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衛東扭頭，發現小酒館里空蕩蕩的，只有兩桌食客。
一桌是他們。
另一桌在靠後面的位置，接近酒館大門。
那一桌大約有七八個人，這時候也都喝多了，其中一個穿藏青衣服的中年酒客跳著腳嚷嚷了起來。
「徐老板，你來陪我們哥幾個喝兩杯，喝好了我們還有賞呢。」
他的聲音有些尖細，就像在臭水潭旁蹦的青蛙，快樂而單純。
同桌的酒客們莫名的興奮起來。
有人起身堵住酒館門，另外幾個酒客則在旁邊起哄。
在同伴的慫恿下，中年酒客朝吧台走去。
「程瘸子，你就不怕我叫公安嗎？」
櫃台後面是一個頗有韻味的少婦，她拿著算賬用的算盤，雙手護在身前，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被叫做程瘸子的酒客哈哈大笑︰「徐老板，我們只是想請你喝杯酒，就算你把公安同志叫過來，我們也不怕。」
老板娘怒罵︰「你放屁，老娘看你就是心懷叵測。」
這時候酒館的伙計廚師們沖了過來，想要阻止程瘸子，卻被程瘸子同桌的酒客們攔了下來。
程瘸子趁機上前，一把抓住老板娘的手，把她往酒桌上拽。
「真是人渣。」
曹衛東收回目光。
然後他和徐愛國同時動了。
兩人不約而同的抄起旁邊的長條凳，相互對視。
徐愛國問道︰「衛東哥，你先還是我先？」
曹衛東擺了擺手︰「我先來吧。」
也不廢話，他拎著長條凳走到程瘸子身旁，朝對方後心拍了下去。
程瘸子吃疼，身體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前跌倒。
曹衛東又補了一腳，剛好踢在腰上，讓程瘸子中途改變了方向，臉朝下的向斜前方撲了過去。
「誒幼我去。」
程瘸子痛呼一聲。
他臉上火辣辣的疼，眼楮都睜不開了。
「你怎麼打人呢？」
「找死是不是？」
隨著嘩啦啦一陣躁響，其余幾個酒客紛紛圍了過來。
曹衛東切換到「雇佣兵」稱號。
他將長條凳橫在胸前，宛如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將軍，怒聲道。
「怎麼，你們眼里還有沒有法律了？竟然敢聚眾飲酒，調戲良家少婦！」
「今天你們有一個算一個，都給我老老實實的抱頭蹲地上，誰要是不听話，老子在你們頭上挨個開瓢，揍得你們動不了為止！」
曹衛東站在眾人面前，大有「你們都不許動，已經被我一個人包圍了」的氣勢。
徐愛國看的熱血澎湃的。
衛東哥，你真的太剛了！
另一邊，酒客中不乏蠢蠢欲動者，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們朝朝曹衛東沖了過去。
然後他們就被曹衛東一板凳一個，像砸地鼠一樣捶在地上，動彈不了了。
控制住局面，曹衛東朝老板娘喊道。
「還看著干嘛，去把公安叫過來，把這些癟犢子玩意都抓進去。」
「誒誒，我們這就去。」
老板娘這才醒悟，連忙招呼店小二報警去了。
很快，公安們就趕來了。
他們看到鎮定自若的曹衛東，以及一群頭破血流的酒鬼，一時間不知道誰才是受害者。
好在有老板娘和小酒館員工們作證，這才沒有鬧出笑話。
「曹衛東，原來是你小子。」
人群中傳出來一個爽朗的笑聲。
曹衛東一看，發現還是熟人。
竟然是穿著便裝的向紅星。
「向警官，您怎麼也在這里？」曹衛東連忙過去打招呼。
「我已經下班了，負責這個桉子的剛好是我朋友，也就順便跟著進來看看……說起來也是職業病啦。」向紅星回道。
這時負責辦桉的公安讓人把老板娘和小酒館員工喊了過去，了解情況。
由于桉情相當簡單，根本不用調查，再加上向紅星和曹衛東認識，這位公安就讓曹衛東明天來派出所補個手續，把這些醉漢帶走了。
收拾妥當後，老板娘拿著曹衛東給的錢票過來。
「同志，今天真是太感謝你了，這些錢你拿著，這頓飯就當是我請了。」
曹衛東再三推辭。
但盛情難取，還是收下了錢票。
【叮，徐慧珍好感度+30，購物點+50。】
曹衛東目光閃動了一下。
這時候老板娘又說︰「我叫徐慧珍，是大前門小酒館的老板，你以後過來喝酒，我肯定好好招待。」
她感覺有些不好意思。
只是小酒館現在是公私合營，免賬是做不到的，只能在規則範圍內給些優待。
「徐慧珍老板你好，我叫曹衛東，你們這里的飯菜對我胃口，以後我肯定常來。」
曹衛東深深看了眼徐慧珍。
他想起來了，這個女人正是【正陽門下小女人】里的女主角。
說實話，本人可比影視劇里的好看多了。
對了，她還有一個相愛相殺的好友，叫做陳雪茹，是附近一家綢緞莊的老板。
這時候曹衛東再看向在店里忙碌的中年店小二。
心中恍然。
他應該就是蔡全無了吧。
和徐慧珍寒暄了幾句，曹衛東也沒有停留，拉著徐愛國走出小酒館。
等曹衛東回到四合院，天應經完全黑了，院里的鄰居也都睡了。
他端著陶瓷盆到水槽邊洗漱，等回到屋子里，發現婁曉娥坐在床上，眼含春水的看著自己。
曹衛東愣了一下。
隨即關好房門，走到婁曉娥身旁坐下，一邊嗅著對方身上的女乃香味，一邊問道︰「你怎麼這時候過來了？」
婁曉娥把嘴一都，說道︰「我這兩天回家了，跟我爸談了談，然後」
「然後他不同意你離婚？」
曹衛東半是猜測半是肯定的說道。
婁曉娥點頭，委屈巴巴的說道︰「他說這時候不好離婚，他還沒準備好。」
準備？
擦衛東心中一動。
婁半城應該隱隱察覺到了風聲，做了些布置，只是還沒有完成。
想來也是，這種第一批將自己的資產貢獻出來，試行公私合營模式的企業家，有哪個是簡單的？
不把所有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里。
這種最基本的避險意識還是有的。
可惜婁半城終究錯估了形勢，沒有想到這場風會刮的如此之大，如此之酷烈，以至于落了個傾家蕩產，身陷令圄的下場。
一般攬住婁曉娥，曹衛東問道︰「那你是怎麼想的？」
婁曉娥猶豫了一會，紅著臉說道︰「衛東哥，要不你給我一個孩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