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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26章 掌教師弟驚眾人

「師弟?」祁志誠愣了一下,轉頭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站起身的張君寶,他第一個反應就想要阻止,可轉念一想後放棄了。

因為他覺得師弟出聲,有可能是火龍師伯授意。

想到火龍師伯的深不可測,他心中不由升起了一點希望。

其他道門中人差不多也能猜到這些,個個將目光投在張君寶身上。

剛才忽必烈說焚經,讓張君寶心中焦急萬分。

若是想不到對策,此事真就成定局了。

師父讓自己找機會在辯經中出聲,可這實在是太難了。

本身道門這邊本就處于劣勢,想要挽回點劣勢基本上都不可能。

畢竟忽必烈是站在佛門那邊。

所以說,張君寶根本沒想過道門能贏,能做的就是盡可能的將損失減少一些,哪怕是這個很低的渴望都很難達成。

當然,師父也沒說就一定要讓他出面,還得視情況而定。

真出聲了,不管是以理服人,還是胡攪蠻纏,總得要有些收獲才行。

現在忽必烈又這麼一說,不管是真的顯示自己的寬洪大量,還是假裝。

他現在好像都只能將忽必烈的話當做是真的,道門已經沒退路了,自己也沒其他更好的選擇時機了。

巴適眉頭皺了皺,他的目光投到了祁志誠身上。

張君寶是何人,他其實是知道的,火龍真人的弟子。

可就算是火龍真人的弟子,又如何?

年紀擺在這里。

讓他出面?

是這小子受不得刺激,自己跳出來?

又或者是祁志誠授意的?

巴適心中很快閃過不少的想法,不過他不認為道門那邊還能翻身。

忽必烈的眉頭皺了皺,祁志誠是昏了頭嗎?

讓一個黃毛小子出來,豈不是將此事當兒戲?

原本緩解的心情又有被點燃的跡象。

周圍的人看清出聲之人只是一個小道士後,個個目瞪口呆。

全真教那邊是戲耍大家嗎?

要是平時就算了,眼下可是在陛下面前,祁志誠瘋了嗎?

在場的人都是人精,從忽必烈的臉色變化中感受到陛下對道門的不滿。

這里有猜到張君寶身份的,可大部分並不知情。

尤其是朝廷官員,他們可不知道什麼火龍真人。

所以當張君寶出聲的時候,他們紛紛出聲指責,同時也對道們那邊表達了不滿。

讓一個小道士出來,是道教那邊管教不嚴。

張君寶將這一切都看在了一眼。

這就是所謂的牆倒眾人推。

辯經結果出來之後,大家都明白道門,尤其是全真教將不再有往日的風光了。

那麼他們自然就不客氣了,巴結帝師才是最重要的。

「小道長,陛下當面,可不得妄言。」巴適笑眯眯道,「若是一時沖動,認個錯,相信陛下不會追究。」

忽必烈冷哼了一聲,表達了一下不滿。

不過看在巴適的面子上,他暫時可以不計較。

再說只是一個毛頭小子罷了,難免沖動了一些。

「祁掌教,你不說句話嗎?」巴適看向了祁志誠。

「既然張師弟有話說,相信他不會無的放失。」祁志誠澹澹地答道。

祁志誠見張君寶一臉堅決的樣子,忽然一動,肯定是火龍師伯給師弟什麼指點了。

要不然火龍師伯為何特地囑咐自己辯經的時候帶上張君寶。

看來這一切都在火龍師伯的意料之中?

想想火龍師伯的神秘不可測,尤其是精通卜卦推演之術,知道這些並不意外吧?

他越想越有道理,而且這個時候他們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再壞的結果還能比剛才那個更壞嗎?

想到這里,他的心忽然踏實了一些。

祁志誠的話讓剛才不知情的人瞪大了雙眼。

他們听到了什麼?

張師弟?

祁志誠有哪些師兄弟,在場的人都是清楚的。

哪怕有些不曾見過,可也知道身為祁志誠的師弟,年紀都不小了,最小的大概也有四十了。

這個姓張的師弟從何而來?

怎麼看都只有十三四的模樣。

不僅僅是這些人,連忽必烈都有些驚訝了。

本以為此為黃毛小兒,卻不曾想是祁志誠的師弟,他也是一頭霧水。

他招呼近侍,近侍快步離去找人詢問之後,立即回到了忽必烈身旁,小聲匯報了一下有關張君寶身份的一些消息。

听完之後,忽必烈的雙眼微微一亮,目光是完全落到了張君寶身上了。

「就是他?」阿合馬轉頭小聲問宇文護道。

這個時候,阿合馬周圍的大臣早已稍稍退開了一些,在他身旁的只有幾個他的親近之人,宇護文便是其中之一,而且是緊挨著他坐著。

如此待遇,足見阿合馬對宇護文的器重了。

「對,他便是火龍真人的弟子張君寶。」宇護文笑道。

「哦,什麼時候請他來府上坐坐。」阿合馬澹澹地說道。

然後不管宇護文答沒答應,將目光放回了場上。

宇護文臉色有些不大自然。

他和張君寶不能說關系有多親密,就是見了兩面。

張君寶的身份不一般,就算是阿合馬丞相相請,他也不一定會來。

丞相雖說位高權重,但還有不少的對頭。

而全真教一般是不參合這種事,若是張君寶去丞相府,難免會給人感覺,全真教支持丞相的意思。

雖說這次辯經全真教那邊落敗,勢力衰弱是必然的。

可以全真教的權勢,縱然受到了打擊,那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所以張君寶能不能去丞相府,還得看祁志誠的意思,或者說是火龍真人的意思。

只是丞相都這麼說了,他只能盡力而為。

「你叫張君寶?師從火龍真人?」巴適笑問道。

這樣看來,祁志誠還真是鐵了心讓張君寶出場了。

他不怕祁志誠,可對那位不曾謀面的火龍真人很是忌憚。

身為帝師,見多識廣,對江湖中的高手當然有所了解,能夠讓他記下的高人中這位火龍真人便是其中之一。

「是。」

「不知令師何在?」巴適又問道。

他知道這里應該沒有火龍真人,以那位高人的性子不大可能出現在這里。

「師父在閉關。」張君寶答道,師父離開的事自己肯定不好泄露的。

至于以後他們知曉,那是以後的事了。

畢竟這種事不可能一直瞞著。

「等真人出關,貧僧定要登門拜訪。」巴適笑道。

現在場上的人基本上都知道了張君寶的身份,對他師父火龍真人同樣有了一些了解。

那可真是一位高人啊,連帝師對其都如此敬重。

不過也有不少人覺得巴適就是做做樣子罷了,看似敬重實則不然,先抬高火龍真人,然後再將火引到火龍真人身上。

在他們看來這種可能性很大。

畢竟火龍真人的輩分可以追朔到長春真人丘處機,此等人物,祁志誠在他面前完全不夠看。

他們很清楚這位年輕的帝師心高氣傲,擊敗祁志誠怕是難以讓他滿足。

如今出了一個火龍真人,豈不是一個更好的目標?

「那麼張道長,不知你此次下場是全真教的意思還是令師的意思?」巴適又問道。

他現在是將自己的輩分擺在祁志誠相同的位置上,至于火龍真人,他還不好如此托大。

所以張君寶年紀再小也是祁志誠這一輩,他便稍稍給予了一點尊重。

說起來,他自己的年紀其實也不大。

「是我全真教的意思。」祁志誠道。

雖說他覺得張君寶是火龍師伯的後手,但他心中還是不敢確定。

自己全真教此次已經是威風掃地,也不怕再惡心一次忽必烈。

無論如何不能讓此事牽扯到火龍師伯身上。

邊上圍觀的不少人暗自點頭。

看吧,帝師的目標果然是奔著火龍真人去的。

巴適微微一笑,祁志誠出聲在他意料之中。

只要這小子在場上,自己想辦法將這些事和火龍真人扯上關系,打擊這位高人前輩的威名,到時更是對道教的一個重大打擊。

「是小道自己的意思,與他人無關。」張君寶說道。

這話讓巴適愣了一下。

「有意思。」忽必烈看了張君寶一眼,微微一笑道,「這位小道長膽子不小,不過勇氣可嘉,那就說說。」

邊上圍觀的人怔了怔。

陛下態度明顯有了轉變。

不愧是火龍真人,連陛下都給面子。

要知道剛才陛下對張君寶的舉動可是惱火的很,而現在知道了張君寶的身份,語氣都變得和善了,可以說是天壤之別。

張君寶緩緩從座位處走向了辯經場地。

老實說他現在還是沒想到什麼說辭,剛才只是覺得再不出聲,那此事就成定局了。

他邊走邊想,為今之計只能胡攪蠻纏了。

或許這里只有自己才能這麼干。

因為自己的年紀不大,再加上師父的緣故,真要冒犯了忽必烈,說不定還能網開一面。

若是換做道門其他人,恐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想到這里,張君寶心一橫,賭一把嘛。

就在張君寶想不到辦法準備豁出去的時候,人群中忽然起了一陣騷動。

只見眾人上空不知何時盤旋著一只金凋,翼展近丈,在空中發出了尖銳的鳴叫聲。

于此同時,圍觀的人一陣躲避,只見從他們的腳下竄出了一只白兔,直接奔向了辯經場地中央。

一道虛影從上而下,快的讓人看不清,當看清的時候,金凋已經將白兔抓在了利爪之間,利爪深入皮毛,鮮血滲出。

張君寶心中一動,還未等人反應過來,他便直接沖向了金凋。

金凋那尖尖的喙正準備朝著兔子頭顱啄去。

它忽然發現自己的脖頸被人扣住,然後兩只腳腕也讓人給抓住了。

吃痛之下雙爪松開了兔子。

兔子恢復了自由,一個翻身,一 煙就跑了個沒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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