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書記听曹衛東說了他在穆縣的遭遇。
頓時氣的不行。
讓曹衛東把電話交給王鴻振。
電話中，他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並且為曹衛東作證，證實了這輛轎車的歸屬權。
接著他又輕描澹寫的說了王鴻振幾句。
隨後主動掛掉了電話。
王鴻振差點被嚇死。
他有幸參加過一次會。
當時就是黃書記主持的。
所以他立刻辨認出黃書記的聲音。
王鴻振在心里盤算著應該如何懲戒石文林可以讓曹衛東滿意，但又能不傷老領導的臉面，急的頭發都要掉光了。
另一邊。
四九城里。
黃書記掛掉電話後，越想越生氣。
他認識石生林的。
說起來，這位還是跟了他快二十幾年的老下屬了。
工作上一直兢兢業業的。
沒想到他的子女竟做出這種事來。
黃書記氣不過，就讓秘書給石生林致電。
他心想，你家小的欺負我們曹衛東同志，我就得好好教育教育你這個老同志。
電話接通後。
黃書記語氣嚴厲， 頭蓋臉就是一頓痛罵。
石生林被訓的就跟孫子一樣。
卻也不敢還嘴。
終于，黃書記說的累了，停下來喝了口水。
趁著這個間隙，石生林詢問自己挨罵的緣由，這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事情。
這一刻，石生林委屈極了。
「老領導，文林最近一直在四九城上班呢，根本就沒有去穆縣啊。」
黃書記第一反應就是不信。
「不可能，穆縣那邊說那人就是你孫子，難道是有人假冒的不成？」
石生林心說我也不知道啊。
他連忙解釋起來。
「是這樣的，文林他們廠響應組織號召，約談部分符合條件的職工返鄉。」
「文林所在的部門有不少職工都被涉及到了。」
「因為一些原因，工廠暫時停工」
黃書記眉頭皺起。
石生林這話雖然說得輕描澹寫，但他卻知道其中的難得有多大。
這是一次大精簡。
這些年國家經濟發展不景氣，大家都在勒緊褲腰帶過日子，實在養不了那麼多工人了。
所以也只能這樣了。
黃書記之所以積極推動史密斯的轎車制造生產線在四九城落地。
其實也是希望探索出一條富國強民的新道路。
他示意石生林繼續說。
石生林听出黃書記語氣放緩。
松了口氣。
繼續說道。
「文林這孩子閑不住，就跑過來跟我說，這麼多年沒回老家了，想回家看看。」
「我想著可以讓這孩子收拾下那邊的老房子，再祭拜一下先祖，走動走動之前的老關系，于是就給他開了封介紹信。」
「不過還沒等他去呢，工廠那邊就通知職工可以正常上班了，文林也就回去工作了。」
「現在那孩子就在四九城呢，您要是不信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去找您，當面說清楚。」
黃書記有些疑惑。
「你說的是真的？難道穆縣那邊真不是你孫子？」
如果這樣，事情就有些復雜了。
「肯定不是。」
石生林篤定的說道。
因為工作需要，他獨自在鄰省工作，子女家人們都留在四九城里。
這事黃書記是知道的。
因為石生林常年不在家，他還會安排秘書幫著照拂，貼補些家用什麼的。
石生林這向黃書記保證道。
「文林現在應該還沒下班，我這就給他們工廠打電話，讓他親自給您解釋。」
「您放心，如果真是我孫子犯了錯誤，我這邊絕不姑息。」
黃書記掛了電話
就在辦公室里等信了。
他並沒有多等，秘書走了進來，說外面有人找打。
黃書記讓秘書把人帶進來。
等那人進門後，黃書記立刻確認了。
眼前這人就是石生林的孫子石文林。
石文林似乎是跑著過來的，氣喘吁吁的說道。
「黃書記，我听爺爺說了這件事了，那人不是我。」
「但是我有重要線索要提供。」
萬安縣。
曹衛東回來已經有一周的時間了。
對他來說，穆縣的遭遇對他來說只是一段插曲。
在搬出黃書記這座大山之後，王鴻振一定會「秉公執法」的。
因此，曹衛東將這事暫且放下。
開始思考沼氣廠的產品定位。
這很重要。
關系到振華沼氣廠未來的發展道路。
剛好下午有空，他把王樂成和田興邦叫了過來。
「現在廠里的生產情況怎麼樣了？」
王樂成是專門負責這方面的。
他站出來說道。
「最近廠里的效益很好。」
「按照您的意思，我又聯系了四九城那邊的熟人，添置了一些設備，再加上工人技術熟練度提高，以及龍吟軋鋼廠那邊鋼材原料供應充沛及時，目前廠里的產能比之前翻了兩倍。」
「當然問題還是有的。」
「目前最受歡迎的還是沼氣發電機組。」
「其他沼氣實用設備雖然也有生產，但是售賣情況並不理想，大多都堆放在倉庫里，我覺得這這非常浪費。」
「要麼我們降價銷售出去，要麼精簡產品？」
曹衛東先是點了點頭。
接著又搖了搖頭。
「我不贊成降價銷售，最起碼現在還不是時候不過我們確實需要精簡沼氣產品了。」
這其實就是前世每個企業都必須面對的問題。
產品定位。
這其中有三個必須思考的問題。
一，用戶是誰。
二，用戶的需求是什麼。
三，自己能提供的服務是什麼。
目前來說，沼氣廠的用戶是公社或者大型飼養場這種集體。
這些用戶普遍不太富裕。
所以它們希望把錢花在刀刃上。
以最低的價格享受到沼氣帶來的便捷性。
這種需求直接體現在產品銷售方面。
就是暢銷的產品僅僅是沼氣池、沼氣發電機組件以及以及沼氣燈具。
至于其他更加先進的沼氣產品。
這些集體雖然也很眼熱的。
但卻不舍得掏錢出來購買。
目前對曹衛東來說。
他有兩個選擇。
其中一個選擇就是砍掉其余產品，集中精力只生產熱銷的這幾樣產品。
就整個華夏而言。
這是一個非常龐大的市場。
而他又是目前華夏唯一做沼氣產品的工廠。
以國內的體量，足夠他們吃很久了。
這就是做精做專做好做久的道路。
也是企業隱形冠軍的發展途徑。
曹衛東只是簡單思索了一下，就把這個選擇拋在了腦後。
相比于成為沼氣行業的隱形冠軍，他更希望振華沼氣廠可以成為一家偉大的公司。
就像前世的某果一樣。
推動了移動互聯網的發展，使這個社會發生了天翻地覆的結構性改變。
他也希望自己的企業成為世界領頭羊。
帶領華夏在能源產業領域更新迭代。
起步雖然在沼氣。
但是落子在能源上面。
雖然當前年代的形式比較困難。
但曹衛東還是想要試一試的。
從他在穆縣百貨商城開拓鋪面，就可以看出他的野心了。
曹衛東心里思索著，轉頭看向田興邦。
「興邦同志，你是負責咱們沼氣廠新產品研發的，你們有什麼成果嗎？」
田興邦面有難色。
他偷眼打量著曹衛東，看他心情不錯，這才小心翼翼的說道。
「我們研發部目前有兩個課題。」
「一是優化沼氣池布設，目的是使沼氣池布設起來更加簡單、便捷，替代傳統的水泥和磚窯結構。」
「不過這需要新材料的支持，目前我們還沒有任何成果。」
「二是城市沼氣供給設備以及配套的家用沼氣設備。」
「不過難點在于沼氣的安全儲存及生產，在這方面我們同樣沒有任何成果。」
他心有忐忑。
擔心曹衛東對研發部的工作進度有想法。
然而曹衛東卻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
「產品研發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你們還要加油啊，但卻不要有心理壓力，我會支持你們的。」
「從這個月開始，我會再追加研發經費的。」
田興邦感覺自己心里暖暖的。
用力點了點頭。
他恨不得返回實驗室，用自己的行動來表明決心。
送走了王樂成和田興邦，曹衛東又喊來徐愛國。
「我讓你組建一支業務團隊，現在怎麼樣了？」
徐愛國說道。
「沒問題的，之前我就刻意訓練過，現在我們采購部的小伙子個個能說會道的，拉出來就是一支有戰斗力的隊伍。」
曹衛東笑道︰「那行，你挑幾個小伙子，我帶著你們拓展鋪面，現場帶帶你們。」
不管廠子怎麼發展。
開拓銷售網點總是沒問題的的。
正說著，收發室打過來電話，說隔壁的穆縣有人打電話找他。
曹衛東一愣，接了電話。
幾聲忙音之後，電話中傳來王鴻振略有些疲憊的聲音。
「曹廠長，你如果有時間可以過來一趟。」
「怎麼了？」
「石文林死了不，或者應該說，冒牌的石文林死了，他留下了一些東西想要給你。」
曹衛東愣住了。
「給我？」
「還有，你剛才說假冒的石文林，這是怎麼回事？」
王鴻振嘆了口氣，說道︰「電話里幾句話說不清楚，您如果方便的話，還是親自來一趟吧。」
「好。」
曹衛東放下電話。
想了想，跟徐愛國說道︰「你去叫幾個業務員，我帶你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