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曹衛東把石文華的介紹信毀掉後,他就陷入到某種歇斯底里的狀態中。
然而曹衛東不慣著他。
直接回瞪了過去。
一時間會議室里充滿了火藥味。
王鴻振太陽穴突突直跳。
心想老首長的孫子真不讓人省心。
片刻後。
石文林主動收回了目光。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然後對著所有人說道。
「諸位,我始終堅信曹衛東有問題,轎車的來路肯定不正當,這值得我們嚴格調查,深入調查!」
曹衛東被石文華的話給逗樂了。
心里悄然浮現出有一句話。
欲使其滅亡,必先使其瘋狂!
在這種場合還敢跳出來構陷別人,真是無藥可救了。
不過曹衛東心中一動。
他突然想到了一個收拾石文華的好點子。
微微笑了笑。
目光中帶上了幾絲戲謔。
而王鴻振在听到這話之後,身體一個趔趄,險些從椅子上摔下來。
這都什麼時候了,怎麼還說這種事情?
他連忙拉了拉石文林的衣袖。
「文林趕緊坐下,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王鴻振這話飽含了回護之意。
然而石文華壓根就沒有領情。
他繼續說著自己不負責任的、沒有任何證據的臆想。
這時候暴脾氣的王中興再也忍不住了。
他拍桉而起,惡狠狠的瞪著石文林,目光冷冽。
「姓石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隨意污蔑革命同志?今天你要是不能把這說你說明白,就跟我去禁閉室慢慢說。」
其余參會的干部們也紛紛點頭。
他們早就看石文林不爽了。
要不是顧忌王鴻振的面子,這些人早就動手收拾這個小子了。
被眾人目光逼視著,石文林坦然說著自己的猜測。
「諸位同志,你們沒有在四九城里呆過,可能不太清楚,就算在四九城里面,轎車也是非常稀有的,甚至一些市里的干部、省里的干部,他們都沒有配上轎車。」
「諸位可以試想一下,他區區一個縣城的廠長,怎麼可能開得起轎車?」
曹衛東冷冷笑道。
「縣城里的廠長怎麼就不能開轎車了?難道你這是在歧視工人階層嗎?」
石文華立刻閉嘴。
這種話題可不是他有資格評價的。
曹衛東繼續說道。
「而且我是從正規渠道提的轎車,所有手續合法依規,並且有組織給開的介紹信,另外生產方也可以證明。」
王鴻振點了點頭。
「很好,曹衛東同志,那你就把介紹信拿過來吧。」
曹衛東攤開雙手。無奈的說道。
「沒有了,就在剛才,我的介紹信被他給撕毀了。」
「這個」
王鴻振犯難了。
石文華卻哈哈大笑起來。
「什麼介紹信,你那些分明就是假冒的介紹信,所以我才撕掉的。」
曹衛東問答。
「那你怎麼知道我的介紹信是假的?」
石文華卻支支吾吾的說說了幾個理由卻都驢唇不對馬嘴。
曹衛東這時候提議道。
「眼見為實,口說為虛,不如我直接給開介紹信的人打電話確認,請他們為我做個證明。」
王鴻振听了之後,感覺這應該是當前最簡單的方法了。
他和幾位干部商量了一下,決定給曹衛東一次嘗試的機會。
很快,秘書拉了條電話線過來,並且遞過來一部座機電話。
曹衛東撥動號碼
待接通後寒暄了幾句。
然後將電話遞給王鴻振。
「王縣長,我都已經說好了,您問吧。」
王鴻振將話筒放在耳邊。
緊接著,話筒中傳來一個略有幾分熟悉的聲音。
「是王縣長嗎?我是紀同甫啊,萬安縣的縣長。」
王鴻振身子立刻坐正,客氣的說道。
「原來是紀縣長,咱們得有多久沒見過了」
「嗯,你說曹衛東是你們縣的廠長,嗯嗯沒問題。」
掛掉電話後,王鴻振變得客氣了許多。
剛才通過和紀縣長交談,他已經確定了曹衛東的身份。
只這一點,就能證明曹衛東來路是清白的。
不過曹衛東還沒有結束,他從王鴻振手里接過話筒,又撥打了一個電話號碼。
很快,電話接通。
曹衛東壓低了聲音。
跟電話那邊的人交流了幾句。
等對方確認接收到自己的信號後,他才將電話遞給王鴻振。
「唯,你好,我是王鴻振,穆縣縣長。」
「王縣長你好,我是市委的黃樹勛。」
話筒中傳來一個威嚴的聲音。
王鴻振瞬間大腦宕機。
這
黃樹勛!
竟然是黃樹勛。
這尼瑪不是市委那位書記的姓名嗎?
王鴻振一個激靈從座位上站起來,畢恭畢敬的隔著話筒回答。
「您說轎車是您安排的有什麼問題?沒有,沒有任何問題。」
「是是您放心,這事我肯定處理好,給您一個滿意的答復」
掛斷了電話。
王鴻振久久不語。
半晌之後,他有些羞愧的說道。
「曹衛東同志,是我錯怪你了,對不起,還請你原諒我。」
王鴻振練練鞠躬道歉。
曹衛東擺了擺手。
「王縣長,有些事情是不能用一句對不起來解決的,石文華在未經我許可的情況下將我的介紹信撕毀,我希望縣里能給我一個交代。」
「沒問題。」
王鴻振站起來,叫過來兩個保衛部干事,讓他們把石文華拷走關起來。
石文華滿臉錯愕。
直到被拽走的時候,還還在大聲叫嚷著。
帶走了石文華,王鴻振滿臉媚笑湊近曹衛東。
「您看這樣可以嗎?」
曹衛東滿意的點頭。
果然還得靠自己電話搖人啊
黃書記放下電話。
他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同時夾雜著深深的內疚。
自己送給曹衛東一輛轎車本是好意。
卻沒有想到想給曹衛東帶來這麼大的麻煩。
他思來想去,立刻讓秘書給石生林同志去了電話。
石生林原本正工作呢。
听到是昔日領導的電話,立刻笑盈盈的接了起來。
可是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黃書記隔著話筒,對他就是批頭蓋臉的一頓罵。
石生林蒙了。
好半晌才問道。
「黃書記,我怎麼了?」
黃書記將穆縣的事情說了一遍,同時批評石生林的孫子在穆縣吃喝玩樂,擾亂群眾秩序。
不過黃書記一句話。
卻徹底讓石生林破防了。
「可是我孫子一直在四九城里面工作,壓根就沒去過穆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