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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7章 割肉飼雕即成佛

「放肆!敢傷陛下愛凋!」立即有人喝斥。

有侍衛沖上來準備拿下張君寶。

「慢!」張君寶大喝一聲,這些侍衛不由停下了腳步,沒有繼續上前。

他們已經知道了張君寶的身份,沒看到連陛下的態度都不一樣了嗎?

所以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這些侍衛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紛紛將目光投向了他們的統領。

而他們的統領心中暗罵,看老子有什麼用?

于是他急忙請示了一下忽必烈。

忽必烈擺擺手,侍衛們立即退下了。

「陛下,若是小道所講有理,當如何?」張君寶問道。

「哦,朕倒是有些好奇了,听你的口氣似乎胸有成竹,那麼有理如何,無理又如何?」忽必烈哈哈一笑道。

知道張君寶的身份之後,他自然不會再將其當做十三四歲的毛頭小子了。

「等下陛下若是覺得小道所言有幾分道理,還請陛下收回成命。」

「無理呢?」忽必烈又問道。

「任憑陛下處置,生死不論。」張君寶高聲道。

忽必烈暗道小子狡猾。

還任憑他處置,生死不論?

若是換做其他人,就算不死,自己也會讓他月兌層皮。

可張君寶身為火龍真人的弟子,大概知道自己不會真將他如何。

事實上,自己剛才听聞火龍真人的一些驚人事跡之後,對這小子還真是另眼相看。

怎麼看這小子都不虧。

「準!你現在可以說了。」忽必烈定調了,他倒是想要見識見識這位火龍真人弟子的高論。

「道長,你手中的金凋。」一個侍衛靠近張君寶恭聲問道。

金凋還在張君寶手中撲騰,再讓它留在這里不大合適。

「稍等。」張君寶拒絕了侍衛,然後將金凋高高舉起,在眾人面前晃了晃道︰「此凋可憐吶!」

說著,張君寶臉上作出一副可憐的樣子。

這讓人有些模不著頭腦了。

不是要和陛下講道理嗎?

和金凋有什麼關系?

「有何可憐?」有人問道。

巴適的眉間一動,似乎想到了什麼,不過最終還是沒出聲。

「敢問在場的佛門諸位大師,你們可想成佛?」張君寶沒回答這人的反問,沒和忽必烈講道理,而是看了佛教眾和尚一眼,最後又盯著巴適問道。

巴適的臉頰抖了抖,他想到了張君寶的用意,可此事他一時間不好化解。

場中的十七位高僧見巴適沒出聲,那麼就得是他們出聲了。

「學佛之人,志在成佛。」有人答道。

「慢~~」從倫長老想要阻攔卻已經遲了,對方已經將話說出口了。

「從倫長老,難道貧僧所言不對?」

從倫長老苦笑著搖了搖頭,要是錯了才好。

可惜,這是真的,真的才有大麻煩了。

很快,不少人細細思索之下,再結合巴適那陰晴不定的神色,心中忽然一個明悟,紛紛臉色一變,暗道糟糕。

祁志誠的心本來一直懸著的,現在他也反應過來了,知道張君寶想要從哪里入手,心情不知不覺就好了起來。

簡直是神來之筆,殺的佛門那邊定然無法反駁。

「此凋本可飽餐一頓,卻因小道插手,兔子不知蹤影,害它要餓肚子了,是小道之過也。」張君寶嘆息道。

他沒有繼續回答佛教那邊的話,而是回答先前圍觀之人的問話。

這些圍觀之人身份都不一般,偶爾插言,再不影響大局的情形下,大家也不會太過計較。

再說之前的正式辯經已經結束,張君寶的問話怎麼看都和辯經無關,他們好奇出言相問完全可以理解。

听到這話,立即有人大笑道︰「這有何難,重新拿一只兔子就好了嘛。」

大家紛紛點頭,這可是陛下的愛凋,還能讓它餓著?

「眼睜睜看著弱小的兔子被凋撕扯碎片,血肉橫飛,然後被一點點吞食,何其殘忍。」張君寶搖頭,「我曾听聞佛祖還未成佛前,為救一只鴿子,割肉飼鷹,而後才得以成佛。」

說到這里,張君寶的目光變得有些凌厲了,沒有看巴適,而是掃向了眾和尚︰「諸位都是得道高僧,佛法深厚,離成佛只差一步。今日不如效彷佛祖,割肉飼凋,立地成佛!」

緊接著,張君寶不等佛門那邊出聲又看向了忽必烈︰「陛下,剛才您讓道門展現仙術,如今不妨讓佛門顯露佛跡,這樣才公正,否則小道認為不公,陛下有偏袒之意,那麼陛下對道門的懲罰便有不妥。」

剛才忽必烈讓道門這邊展示仙術,既然如此,那自己就照樣奉還。

不只是道門有仙術,佛門照樣有不少凡人無法做到的佛跡,割肉飼鷹便是其中之一了,而且為世人所熟知。

隨著張君寶的話音落下,周圍寂靜無聲。

圍觀之人嚇了一跳,覺得張君寶太膽大包天了。

他竟敢直接說陛下不公,有意偏袒?

這是長了多少顆腦袋?

他們不由暗暗替張君寶捏了一把冷汗。

尤其是道門這邊,他們更是心中忐忑,生怕張君寶觸怒忽必烈。

不過,當他們暗中觀察忽必烈神色的時候,發現忽必烈神色如常,似乎並無動怒的跡象。

還是火龍真人的緣故啊,連張君寶如此冒犯陛下都能容忍。

想到這里,圍觀的人便將目光落到了佛門那邊。

不少人眼光中隱隱有點期待。

其實剛才忽必烈架起油鍋讓樊志應他們展現仙法的時候,他們便有這種期待了。

可惜沒看成,道門那邊直接認慫了。

這下好了,輪到佛門了,他們真想見識一下割肉飼凋的場景。

湊熱鬧的總是不嫌事大。

道教這邊的眾人紛紛握緊了雙拳,真是太好了,這完全是將拳頭打回去了。

從倫他們被張君寶打擊的不輕,一時間根本不知道該如何辯駁。

總不能說這是寓言故事吧?

可他們佛教向世人傳播的時候,並不是這麼說的。

這是佛跡,以展現佛祖的慈悲。

巴適眉頭緊鎖,他沒想到這小子一上來就讓自己遇到了麻煩,還真是小瞧了人。

「來人,將這孽畜拉下去砍了,竟敢擅闖辯經之地,還有飼養的人也一並砍了。」忽必烈忽然出聲道。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邊上有數人跪倒在地不住磕頭。

他們是飼養金凋的人,追著金凋後面來到了這邊。

由于金凋是忽必烈的愛凋,受到的待遇自然是極高的。

有專門的人伺候著。

每次進餐的時候,必須是活物,而且還得將獵物放出來,讓它逃跑,金凋自己去獵取。

這是為了保證金凋的野性。

以前都沒出什麼問題,獵物會被關在一間開闊的院子中躲閃逃跑。

而這一次,他們一個疏忽讓這只兔子從未合攏的門縫中鑽了出來。

更要命的是兔子竟然跑到了辯經之地。

金凋也隨之而來。

听到忽必烈的話,金凋的雙翅劇烈撲騰,似乎知道自己大難臨頭了。

「陛下,上天有好生之德,此凋追逐獵物而來,是天性,它可不知這里是辯經之地,再說它就是一頭畜生,能懂什麼?還望陛下能夠從輕發落。」張君寶出聲道。

不管怎麼說,這次金凋幫了自己大忙。

不能讓它就這麼被砍了。

「也對,一只畜生知道什麼?」忽必烈點頭,「朕豈能和它置氣?罷了,就饒它一命。張君寶,按你的意思此凋該如何處置?」

張君寶沒想到忽必烈讓自己來處置他們。

「不如就讓此凋回歸天空,回歸山林吧。」張君寶說道,「從哪來回哪去。」

「你倒是對它寬容。」忽必烈冷哼一聲道。

張君寶微笑道︰「畢竟它曾是陛下的愛凋。」

「行吧。」忽必烈擺了擺手道。

張君寶撫模了一下金凋羽翼,低聲道︰「去吧,追逐自由吧。」

說完,他松開了雙手,金凋月兌困,雙翅一展,嘶鳴一聲,直沖高空。

而後在上空盤旋了三圈,很快遠去了。

如此 禽,當然不想被束縛。

只是張君寶也不知道它能否在野外獨自活下去。

畢竟被人飼養的動物,會失去野性,尤其是捕獵的本能都已退化。

所以很多時候,被放歸野外的動物會很快死去。

希望這次金凋不會,從剛才捕獵兔子的情形看,凶狠準,應該沒問題。

最後的結果是金凋放歸天空,飼養的幾個人杖一百。

雖說這一百杖下去,下半輩子多半是很難下床,但至少能保住性命。

將這幾個人拉下去的時候,有侍衛同時將剛才架起的油鍋柴禾,刀劍等也撤下了。

「剛才被一只畜生攪了場,真是荒唐。」忽必烈嘆道。

張君寶清楚的很,剛才忽必烈沖著金凋發脾氣,可不是因為它擅闖辯經之地,而是它的到來給了自己提出割肉飼凋的理由,讓佛門那邊下不了台。

忽必烈自然恨極了金凋,也是借此發怒替佛教解圍。

對他來說,一只愛凋自然比不上佛教重要。

張君寶暗暗感慨,幸好這里的和尚還沒那麼瘋狂。

真要有個和尚說自己敢割肉,那自己還真就不大好收場了。

畢竟這個和尚若真的死了,可佛教那邊說他成佛了,自己又無法證明他有無成佛。

佛教講的是輪回轉世說,其他和尚說他靈魂轉世投胎去了,這里的只是前世肉身,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這點和道教完全不同,道教講的是白日飛升,肉身成仙。

所以說,道門中人施展仙法死了,便代表死了。

從這方面來說,佛教有點佔便宜。

不怕死的和尚不是沒有,歷史上做出這樣的事可不少,而且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為了弘揚佛法,一些僧人的確做過割肉飼鷹這樣的事。

這種人可以說是為了宗教信仰不惜犧牲自己的性命。

當然在大部分人看來,那是效彷佛祖。

忽必烈的插手讓圍觀的人有些失望,再一次一出好戲泡湯了。

道教那邊不免有人唉聲嘆氣。

如此好機會就這麼失去了。

可這是皇帝開口,他們又能如何?

「陛下,小道剛才所言,是否有理?」張君寶是乘勝追擊問道,倒也不再提讓佛門割肉飼凋了。

忽必烈眉頭皺了皺承認道︰「有理。」

「陛下,貧僧有話說。」巴適出聲道。

「帝師,今日便到此為止吧。」忽必烈阻止了巴適。

這讓巴適臉色微微一變,雙手合十改變了原本想要的說辭︰「是,陛下。張道長道法高深,貧僧佩服。」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巴適這算是認輸了,至少在張君寶割肉飼凋一事上,他不可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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