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曹衛東從床上坐起，舒服的伸了個懶腰，渾身骨結卡卡作響。
經過昨天晚上酣暢淋灕的運動，他緊繃的心神徹底放松下來，神清氣爽。
陳雪茹不敵曹衛東，再加上昨天喝了不少酒，到現在還懶在床上不願意起來。
曹衛東拍了拍陳雪茹。
「雪茹，我要上班去了。」
陳雪茹從被褥中伸出一截雪白的手臂，無所謂的揮了揮。
曹衛東笑了笑。
收拾利索，剛準備走出房間，卻听陳雪茹從後面喊住他。
「過兩天記得來找我，還有，這塊手表給你。」
時間飛逝，不知不覺就已經入冬了，四九城里寒風蕭瑟，街上行人躬著身子，雙手插在袖口中，行色匆匆。
天有些陰沉，似乎預示著要下雪了。
曹衛東抬起手腕看了眼手表。
這是上海牌半鋼男表，這時代的國貨之光，零售價60元，可以抵上半個自行車了。
也不知道陳雪茹什麼時候買的。
他看了看時間，覺得還早，于是繞道吃了頓早餐，然後踩著時間進了辦公室。
辦公室里只有徐愛國在。
另外兩個衙內不知道跑去什麼地方談采購了，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坐下。
徐愛國湊了過來。
「衛東哥，我昨天親眼看見逮捕過程了，那場面」
曹衛東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你什麼都不記得。」
「對，我什麼都不記得。」
徐愛國一拍腦袋，立刻把頭縮了回去。
可沒過了一會又湊過來。
「衛東哥，你還真把生豬采購回來了，怎麼做到的？」
「衛東哥，你也太厲害了。」
就這樣，上午在二號跟班徐愛國一聲聲崇拜的夸贊聲中度過。
臨近飯點，李平安把他叫了過去。
「昨天我走動了一些關系，今天廠領導要開例會，討論幾個空缺職位的歸屬，我會把你提上去，這次應該是十拿九穩的。」
張海明東窗事發，牽連了許多軋鋼廠的中層干部，這些崗位都需要緊急安排人手。
曹衛東听了也很開心。
他從行軍包里掏出兩盒華子放在桌上。
「那就勞您費心了。」
這時候距離大風還有四五年的時間，能升職加薪，有更好的生活條件，誰又會拒絕呢？
李平安看了眼中華。
「你采購生豬回來，我自然要信守承諾的，不過有件事還要提醒你。」
「主任您說？」
李平安指了指辦公桌。
上面有兩份文件。
曹衛東拿過來一看，發現這兩份文件都是調用後勤部物資的調度函，一份署名楊廠長，另一份署名李廠長。
李平安看著曹衛東，沒有說話。
曹衛東目光閃動。
他將兩份文件重新排序，讓李廠長簽署的文件在上面，壓著楊廠長。
李平安欣慰的笑了。
「行了，你回去忙吧，我要準備開會了，等我的好消息吧。」
曹衛東知道自己通過考驗了。
李平安這是在告訴自己，想要坐穩後勤部副主任的位置，就必須在楊廠長和李廠長之間站隊。
說實話，曹衛東並不在意站誰的隊伍，反正對他來說，副主任的職位就是一個跳板。
不過按照劇情的走向，最後是李廠長勝了，所以他沒有絲毫負擔的選擇支持李廠長。
回到辦公室，曹衛東又詢問了一些野味采購的事情。
知道敖六的車隊已經回來了，就讓他盡快安排發車。
野味采購辦好了，可關系到自己的大房子。
接著曹衛東拍了拍徐愛國肩膀︰「我去找一趟敖隊長，如果有人找我，你就讓他們下午來。」
「行，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曹衛東對徐愛國還是很放心的，畢竟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他 達達的走到停車場，找到了敖六，發現這位車隊隊長正在洗車，不由笑了。
「敖大隊長，這種天氣洗車不覺得冷嗎？」
敖六拿過毛巾擦了擦手。
「這車就是我老婆，我給自己老婆洗澡能說冷嗎？」
「萬一等會下雪呢？」
「那就再洗一遍。」
曹衛東聳了聳肩。
現實中確實有很多愛車如命的人。
看來敖六就是這樣的人。
他拿出香煙對周圍的司機派了幾根，一頓吞雲吐霧後，說出了自己的來意。
「我最近有空，咱們什麼時候去敖老先生那里看看？」
敖六神色一喜。
「他正等我信呢，我今天回去問下，明天告訴你準確的時間。」
「可以。」
曹衛東頓了頓，繼續說道︰「你最好提前給我準備一些資料，還有目前遇到的問題，我準備一下。」
其實他根本不需要準備。
技能一開，直接全場carry，但為了防止太過驚世駭俗，還是要裝裝樣子。
敖六點頭︰「好的，你還有什麼問題，我一並反應。」
曹衛東將自己能想到，也不管有用沒用都說了出來，敖六一一記下。
處理完了這件事，他又回到辦公室，然後安心等待李平安的好消息。
這一等就是三個多小時。
直到快下班的時候，李平安才滿臉疲倦的把他叫到辦公室，聲音中帶著一些沙啞。
他開門見山。
「今天會開的不太順利。」
曹衛東眉毛一挑。
李平安長嘆了一口氣。
「對于你擔任副主任的提議，楊廠長持反對意見，他有自己的人選，說實話，現在的情況有些難辦。」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換一個獎勵，我會盡量滿足你的。」
曹衛東看了眼系統虛擬屏。
任務獎勵沒有變更。
他知道事情還有轉機，于是問道︰「請問李廠長是什麼意思。」
李平安贊許的看了眼曹衛東。
「他不同意楊廠長的人選，但有其他人向李廠長推薦人選，有不少人在爭這個位置，今天會議陷入了僵局，明天還要再開會討論的。」
曹衛東又問道︰「除了李廠長，其他領導是什麼態度？」
李平安沒想到曹衛東會問這個問題。
他仔細回憶，將其他廠領導的態度說了一遍。
曹衛東思索了一番，直接說道︰「這個職位我不想放棄，您可以幫我引薦一下，我想親自和李廠長聊一聊。」
自己雖然和李廠長有交易，但一碼歸一碼，還得讓李平安牽線搭橋才行。
李平安深深的看了眼曹衛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