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侯爺……」
「紫霞……何事?」
「回侯爺︰王都尉在下面求見,說是有很要緊事!」
瞧那身軀即刻挺立踏足離去,甚是高大威猛、甚是陰冷果決,帶著氣息滿廳波動翻滾、起伏激蕩,濃烈得似要把人迷,而有一抹甜蜜笑容卻
還掛在這嘴邊,秋水映染,恰似朝夕之雲霞……
「大人、大人……怎麼終于才來?!我都想死你了,左盼右盼、沒日沒夜……」
「雲霞……別拉拉扯扯的,成何體統?」
「哦……大人怎麼來這?走,上我那兒去!」
「本官到哪還要你教?放開、站好!我來介紹一下︰這位……」
「我知道!她不是新來的煙翠嗎?這才沒幾天,名頭倒挺響……」
「少爺,她就是……你們……」
「好了,小翠……你還不相信我嗎?」
「怎麼你們……你們早就認識?還自稱‘少爺’?!」
「不錯!她可是我的人……」
「哦……難怪……難怪大人你這段日子都沒來,敢情有了新歡!」
「少胡說;今天可有重大事情!」
「重大事情……是什麼?對了,你上次說等有件事情辦成便帶我離開!莫非……」
「對!只要辦成,你倆就都可以永遠離開了。」
「真的?!快說、快說︰到底什麼事情?」
「少爺,怎麼提前了,你不是說還有幾天的嗎?」
「不錯;但事情突然有變,必須及早行動!」
「是嗎?也好,先發制人;那少爺大可請他們過來,小翠我自當全力配合不辜負你!」
「小翠……委屈你了……」
「少爺,快別這樣說,為了你我什麼都可以做,只盼能成就一番功業!」
「大人,你倆在說什麼呀?我怎一句話也听不懂?」
「大人的事情自然不容易懂!來……先看看這箱子里衣服怎麼樣?」
「哇……多漂亮的衣服——罩衫呀!這麼輕、薄、又閃亮……大人真好,知道天開始涼了。」
「這乃是用上好的材料‘蟬聯紗’做成的,非常細膩柔滑,有如皮膚一般!」
「少爺,你這為何突然想起來送衣服?哎……隱約還有股香味,燻染過了嗎?」
「嗯……是、是、是……好清淡——好刺激——好舒爽……還從沒聞過耶?!」
「這是燻染了一種特殊的‘龍蛇草’,十分珍稀,凡人見也沒見過,更別談享受!」
「龍蛇草……少爺,你今天怎麼古古怪怪的,別是另有其它什麼事吧?」
「能有什麼事?無非就是讓你們穿得漂亮點準備迎接客人。」
「迎接客人……誰呀?這麼隆重?」
「這個……自然則為總管府中的那二位大人。」
「啊……是那個鄭長史……大人,我不要見他——老打雲霞壞主意!」
「知道了,有我在,你怕什麼?放心,沒關系。」
「少爺,這麼說你已經決定好了,一切準備得如何?」
「準備什麼?有你兩個就夠了!」
「什麼?我們倆……少爺,別開玩笑,這並非小事,一旦動起手來,對方怕也有不少人!」
「是呵……不過現在無須動手了,攻心為上,你們一切照我說的去做就行!」
「大人,你這是究竟要做……做什麼呀?都把我弄得緊張起來!」
「呵呵……不說了嗎,今晚本官宴請那二位,到時你們穿上這個好好陪酒助興。」
「這……僅僅如此簡單?少爺……」
「當然……也不是……看︰知道它們為何物?」
「這我當然知道,建蘭和梔子,你剛弄的嘛!」
「那你可知道這衣服散發出的氣味混雜它們花香如若再遇到酒水將會是何結果?」
「這……這誰知道?」
「乃是一種很厲害的毒!」
「什麼?毒……哎呀……大人,你這是要殺……還有我們?!」
「听這話說的,怎麼也舍不得呀!別怕,你倆最後出場,再盡量少喝點酒,自會無大礙。」
「哦……是嗎?真的這樣就不要緊?」
「那是,我還能害你們;然為防不測,這兒特地準備了解藥,事先服下,則包管平安!」
「哎呀……那太好了,快給我們!」
「不過此藥呀……亦是很難配制,花費好大工夫才僅有這兩顆,你們可千萬別弄丟了。」
「這……對了,少爺你自己呢?」
「我……我不礙事!能克制住的,況且也離你們比較遠。」
「這樣……那他們豈不是沒救?怎麼為你效命,同樣要……」
「無妨;此毒雖然厲害,卻也暫時死不了人!」
「原來如此……呀……這藥味道好重?!」
「別聞了,快收好;記得要出來時方服下……不過……只是、只是……」
「少爺,不過什麼,是否還有何難處?」
「沒、沒……只是應該會有點兒不適,但很快就好的!」
「?啊……少爺,你該不會是說……」
「別……別擔心!小翠,沒事的,少爺決不會害你們,一直在旁守候,等對方醉酒之時,那才為最緊要關頭!怎樣,都明白了吧,還有什麼
問題嗎?」
「沒……沒……大人,你可一切務必小心呵!絕對不能出什麼問題!」
「知道,盡管放一百個心吧!你倆現在開始做好相關準備,我這便去請客……」
「小姐……小姐……雲小姐!」
「哎喲……紅霞,你……干嗎?」
「干嗎……小姐你在干嗎呢?」
「我、我……哦……大人……侯爺呢?」
「侯爺……侯爺他不是已經下去了嗎?」
三樓,清空,肅靜,一廳室,物件裝飾不多,然大方簡明、樸實厚重,可見頭頂匾額上端正書寫道︰「中流砥柱」,如斯氣壯山河!
「虧你倆帶那麼多人,都是一群沒用的東西!還有臉來見我?」
「是、是……侯爺恕罪,屬下無能;不過也發現他們像是往城南逃去,要沒猜錯的話應該與那梅家女踫頭!只需您下令加強各城門警戒,另外再增派人手進行調查尋訪……」
「還人手?沒用的東西再多也沒用……罷了,傳令下去︰在城南進行巡邏,大造聲勢!」
「明白,屬下遵命!」王四成稍作一頓,緊接道︰「侯爺,那家客棧是否要人盯著?」
「客棧……听你們說那掌櫃還算老實厚道,只怕不盡然!這樣,且派幾個人在外守著。」
「對!我也覺得有點問題;然而侯爺,如此一來這人手還是短缺呀……日夜都需要呢!」王三成又低聲道︰「何況咱們再發現什麼線索或者目標,想去捕獲恐怕則同樣可能不大容易!」
「倒也是呵……看來這下‘蛇鼠一窩’還真為不小的麻煩。」
「侯爺,依屬下看不如就動用家統力量,暗查應會方便得多,只是那里情況現在也比較糟。」
「也罷,那就回去一趟;加之無雙崗還需要批人手……唉……真乃禍不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