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前方的風息堡,所有人都徹底驚呆。
「怎麼可能!」
「一定是眼花了!你說,你看見的是什麼?」
「這可是風息堡啊……」
騎兵們勒馬止步,手中緊握韁繩,紛紛忍不住發出質疑。
眼楮沒有欺騙他們。
城頭上樹著的大旗不再是單單一只寶冠雄鹿,而是昂首對立的怒吼金獅和寶冠雄鹿。
喬佛里國王的旗幟!
這代表著什麼?人們不得不意識到可怕的事實︰風息堡被攻破了!
堅固無比、從未陷落、在任何風暴之中都依然毫發無損、面對十萬大軍的圍困都能堅持的風息堡被攻破了!
怎麼做到的?
藍道•塔利伯爵在馬背上四處觀望,臉色嚴肅而不解,「沒有任何作戰的痕跡,所謂的軍營也不見了蹤影,到底發生了什麼?」
藍禮•拜拉席恩不由皺起眉頭。
如今這情況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喬佛里進入了風息堡?
藍禮從沒想過這個可能。
要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準備都是建立在喬佛里還在城外的基礎上的。
按照計劃,為了能夠順利發動突襲,打喬佛里一個措手不及,藍禮親自率領兩萬騎兵全速趕路,直指風息堡,預備在最快時間結束戰爭。
為了麻痹對手,確保萬無一失,他甚至沒派斥候打探情報,為的就是不讓喬佛里察覺到危險。
畢竟無法封鎖海路,即使只放跑了喬佛里一個人,那也是巨大的損失。
出于這種目的,部隊的行進安靜而迅速,前鋒從不跑遠,只是防衛周邊,以免有人向喬佛里報信。
一直到昨晚為止都很平靜。
但現在……
藍禮遠遠望著自己的風息堡和那些旗幟,心中的郁悶與憤怒幾乎就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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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風息堡!
我的!
喬佛里,你怎麼敢把那種可恥的旗幟插在風息堡的城牆上?!風息堡不屬于獅子!
怒火燃起,藍禮忍不住呼吸急促。
藍道•塔利伯爵連忙提示︰「陛下,當務之急是安撫士卒,建造營地。」
「我們長途奔襲而來,實在無力對抗城堡。還是先安定下來,打探具體情況之後再做打算。」
藍禮長呼一口氣。「正該如此。藍道大人你去辦吧。」
藍道•塔利領命而去。
周圍的其他將領面面相覷,不知道現在是該近前說話,還是悄悄遠離。
藍禮故作輕松地笑了笑,「看來今晚得在城外過夜了。各位都去忙吧,務必要在日落之前安頓下來。」
眾人暗暗松了一口氣,紛紛向藍禮國王請示告退。
目送一眾諸侯離開,藍禮的目光重新放在自己的風息堡上面,情緒雖稍稍緩和,但更加沉郁暗澹。
風息堡。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是因為喬佛里的那些詭異的力量和術法?
風息堡不是也擁有古老的魔法嗎?喬佛里的力量是真的,難道風息堡的卻只是謊言?
藍禮不禁迷茫。
這時,在將領們的命令下,兩萬人漸漸行動起來。
一部分騎兵保持警惕,監視著城堡的一舉一動。有些部隊一股股往四周而去,尋找村鎮,搜集情報和物資。還有些士兵開始安營扎寨,準備飯食。
風息堡依然安靜。
看著看著,藍禮忍不住驅馬而行,繞著城堡遠遠地轉了一大圈,還是沒發現任何異常。
城牆、海面、土地、岩石,一切都和原本一模一樣。
科塔奈爵士匯報的那處軍營已經是一片空地,只有普通的人員活動的跡象,卻沒有任何戰斗過的痕跡。
看起來,就好像喬佛里的人手毫無阻礙地搬進了風息堡。
可這怎麼可能?
科塔奈爵士和風息堡的守衛又不是無知無覺的木偶,怎麼可能毫無反應!
不過。
現在或許比木偶更糟了吧。
藍禮頓覺痛心。
以喬佛里的性情,科塔奈爵士必定已慘遭毒手。
城內的眾人大概也難以幸免。
還有艾德瑞克•風暴。這小家伙的身份對喬佛里來說可太刺眼了。就算沒殺他,想必也是生不如死。
藍禮不願接受,卻已無能為力。
計劃是與風息堡一同夾擊喬佛里,可如今,風息堡卻成了敵人的堡壘。
殺死喬佛里已經近乎不可能了。
擁有五千人的風息堡足以抵擋數萬大軍,何況還是攻下了風息堡的五千人。即使再次攻下城堡,海船也能接應喬佛里離開。
那麼,下一步該怎麼走?
「叛軍請注意!叛軍請注意!」震天響的人聲突然回蕩在整片原野,引得馬群一陣混亂嘶鳴。
藍禮抬起頭。
聲音繼續說︰「為彰顯諸神之慈悲與寬容,陛下將派遣使者進行和平談判。正午時分,科塔奈•龐洛斯爵士將只身出城,叛軍務必保證其安全……」
藍禮瞬間瞪大了眼楮。
科塔奈!是科塔奈?!
他怎麼會是什麼使者??!
藍禮麾下諸侯心中的驚訝也不遑多讓,科塔奈•龐洛斯是風息堡的代理城主,現在听起來,似乎是……
「叛徒!卑鄙小人!你也有臉再來見陛下?」佛羅倫伯爵厲聲斥罵。
臨時搭建的大營內,藍禮和一眾諸侯圍成一圈,嚴肅地審視著站在中間的科塔奈•龐洛斯。
藍禮已經冷靜了不少,直到現在,他還是不相信科塔奈爵士會真的背叛。
「爵士,說明來意吧。」藍禮說。
科塔奈•龐洛斯的眼神深藏著哀傷和痛苦,「國王陛下命我前來招降。」
真是如此!
「倘若您願意放棄抵抗,收回指控和無端訴求,陛下將寬恕您的死罪,流放長城做守夜人。諸位大人也將得到赦免。」
科塔奈•龐洛斯悲哀地嘆息,「失敗已是必然,請您三思。藍禮大人。」
眾人再也忍不住憤怒和鄙夷。
「你說‘藍禮大人’?」
「藍禮陛下待你何等恩寵!才過去幾天,你就改口叫‘大人’了?變色龍!」
「說!你為何要將風息堡拱手送給喬佛里!」
藍禮暗暗打起精神。
科塔奈真心不想回答。可光幕已經給出了提示語,他只能照辦︰「風息堡並非我拱手奉上。陛下得諸神卷顧,其偉力足以操控木石。」
藍禮心底一沉。
科塔奈平靜敘述,「圍城一周之後,有小船沿崖下碼頭潛入水道之內。隨後城牆自行分開道路,陛下的軍隊得以順利進城。」
眾人鴉雀無聲,想象著那幅畫面,以及自己能夠如何應對。
藍禮恍然。
原來造出戰艦的力量也能做到這種事!哪還用得著圍城?
嗯?圍城!
藍禮心頭一震,那他為什麼還要圍城!?
科塔奈一聲長嘆。
「藍禮大人,你不該來啊。」