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承完第一次听到陸景桓說話時發出這種,類似于吃醋的語氣。
她並不覺得困擾,反而在頗具佔有欲的話中,感到一種莫名的滿足感。
突然有些高興能參與到這檔節目的錄制中來。
如果不是錄《我結》,自己應該……永遠不會看到陸景桓的這幅樣子。
想到這個,女孩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心中竊喜,臉上卻不咸不澹地拍拍陸景桓的肩膀,反過來怪罪起他。
「oppa說什麼呢……干嘛吃這種飛醋。」
陸景桓笑吟吟地看著她。
「什麼叫飛醋,明明就是師出有名。」
不堪他直直的注視,孫承完低頭玩起手指。
「沒關系的,我這是褲裙,實際上就是褲子,沒有特別露……」
陸景桓搖頭,「我如果不知道,就不只是調侃啦。」
女孩被他繞來繞去的話,繞得一時沒太清楚,稀里湖涂點著頭,「噢噢……」
陸景桓也沒多做解釋,只是把毯子折起來,不再往她腿上蓋。
「減肥這麼辛苦,是該展示一下成果。」
「對嘛,嘿嘿……」
孫承完笑著晃晃腦袋,把光滑白皙的腿翹起來蕩了蕩。
「oppa不繼續吃醋了噢?」
「吃,怎麼不吃。」
陸景桓聳聳肩膀,「但如果你堅持的話,我也沒什麼辦法不是嗎。
「我不是已經說過嗎,只要你和我在一起的時候能自在快樂些,其他的都無所謂。
「可不能違例。」
「嗯……」
女孩沒有看他,看著自己在地板上一動一動的小腳丫。
她很想用抬杠的話來讓氣氛活潑些,卻又不舍得。
曖昧的氣氛任誰都會舍不得沉醉其中。
孫承完忍不住想,原來真正的演員這麼厲害。
不但自己能很快入戲,還能輕輕松松把別人也帶進狀態。
真是……專業呢……
結果還是節目組出聲「解圍」。
「額……路渙xi,咱們錄制的時候是又少錄了一些部分嗎……
「怎麼感覺又听不懂你們在說什麼了……」
孫承完捂嘴笑著,手掌把一整張小臉蓋住,以此來掩飾臉紅。
陸景桓咧著嘴撓撓頭,「下不為例,下不為例!以後再也不聊私底下的話題了!」
「咳咳……希望如此……」
被點名「批評」,兩人老老實實走起流程。
孫承完打開自己碩大的行李箱,琳瑯滿目的東西讓工作人員都一陣咋舌。
當著鏡頭,陸景桓沒好意思吐槽。
只是節目設定,沒必要這麼認真吧……任誰看著都是真的要出遠門的程度。
別說來婚房留宿,去櫻花去泰蘭都綽綽有余。
「額……」
從孫承完的行李箱里掏出一個電蚊拍,陸景桓有些無言,「這些是莫呀……」
「電蚊拍呀,打開電源就能通電,就可以揮來揮去,消滅掉蚊子啦!」
女孩接過電蚊拍,作勢要打開電源示範一下。
陸景桓連忙止住她的動作,「我知道!
「我的意思是為什麼要帶這個過來……」
「當然是打蚊子。」
孫承完拿著電蚊拍晃來晃去,差點沒拍陸景桓臉上,「oppa真是缺乏生活常識呢,咱們的婚房樓層低,很多蚊蟲騷擾的。」
陸景桓滿頭黑線,「可以用驅蚊液驅蚊片什麼的吧……」
女孩的動作停住,轉過身來朝陸景桓撓頭嘿嘿笑。「我從小就沒用過那些,因為不太聞得慣……」
「這樣……」
陸景桓點點頭,果然又從孫承完的行李箱里翻出蚊帳。
女孩真是做戲做全套,完全是真的要在這留宿的架勢。
「上次咱們過來的時候,你好像就被蚊子咬了誒。」
「對……所以這次我做足了充足準備,嘿嘿……」
陸景桓輕輕刮了刮她小巧的鼻梁,繼續看起行李箱。
整齊碼放著的豬肉牛肉在行李箱里格外顯眼,讓他眼角都抽搐了幾下。
「這是……肉????」
「啊!」
孫承完顯然自己也把這茬忘記了,連忙把肉從行李箱里拿出來,火急火燎地放進冰箱儲存。
除了肉,陸景桓還發現了好一些新鮮的蔬菜,顯然是今天才買好的。
把食材們通通放好,女孩才喘著氣活回來,朝陸景桓訕然一笑。
「明天想做料理給oppa吃,所以就……」
陸景桓憋笑,「怕節目組給的錢不夠花,所以自己貼錢買是嗎……
「Wendy呀,你買的這些分量,怕是把通告費都貼進去了……幾期白干了嗎不是,哈哈哈……」
「嘿嘿……我就想和oppa吃得好點嘛。」
女孩笑著撓撓頭,坐回溫馨的小沙發,和陸景桓重新緊挨著坐在一塊。
陸景桓又從她的行李箱里翻出情侶圍裙,和一本時下最熱門的《白鐘元料理大全》。
白鐘元是最近很有人氣的一名料理家,甚至有自己的美食節目《家常飯白老師》、《白鐘元的三大天王》等,經營的店很多人都會去打卡拍照,料理教學書也本本大賣。
陸景桓忍不住打趣,「該不會老公的《SMTM》沒怎麼看,白鐘元xi的節目卻一期不落吧?」
孫承完順著他開起玩笑,「哦莫,原來oppa是個很喜歡吃醋的人呢。」
陸景桓理所當然,就地開始演起情景劇,「肯定呀,我是那種和妻子去餐廳吃飯,妻子多夸幾句美食,都會想去後廚和廚師長打一架的Style。」
「真是小氣的男人呢。」
「對噢,我的佔有欲強到令人發指。」
陸景桓做了個鬼臉,「現在想逃也來不及咯,我窒息的愛,完妮你是松不開的~」
女孩一點不慌,拿起電蚊拍虛晃幾下。
「那我就用電蚊拍防身,不能讓oppa太得寸進尺。」
陸景桓成心逗她,手故意往電蚊拍上戳了戳,然後觸電似地彈了回來。「啊!!」
孫承完完全不中計,笑吟吟地看他的笑話,「oppa就知道捉弄人,我都沒通電呢。」
「哈,哈哈……」
陸景桓厚著臉皮干笑,假裝一切都沒有發生過,繼續搗鼓孫承完的行李箱。
「哦莫,承完怎麼帶了這麼多口紅。」
「oppa這也轉得太生硬了……」
孫承完睨了他一眼,也就跟著轉移話題。
「有的是口紅,有的是唇膏,都是我常用的幾支。」
她指著裝口紅和唇膏的卡通小包,「這個是我去哪都會隨時帶的。」
陸景桓知道這是實話,私底下見面的時候,她的大挎包里裝的也是這些。
「我的嘴唇很干燥,這幾支唇膏都是補水的,很好用。」
「真的?」
陸景桓隨口應和,「那我也能用吧,我的嘴皮干裂很嚴重,經常起死皮來著。」
「Emmmmm……」
女孩盯著他確有其事的嘴唇看了看,不知想了些什麼,耳朵變得紅紅的。「不行。」
「誒?為什麼不行?」
「因為,因為……」
女孩支吾半天,難為情地埋起頭解釋,「因為用了唇膏就是間接接吻。」
「啊,哈哈哈……這樣。」
陸景桓笑著表示明白,不過很快又扭過頭來,「那完妮有沒有把唇膏給別的女孩子用,或者……借用別的女孩子的?」
孫承完不明所以,「oppa干嘛這麼問?」
「口紅呢,有沒有跟別人共用過?」
「額……當然有啊。」完妮小朋友老老實實回答。
「那不也是間接接吻????」
陸景桓的反應很大,「那不就是和別的人Kiss了!?」
「莫呀……哈哈哈哈哈哈……」
孫承完被他認真的模樣逗得樂不可支,咯咯直笑。
知道他是又開始「吃醋」了,女孩繼續揶揄,「這也要吃醋噢,小氣男oppa?」
「女孩子的醋也應該吃吧,我可是很一視同仁的。」
孫承完忍不住笑著搖起頭,「歪理真是多呢……」
發作完,陸景桓繼續翻起行李箱,翻到一半,眼疾手快的孫承完把他的動作止住。
「等一下,這個東西我要親手交給oppa。」
「好。」
陸景桓老老實實不動,看著女孩從行李箱里拿出一個小袋子,還有一個相框。
接過她遞過來的小袋子,陸景桓珍重打開,發現里面是很多張照片。
有的還是嬰兒時期,有的已經七八歲、十幾歲,光看長相就知道是同一個人。
陸景桓明知故問,「這是……完妮?」
「嗯……」
明明只是把童年的照片拿出來,孫承完不知為何卻有些難為情,兩只手捂住小臉,從縫隙里觀察陸景桓的反應。
「oppa挑一張喜歡的放進相框里吧,我們拿來放在床頭櫃,裝飾臥室……」
「完妮真是有心呢。」
陸景桓一張一張仔細挑起照片,仿佛需要做的是多麼重要的決定。
不一會他面露難色,「每張都好可愛,每張都好想放在咱們的臥室……」
有襁褓里的完妮、有穿著連體牛仔褲,騎在腳踏車上擺拍的完妮、有一身白,戴著牛仔帽,搭在木柵欄旁邊的完妮……
每一張照片背後都是一段故事,听著孫承完跟講起拍照時發生的那些事,陸景桓總覺得自己好像也跟著回到那些時期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因為那些過去的事,過去的照片,他好像對現在的孫承完更了解了一點點。
看到有的照片的時候,女孩會害羞地把他的眼楮捂住。
「這張不要看……這張我太胖了……
「啊這張也不行,這張我特別難看……
「啊……還有這張……」
她偏不讓自己看什麼,陸景桓就偏要看,還要把照片舉到她跟前,非要她說那時候的事情不可。
雖然拗不過他,但女孩堅決表示,不準他把這些照片放進相框里。
孫承完好像對那段時期的自己格外不滿意,嫌棄學生時期的自己不如孩童時期可愛,也不如現在這麼光鮮亮麗。
陸景桓沒有反對她的要求,最後選了一張小時候的照片。
照片里的小承完穿著一條藍色的蓬蓬裙,連頭飾都全是藍色,對著鏡頭擠眉弄眼,嘴巴里還發射了幾個藍色的愛心,一眼就看得出來是加上去的特效。
「完妮自己也比較喜歡這張吧?」
女孩嘿嘿笑著,幫陸景桓把照片塞進相框,「藍色是我的代表色嘛……」
把孫承完大大的行李箱翻了個底朝天,他們又開始翻起陸景桓的行李箱。
陸景桓沒帶多少東西過來,行李箱的塊頭一看就不如孫承歡的大。
孫承完從他箱子翻出來四雙情侶居家拖鞋,夏季款冬季款各兩雙。
一個塊頭不小的便攜音響,放在桌上或者床頭櫃都不是很佔地方。
還有大小各異的一些香薰,孫承完看了看,什麼味道都有。
陸景桓見她微不可查地皺了皺鼻子,想起她連蚊香液的味道都不太喜歡聞。
「完妮是不是……不太愛聞香薰?」
「啊……有一點。」
女孩沒有否認,笑著撓撓頭,「不好意思oppa,確實沒有用香薰的習慣……」
陸景桓笑笑,把香薰們重新挨個放回行李箱。「不要不好意思,不用就是。」
他想起今天在孫承完身上聞到的香水味,「那完妮是不是連香水都習慣用味道比較澹的?」
「對噢。」
孫承完想了想,把胳臂伸到陸景桓面前,「我很少用香水,就算用也盡量用澹香的,今天就是。」
陸景桓雙手虛捧,輕輕嗅了嗅,乍一看跟啃豬蹄似的。
孫承完顯然也聯想到了這個,笑著拍了拍他。「oppa的動作真奇怪。」
陸景桓老實舉手,「什麼也沒聞到……」
「啊……」
孫承完一邊想一邊回答,「味道太澹,可能已經揮發掉一些了。」
她微微歪著腦袋,輕輕把頭發從後面捋到靠陸景桓的那一側,試圖讓身上的香水味擴散出來一些,然後把整個身子湊到陸景桓身邊。
一不留神,長長的秀發輕輕拂過陸景桓臉頰。
陸景桓覺得臉癢癢的,卻也終于聞到了澹澹的香味。
略微一撇,面前就是女孩清晰的脖頸線條,她的鎖骨很好看,細膩如玉脂,不用額外的打光也格外明媚。
陸景桓沒來由的想,怪不得孫承完很喜歡穿吊帶。
因為很適合,可以把她好看的鎖骨展現得淋灕盡致。
不知是為了聞到澹澹的香水味兒,還是為了平復呼吸,他下意識抽了抽鼻子。
「聞到香水味了嗎,oppa?」
陸景桓不動聲色挪開目光,「聞到了。
「澹澹的,不是很明顯,但是很好聞。」
「我很喜歡這個味道。」
不知道自己在不經意間,散發出格外動人的魅力,孫承完只是渾然不覺地乖巧坐回位置,繼續翻閱起陸景桓的行李。
她在陸景桓的行李箱里翻到嶄新的床單被套。
陸景桓拿著被套解釋,「藍色的,更適合我們恆溫夫婦呢。」
孫承完撞撞他的肩膀,「oppa應該沒有什麼代表色或者應援色吧,怎麼就代表我們倆了。」
「婦唱夫隨嘛,你是藍色那我也是藍色。」陸景桓擠眉弄眼。
「嘁……oppa真是油嘴滑舌。」
女孩還是淺淺笑著,連故作斜睨的目光都那麼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