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過年開心快樂,大人過年大多時間都在煩惱,在大年初二的街上,張致銘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還在開門的早餐店,買了三杯豆漿和幾根油條。
這條街是當初于春嬌家附近,張致銘來過幾次倒是熟門熟路,知道哪條路可以用最快的速度走回去。
在回酒店的路上被一個討厭的小鬼頭扔鞭炮炸,當時滿腦子天馬行空的想法的他,被嚇了一跳,差點把豆漿都給弄撒。
張致銘回頭竟然看見那個小鬼頭還在笑,當真是可恨之極。
「算了吧,他都還小」
「哈哈哈,傻子。」小鬼頭指著張致銘說。
「當然不能放過他了。」
幾分鐘後張致銘把熊孩子綁在路邊的木質電線桿上,旁邊擺滿了一長串鞭炮,防風火機一點,孩童的哭聲與鞭炮齊鳴,世界變的響亮無比。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其實是怕熊孩子的熊家長看到,張致銘趕緊開 。
果不其然,沒多久巷子有人听到這麼大的動靜,走出來一看就看到了被鞭炮嚇的嚎啕大哭的熊孩子,連忙幫熊孩子把身上纏著的膠布扯開。
然後帶這熊孩子回去找家長去了。
「怎麼回事啊,這是哪個挨千刀的干的?」
「孩子還小,他懂個什麼啊,真是的。」
墨瑜看著自家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弟弟,要不是公司里不準說髒話最近修身養性了許多,她差點沒直接破空大罵了起來。
丈夫還在老家過年,墨瑜因為母親生病需要進城檢查,所以先帶著母親和僅有十二歲的親生弟弟回到了城里邊照顧。
這才剛剛把母親安頓好在醫院沒多久準備歇歇,弟弟就被人綁在電線桿上了,墨瑜那個氣啊。
「好了別哭了,男子漢大丈夫,整天你就知道哭哭哭。」
「」
「詩詩,你怎麼了,為了給你買油條我跑了好幾條街呢,快吃啊。」
從回酒店之後,張致銘就一直感覺到柳詩詩的情緒似乎不太對勁。
油條總共買了六根來看斷,張致銘一個人吃了一半,周悅飯量最小,她只吃一根,還有兩根的量是柳詩詩的。
然而最多的和最少的都吃完了,就剩柳詩詩的感覺沒怎麼動過,全程基本注意力全在酒店附帶的電視機上面了。
電視劇播放的是棒子國的狗血泡沫劇,是關于家庭倫理類型的,男主是一個渣男,在外勾搭一個又一個的女人,而女主俗稱「美強慘」,被各種花式戴綠帽,最後受盡了折磨,忍無可忍之下拳打小三腳踹渣男。
最後愛情事業雙豐收。
張致銘記得柳詩詩是不愛看這種劇的,她愛看的是「古惑仔」、「風雲」、「仙劍奇俠傳」等等主線為事業型的電視劇。
有一次她刷劇的時候張致銘就問過,說︰「詩詩,你一個女孩子,怎麼老喜歡看男生看的劇。」
當時柳詩詩說︰「小女生愛看的肥皂劇有什麼意思,滿腦子的你不愛我、我不愛你,那些多無聊啊,令人感到撕心裂肺的愛情往往都是支線,主線得是一個大的基調才好看。」
「」
張致銘點頭︰「很有道理,倒是我感覺大部分LOW逼編劇寫不出來那麼好的劇本,比如我看的某個名為《十八歲,什麼什麼好甜》的破劇,編劇估計是腦子有坑,那個男主純純下半身思考動物,滿腦子只有打樁,毫無事業。」
那時候張致銘感覺難得找到了一個女性同好,結果沒想到這麼快柳詩詩就背叛了組織,開始看起了狗血雷人的肥皂劇。
見柳詩詩一心撲在電視劇上,與她同床同蓋,在拿著手機聊天的周悅忍不住勸道︰「詩詩,再不吃一會油條就涼了,硬邦邦的很難下口。」
「呵,我要慢慢品嘗,再說了」
柳詩詩目露凶光,抓起一塊 咬下去,那樣子就好像在生吃鐵塊一樣︰「更難下口的我都下過了,區區油條硬一點又怎麼樣。」
連你倆攪和在一起我都能忍下口了,油條又算個什麼,我簡直比那臥薪嘗膽的勾踐還要能忍。
「???」
「什麼東西?」
周悅听得一頭霧水,然後忽然想到了某種事情,惡狠狠的瞪了張致銘一眼,暗罵居然讓傻大個吃那種東西,實在是太過分了。
這不是騙傻子玩嗎?
張致銘一臉懵逼。
電視劇看了兩集,柳詩詩才堪堪吃完油條,抽紙擦去手上的油漬,掀開被子走下床。
柳詩詩僅僅只穿著內衣內褲,兩條大長腿筆直勻稱,腳丫子白白女敕女敕的,張致銘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從下到上看了一遍。
聚焦在了柳詩詩「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胸口上。
還是和以前一樣沒什麼變化,普普通通,但有總比沒有的好。
想到這里,張致銘眼珠子稍稍向周悅那里瞟了瞟。
嗯,比她強。
至少不是平板電腦。
似乎是感覺到了張致銘不懷好意的目光,周悅的臉都羞的通紅︰「眼楮往哪看呢,轉過去。」
張致銘嘿嘿一笑,轉過頭去。
柳詩詩穿好衣服褲子,坐在床上彎腰撈鞋,似有嘲諷似的說道︰「看就看唄,反正你也沒啥可看的,不吃虧。」
「哈?」周悅還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現問題了。
誰知下一秒柳詩詩穿好了鞋,又轉頭打量著周悅說道︰「你像個男人似的,有人看你你就偷著樂吧。」
「柳詩詩,我要殺了你!!」
周悅氣壞了,掀開被子就要和柳詩詩來一波生死決斗,然而才剛站起身,就感受到了昨晚的副作用,一個腿軟直接對著柳詩詩跪了下去。
「干嘛,這就是你殺我的方式?」
柳詩詩揚唇微笑︰「打算把我拜死嗎?」
「噗嗤~」
張致銘沒忍住笑出了聲音,然後就對上了周悅要殺人的目光,趕忙抬頭看天花板。
我什麼也不知道。
我啥也沒看到。
「拜你妹。」周悅抱住柳詩詩的腰,就要給她來一記抱摔。
「那你倒是去啊,抱我干嘛。」柳詩詩反手用力把周悅推到在床上,鉗手掐脖一氣呵成,把周悅整個人壓在床上不能動彈。
「柳詩詩,松手,我快喘不過氣了松手我讓你松手。」周悅的頭「被」埋在被子里面,喘不過氣倒是不至于,但是不舒服是有的。
「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放了你。」柳詩詩算是想明白了,既然自己阻止不了張致銘的放蕩,那就憑借自己的武力來壓制這群想上位的燒雞。
雖然答應了張致銘,不找她們麻煩,但是女孩子之間打打鬧鬧那能是找麻煩嗎?
女孩子打架只要不扇耳光不扯頭發,男的通常都看不出來這是打架。
那哪里是打啊,那叫感情好。
「我求你去死啊,快點放開我,不然一會我掙月兌了,有你好日子過。」
周悅被悶在被窩里想發瘋,但是嘴上還是不饒人。
典型的我輸了,但我不服。
一個不服,一個希望她不服,柳詩詩愣是壓了周悅十幾分鐘才將其放開,出來時周悅已經是滿臉的生無可戀,半死不活的樣子了。
張致銘為她蓋上白色的被子,默哀三秒鐘。
「我沒死啊,你蓋什麼白布。」周悅喊道。
「阿銘,香一個。」
柳詩詩的嘴角揚起一抹壞笑,當著周悅的面,捧住張致銘的臉,直直的吻了下去。
張致銘被突然的襲擊吻的有些發懵,眼神往周悅那里看去,她正咬牙切齒的瞪著熱吻中的兩人。
「這種被當面綠了的感覺是怎麼肥四?」
「我還偏偏不能阻止他們,我才是後來者。」
「好不爽啊!」
「焯!」
周悅簡直快要被這兩個人給氣瘋了,踹開被子怒吼︰「喂,你們要秀恩愛能不能換個地方,這里還有人啊,羞不羞?」
「有什麼好羞的。」
柳詩詩得意洋洋的摟著張致銘的腰,笑著說︰「這是我自己開的房間,又沒請你來觀戰,有本事你到隔壁睡去。」
「」
我竟然無言以對
周悅撇撇嘴,低頭生悶氣,這就是當小三的痛苦哇,昨夜才和自己親熱的男人,現在被別的女人抱著親,她卻沒有可以阻止的辦法。
不過也不是完全沒有好處。
反正柳詩詩也知道自己喜歡張致銘,自己不像饒雪慧是背地三,自己是明著來的。
周悅眼楮轉動,好似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一樣,下床穿上鞋子,走到張致銘和柳詩詩跟前。
柳詩詩雙手環著張致銘的脖子,靠在他懷里,見周悅走了過來不解的問︰「你還湊近做什麼,想要觀察的細致一點?」
周悅揚唇一笑,冷冷的瞥了柳詩詩一眼。
「是傻大個你先不仁,那就休怪我無情無義了。」
話音一落,周悅踮起腳尖探出頭,快速的在張致銘的唇上啄了一口,然後忍著腿上的不舒服,飛快的逃離了房間。
柳詩詩愣住了。
張致銘震驚了。
親完就跑,真刺激。
「周悅,你給我站住!」
柳詩詩好似火山噴涌而發,整個人都炸了,特麼的你綠我就算了,還當面綠。
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必殺之
最後柳詩詩緊追了出去,獨獨留下張致銘一臉懵的留在酒店房間內。
「怎麼突然有一種我是龍傲天文男主角的即視感呢?」
「不對,如果是龍傲天的話,後院就不會那麼鬧騰了,應該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和諧一片,通通臣服在男主的王霸之氣之下。」
「而對象們你爭我搶明爭暗斗,卻始終不傷及主角分毫的,分明就是女頻的瑪麗蘇小說嘛。」
「難不成我就是新型主角,瑪麗蘇男主,女主角們都拜倒在我的大褲衩之下,卻又互相不服?」
張致銘自嘲的笑了笑,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他只是一介凡人罷了,以後他還是要為了身邊的女孩們而頭疼。
「只是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熟悉的手機鈴聲響起,張致銘模出來一看,是于春嬌打過來的。
雖然周悅和柳詩詩都不在,但還是小心為上,張致銘模去廁所里面接電話︰「摩西摩西。」
「小哥,你什麼時候回家?」于春嬌問道。
這個問題,說實話,很難回答。
主要看于春嬌是為什麼而打打電話給他,如果于春嬌有比較急的事的話,那麼張致銘可以現在就找借口出發。
如果于春嬌只是問問的話,那麼張致銘打算再陪陪柳詩詩和周悅,畢竟人家大過年的跑來江陵找自己,貿然把人丟下也不好。
張致銘說︰「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我有事情想要麻煩你」
于春嬌支支吾吾的說︰「我要去拜年,你可以和我一起去嗎?」
「拜年拜什麼年,你前幾天不是說咱家都沒有什麼重要的親戚嗎?」張致銘說道。
于春嬌頓了頓,語氣有幾分不好意思︰「也不是親戚啊,主要是樂樂她爸爸家那邊的親戚,想要來看看她,說什麼樂樂快讀大學了看看有沒有什麼缺的,打算一家子人給樂樂湊個大學的學費什麼的,我說了不用他們又覺得我是在強撐,說什麼之前小歡找他們借過錢,一直哭窮連學費都沒有」
听到這里張致銘大概懂了。
王小歡這個傻叉,借錢居然能夠借的那麼廣泛,連進去坐牢了也不讓人安生。
于春嬌又說︰「人家是好心我不好拒絕,然後我又不想讓他們到咱家里來,于是就給他們說了原先的住址,所以希望你能陪我和樂樂一起去一趟。」
「」
呃
這不見面確實難辦,沒想到居然還有親戚願意給湊學費。
不過好像不是很需要我啊,這種事情不就是見個面吃個飯聊聊天,然後大家各回各家躺著。
張致銘撓了撓頭,最後開口答應,畢竟于春嬌找自己幫忙的次數太少,太難得了,難有一次請自己,自己還推月兌的話著實不好。
「你們有沒有約好是哪一天?」張致銘說。
「她們就明天中午從鄉下過來,你看看今晚能回來嗎?」于春嬌問道。
明天啊。
那好辦多了。
張致銘沒有多想便同意了︰「好,我今晚一定回去,你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