做法無可厚非，卻忘了最重要的一點。」
「在沼氣及沼氣設備的研究方面，國外並沒有領先我們很多。」
「基礎理論可能是錯誤或片面的，搭建的生產線和生產出來設備，自然就帶著不少隱患。」
「這就體現科研的重要性了。」
「有時候啊，盡信書不如無書。」
通泉生產車間的主任臉上露出羞愧的神色，默默的退到一旁不說話了。
……
曹衛東將具體情況介紹給楊書記。
楊書記背 一陣發寒，額頭冒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