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衛東澹澹的看了眼徐清瑩,轉身就想離開。
他實在不想看到對方。
太礙眼了。
而且曹衛東現在的心思都放在新年文藝匯演上,打算忙過了這段時間,再來收拾徐清瑩。
「曹衛東!!!」
然而徐清瑩並沒有身為礙眼物品的自覺。
這一刻,她徹底出離了憤怒,一骨碌身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是不是對我有意見,剛才故意撞我的?」
曹衛東懶的理會徐清瑩。
他剛才一直站在原地,根本就沒有動過。
是徐清瑩走的太快撞到自己身上,然後被彈倒的。
嚴格來說,他才是受害者。
自己不找徐清瑩就算不錯了,沒想到對方還不依不饒的。
「我剛才就沒動,是你撞過來的。」
曹衛東澹澹的解釋了一句。
然而徐清瑩繼續胡攪蠻纏。
「那又怎樣,我摔在地上了,你就是故意的。」
她繼續在曹衛東面前上躥下跳,活像一只靈巧的猴子。
窩草!
這個站姿
這個位置
曹衛東實在有些手癢難耐。
他直接一巴掌朝徐清瑩臉上扇了過去。
劇烈的掌風在眼前呼嘯而過,吹得徐清瑩眼皮直跳,臉頰生疼。
強烈的恐懼感涌上心頭。
徐清瑩下意識的向後跌倒,繼而捂著臉在地上打滾。
「打人啦!曹衛東打領導干部啦!簡直無法無天了!」
這里引發的鬧劇吸引了不少職工的圍觀。
眾人指指點點,說什麼的都有。
這時終于有人看不下去了,說道。
「徐主任,曹主任根本就沒打到你,人家剛才只是饒了饒頭而已。」
「不可能!我都感覺到了!」
徐清瑩出聲反駁道。
然而她模了模自己的臉頰,發現除了有輕微的刺痛外,自己確實沒有任何不適。
曹衛東笑著調侃道。
「徐主任,我就是抬下手臂,您怎麼有這麼大的反應?」
「而且您怎麼又躺到地上了,難道您就這麼喜歡躺著?」
徐清瑩臉色青一陣紫一陣的。
看熱鬧的職工越來越多。
她從地上爬起來,急匆匆的就想逃離在這里。
路過曹衛東時,徐清瑩刻意壓低了聲音,惡狠狠的威脅道︰「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去找廠長告狀。」
然而她剛走出兩步,忽然感到身體失衡,一個趔趄又摔在了地上。
扭頭。
只見曹衛東伸手抓著她的衣領子,滿臉真誠的大聲說道。
「抱歉,徐主任,您剛才說要找楊廠長告我的狀,請問我怎麼您了?要是我真的錯了,我給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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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清瑩被曹衛東問的說不出話來。
被人威脅後的正常反應是這樣嗎?
而且
自己以什麼名義找楊廠長告狀?
說她被「反撞倒」了?
還是說自己被「假動作晃倒」了?
真要這麼說了,豈不是顯得自己很白痴嗎。
在曹衛東真誠的追問下,徐清瑩徹底敗下陣來,掙扎道︰「趕緊放開我,楊廠長有急事找我,要是耽誤了你承擔不起。」
曹衛東又笑了︰「楊廠長就在辦公室里面,我在這里等著,看看您怎麼讓我承擔不起。」
徐清瑩都要哭了。
她頭一次感到了曹衛東的難纏。
就在這時,楊廠長的聲音在走廊上響起。
「你們聚著干什麼,都散了,忙自己工作去。」
听到楊廠長發話,吃瓜群眾戀戀不舍的散去。
楊廠長又走到曹衛東和徐清瑩身前,皺眉道︰「你們兩個都是廠干部,在這里鬧什麼,讓職工們看笑話。」
「行了,你們兩個別走了,跟我進辦公室。」
徐清瑩耷拉著臉,抿著唇不說話。
她心里自然是不服氣的。
畢竟她堂堂一個婦聯主任,代表著軋鋼廠半邊天,竟然被一個副主任欺負了,怎麼可能咽下這口氣。
徐清瑩現在只期盼著楊廠長能給自己做主,懲罰曹衛東。
曹衛東笑嘻嘻的說道︰「行,剛拆沒有喝水,正好泡點您珍藏的好茶。」
楊廠長頓時哭笑不得,罵道︰「你啊。」
廠長辦公室。
李廠長也還沒有走呢,看見去而復返的曹衛東以及滿身狼狽的徐清瑩,一時間有些愕然。
這是什麼情況?
楊廠長將事情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
接著他秉著和稀泥的原則為雙方進行調和。
曹衛東大度的說道︰「我反正沒吃虧,就听廠長的,我願意和解。」
我不願意!
徐清瑩在心里咆孝!
她摔倒了三次,顏面大失,本來指望著楊廠長為自己做主,結果是這樣的結果。
徐清瑩心里憋著一團火,隨時要炸出來。
但是在兩位廠長的注視下,她也只能委屈巴巴的說道︰「我也同意和解。」
然而心里別提多膩歪了。
楊廠長無視徐清瑩略有些扭曲的五官,說道。
「今天把你叫過來是有正事的,正好曹衛東也來了,可以一起听听。」
「這次文藝匯演有些特殊情況,小曹應該是了解的,我就不多說了,總之,為了顯得廠里對文藝匯演的支持,以及對上級政策的響應,我們想讓婦聯的同志也加入進來。」
「曹衛東同志,徐清瑩同志,你們是什麼想法?」
徐清瑩眼前一亮。
她知道曹衛東為了新年文藝匯演投注了不少心血。
自己可以加入進來偷偷使壞。
這樣曹衛東也拿自己沒辦法。
于是徐清瑩立刻說道。
「我同意,我沒有意見。」
曹衛東眼楮眯起,澹澹的問道。
「楊廠長,多余的廢話我就不說了,我只問一件事。」
「徐主任是以什麼身份加入新年文藝匯演?」
楊廠長說道︰「自然是以婦聯主任的身份加入。」
言外之意徐清瑩是可以和曹衛東平起平坐的,甚至按照級別,還要壓過曹衛東一頭。
徐清瑩臉色一喜。
心中開始翻滾著各種惡毒的想法。
楊廠長繼續說道︰「而且我剛才和李廠長商量了,我們會以文藝匯演顧問的身份加入文藝宣傳隊,負責」
「不用說了。」
曹衛東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
這就準備摘桃子了?
他澹漠的說著,語氣強硬︰「這件事我不同意。」
楊廠長加重了語氣。
「曹衛東同志,不要胡鬧,現在已經不是你個人的事情了,而是跟整個軋鋼廠的榮譽息息相關,你要顧全大局啊。」
曹衛東冷笑。
說的這麼冠冕彈黃,實際上不就是準備提前入場分桃子嗎?
要是這樣,老子就不奉陪了。
他準備掀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